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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突然被家人送医院,我去探望竟见她用葡萄汁在纸巾写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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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故事通 2021-04-21 19:34

好友突然被家人送医院,我去探望竟见她用葡萄汁在纸巾写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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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胖子难得情伤,一杯酱桃酒便不省人事,秦行把他拖去了人民六院。那地方地面以上楼层给人看病,地面以下给鬼看病,可大家忙乱起来,也难免互相撞上。

这不,秦行搁走廊上遇到一位活姑娘,全身硬得像木头似的。他好奇地过去瞅一眼,不料人家忽然睁开了眼,死死盯住了他。

“救我……救救我……”

要死的人秦行见多了,早已麻木。可那一刹那,他居然没来由地心头一颤!

然后,可怜的沈胖爷惨遭遗弃,独自躺了一天,最后还是被太白拍脸蛋拍醒的。

“胖子!我问你,老秦是不是看上哪家妞儿了!”

沈田被太白问蒙,下意识摇头,“不可能!我秦哥钢铁直男,千年单身狗,正常母的都绕着他走,他能看上谁?”

太白便把胖子拖去了加护病房,扒着门玻璃往里瞄。只见秦行狗蹲在一位姑娘的床头,居高临下死盯着人家,鼻尖快要戳上人家的脑门!

胖爷有些冷汗。话说谁家姑娘这么倒霉催的?人还昏迷着呢,大半夜的床头居然蹲一阎王,这病还能好?人家姑娘她妈还在床边抹眼泪呢!得亏她看不见秦行,不然还不得被吓死?

太白在一旁兴致盎然:“那姑娘叫盛小夏,23岁,据说是电视台记者。你看老秦这德行,是不是要发情了?”

沈胖却不为所动:“不会,我秦哥应该是感冒了。”

话音未落,两人后脑勺各自挨了秦行一巴掌。

“少屁话!我那是在给她吸阴气,不然她早死了。这个盛小夏很奇怪,必须重点调查!”

太白听见这话,不禁打了个寒战。

话说秦阎王纵横阴阳两界上千年,被他评价为“奇怪”的家伙们,不超过两只巴掌,而且无一例外都被送去了同一个地方——幽冥生物博物馆,珍稀标本陈列室。

太白从来怜香惜玉,于是争辩道:“人家不就是僵化症吗?地府僵尸那么多,哪个不比她硬?也没见你这么大惊小怪!”

秦行却疲惫地摇了摇头:“不是僵化症。我观察了盛小夏一整天,但始终看不清她的命数!”

太白顿时惊恐,嘴里可以塞下半个拳头。

沈胖不大明白:“哥看不清她命数咋了?很严重?”

太白答道:“何止是严重!世间一切生灵命入轮回,谁的命数都逃不过冥君的眼,就连天庭的上仙都不例外。这区区一个人类姑娘,老秦居然看不透她的命数?那说明——”

沈胖瞪大了眼:“说明盛小夏不入轮回?她成佛还是成魔了?”

太白一声叹息:“不,说明老秦不行了!”

胖子顿时忠厚纯良起来:“我秦哥年轻轻的哪就不行了,不行吃点小蓝片……”

遭人挤对的秦行倒也不恼,呵呵笑着箍住二人脖子,拖去暗处,揍出此起彼伏的一阵猪叫。

2

命数不清的人,亡魂不入轮回,死了地府也管不着,只能在人间的边缘游荡,最容易被各种魔物侵蚀。秦行掌管阴阳交界之地,比谁都明白魔物入侵的亡魂有多难对付。

十几年前,秦行就遇到一回这样的,结果魔除了,自己也受了重伤,留下一条伤疤跟拉链似的,艳阳高照的天气就隐隐作痛,简直烦死个人。所以这次,秦行绝不放过盛小夏,必须将她查个明白!

要说充分调动团队主观能动性,最好使的莫过拳头。秦行揍完太白和胖子,两人连觉都不愿睡,分头协助调查,连夜出动!

太白调动医院高层的关系,拿来了盛小夏的全部病历。秦行仔细翻阅,发现小夏十来岁就患上了局部僵化症,间歇性发作,不发作时一切正常。盛家遍访名医却查不出病因,医生只能推测是心理问题导致的。

这人间的病,不是身病就是心病,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近两年,小夏的僵化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到了这次发展为全身僵化,如今医院已下了病危通知书。

至于沈胖爷这边,则带回了一兜子八卦消息。

“哎,哥你知道吗,盛小夏的爸,居然是那个主持人盛荣!”

盛荣曾经红极一时,不过因为他传过几次绯闻,形象受损,便隐去幕后当制作人。大概因为盛荣太忙,他本人未曾来过医院。

小夏的母亲柳清眠,机关公务员,清瘦温婉,为母则刚,这两天衣不解带照顾女儿,熬得十分憔悴。秦行也观察过她的命数,正常终老,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盛小夏,亲友们说得十分委婉:小夏是个好姑娘,就是刚烈了些,太要强了……

原来这位“好姑娘”,三天前闹了件大事:台里有位资深导演,做节目的空当手忽然特别痒,便伸进一位实习记者的裙子里磨蹭,还说敢乱喊就开除。这事正好被小夏撞见,一壶开水泼了他一裤子。

那位导演严重烫伤,据说八成要变太监。虽说小夏的爸是盛荣,可人家导演的后台也是杠杠的。这两天那边已经放出话来:盛小夏多管闲事,以后走路小心点,可别遇上强奸的!

胖子说到这里,便与太白拍桌子痛骂一回色狼,又给小夏女侠点了一堆赞,说怕他个鸟,咱俩免费给她当保镖!

秦行却十分冷静:“三天前?小夏病发的头一天?”

太白很不高兴秦行的科学冷淡风,抬杠道:“怎么?僵化症跟揍色狼还有关系?人家隔两个月就发病呢,她得遇到多少色狼?她掉狼窝里了?”

秦行淡定一笑:“我总得知道,一般什么情况下,她会那么僵硬。”

3

可惜的是,科学家秦行没有更多时间研究。隔天晚间,盛小夏再次呼吸困难,医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书,秦行便有些忧虑。

如果小夏现在死了,她的亡魂他管不着,那可真要失控了!

秦行赶忙去了ICU,只见小夏插着大大小小的一堆管子,身上的阴气比寻常死鬼还要重。不过她的求生欲真强,身体都这德行了,却死挺着一口生气不放。

有意思,这姑娘就像个士兵,孤身面对万千铁骑,明知必死无疑,却始终不曾放下手里的刀剑。

冲着她这点活命的坚持,秦行又给她除了一次阴气。末了,他拍拍小夏的脑门,轻声道:“木头姑娘你可别死。只要活着,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话音未落,指尖一点微弱的意念传来:“我不死……帮我……”

秦行的手指赶紧按住那一点,沉声道:“你能听见我说话?那给我一点线索!僵化症是怎么来的?”

小夏气息微弱,只给出了几个字:“祠堂……爆米花……”

祠堂,祭祀先人的场所,倒是阴阳交汇之地,只是跟爆米花有啥关系?

秦行还想再问,可小夏的意念已然断绝。秦行无奈,叹道:“有我在,总归不能让你成魔!”

现代社会,一个年轻人能接触几次祠堂?秦行直接去了ICU门口,叫醒哭昏的柳清眠。

“阿姨你好,我是小夏的朋友,我叫秦行。”冥君大人很有礼貌,还伸出了友好的手。按他的预设,只要说起救她闺女,这位妈还不得感激涕零,然后葫芦里倒豆子,啥都说啊!

不料,柳清眠打量秦行一眼,又是厌恶又是警惕:“我家小夏规规矩矩的,怎么会高攀你这样的朋友?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们放过她吧!”

秦行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金链子、花臂纹身、T恤和破洞牛仔裤……有什么问题?他的打扮也很规矩啊!

小夏妈见秦行皱眉,越发害怕,扭身跑进了洗手间。秦行甚至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说是不是那个导演找黑道来寻事了?家里赶紧来人,不行就报警……我靠!至于吗?

秦行长叹一声,闪身去胖子病房,一把揪住葛优躺看电视吃薯片的太白——换人!重来!

太白金星,资深装逼神仙,正人君子形象千锤百炼。人家不过是披了个白大褂上场,便成功混入盛家亲友团,没过半小时便把消息套了出来。

“盛家村你们知道吧?城南那个文化古村,国家4A级景区,小夏读书的时候在那里的老宅住过。五年前,盛家村开始旅游开发,盛家各支陆续外搬,但现在还有几个叔伯住在村里。盛家村有个祠堂,嘉庆年间的古建,现在是旅游景点。小夏说的肯定就是那个祠堂,没得跑!”

秦行点头,追问道:“爆米花呢?”

“那不清楚。柳清眠从来不让闺女吃那种垃圾食品,说含铅太重,吃了会中毒。”

秦行再不言语,心中却滑过一条弹幕:她闺女就算不吃,不也快死了么……

4

秦行让太白留守医院,自己和胖爷去了城南。

夜已深,古村夜市却灯火通明正热闹。曲折的几条巷子,两边店铺卖着天南海北的小吃和杂货,游客汹涌,红尘喧嚣。盛家祠堂被一圈高墙围着,本该闹中取静,可里面却传来一阵哭声。

秦行和胖爷摸过去一瞧,原来是位妈妈在教训闺女,两尺长的竹条,揍得小姑娘又哭又叫。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坐着看热闹,看样子是祠堂的主事。

原来,这小丫头偷偷跟同学去看电影,回家路上被混混扯住调戏,还好被两位族兄撞见才得脱身,连裙子都撕破了。她妈知道这事臊得抬不起头,这会儿再瞧见女儿的狼狈样,一口气上不来,竹条啪啪狠抽。

“我跟你说过别穿短裙低领,不许涂口红,你全当耳旁风!一个姑娘家,穿得像个站街的,流氓不找你找谁?你还敢顶嘴?今晚你就在祠堂关禁闭,不反省不许出来!”

那小丫头才十三四岁,一听说关禁闭脸都白了,扯着妈妈大哭不已,却被硬拖进后面的小门里。那位主事赶紧起身,“咔嚓”一声落了锁。

孩子在里面砸门,号啕大哭,妇人在门口有些不舍,却只是连连赔笑。主事大伯露出长辈威严范儿:“孩子调皮,关两次就老实了。咱们盛家最重传统,姑娘打小都是这么教育的,长大了人人贤惠,个个规矩,将来出嫁,哪个婆家不喜欢?”

那妇人便加深了笑意:“是是,多亏还有大伯守着祠堂!就说我二哥家那个小夏,打小支棱巴翘没规矩,男人吃饭她都要上桌,还不怕挨打,也就关祠堂能让她老实点!如今他们搬走了,小夏就不成样子,前两天还烫伤了电视台领导!你说那丫头,以后哪个好人家敢娶她?这辈子不是毁了么……”

侧厅门外,沈胖爷听到这里,瓮声道:“哥,我穿越了吗?我好像闻到了封建时代的腐臭味儿!”

秦行冷清一笑:“你没穿越。这是今年的腐臭,正新鲜。”

5

孩子的哭声很快消停,主事便送孩子妈出了门。秦行和胖子走的阴间路,悄无声息地在小屋里冒了头。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堵得慌!

这屋子也就寻常人家的厕所大,黑咕隆咚的,后墙开一条狭窄的小窗,连条腿都伸不出去。屋里霉味污浊,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且并不干净。秦行扫了一眼,便看见一个不成形的阴鬼紧贴在小姑娘身上,大口吸食她的生气。

那姑娘已经哭不出来了,筛糠似的缩在墙角,瞧着委实可怜。沈胖爷赶紧给孩子塞了块曼陀罗糖,让她睡了过去。秦行则抓起那只阴鬼,搁手里使劲搓揉。

胖爷道:“按刚才他们说的,小夏经常关禁闭,她的僵化症是不是这阴鬼闹的?”

秦行点头:“应该脱不了干系。不过,咱们过来的时候,你看见村里有卖爆米花的吗?”

胖爷立刻摇头道:“没有。这里房租那么贵,卖爆米花不得赔死?就算原先有卖的,也早该黄摊了。”

秦行却道:“生死关头,一般的事小夏不会特别说。那爆米花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里一定还有蹊跷。”说着,指尖送出一团冥火,让它在屋子里四处飘荡,自己则顺着火光,沿着砖墙四壁巡视。

没过一会儿,秦行忽然道:“阿田,过来看!”

胖爷凑过去,看了一眼,便咧嘴笑了出来。

靠近地面的砖墙上,被人刻上了一行行小字:“小夏没错,别怕!小夏加油!”

沈胖爷当即掏出手机,“女侠从小宁死不屈,我得拍个照!”

然而秦行的手指却忽然停在侧下方,同样的字体,应该被重复刻写了很多次,因此凹痕特别深。

“七叔畜生!我才不脏!”

读到这句,两个男人细思恐极。秦行给太白打电话,要他查查小夏的“七叔”是谁。随后,小屋里一阵静默,静默得令人难以忍受。

太白那边果真高笑,不一会儿便发来了一条消息:小夏七叔盛显达,48岁,小学教师。三年前因猥亵幼女被捕,如今正在服刑。

太白特别提到,盛显达曾经教过盛小夏,可有一次因为下课批评她,反被小夏咬掉一块耳朵。这事在盛家村可有名了。

看完太白的信息,秦行默然不语,沈胖爷则骂了一句最难听的脏话。

这时,正好外边的主事回来了,砰砰砸了几下小门:“骚丫头,好好反省不许睡!”

胖爷顿时火冒三丈,径直蹚出小黑屋,一脚将老家伙踹了个狗趴,人事不省。

秦行把小姑娘抱了出来,交给胖爷背着,让交给医院的太白。

胖爷背着孩子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回来:“胖爷我忒膈应这鸟地方,一把火烧了怎么样?”

秦行却摇头道:“烧了一间,还有第二间。这世上从来不缺小黑屋。”

6

胖子走后,秦行绕着盛家祠堂查看了一圈,却毫无所获。于是将刚才收的阴鬼放了出来。

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因为吸够了小黑屋里的恐惧和怨念,勉强凑了个鬼样儿。面对冥君本尊,那鬼吓得跪趴在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秦行从手机里调出小夏的照片,给他看:“这姑娘,你记得什么?指给我看。”

那鬼连连点头,从小黑屋的后窗穿过,落在阴暗潮湿的墙根底下。

那块空地被围墙和正厅的外墙夹着,只有二尺见方。如今盛夏时节,雨水汇集,蚊虫滋生,说白了就是个烂泥坑。

“这里?”秦行凑过去一瞧,立即神色微变——泥巴里,居然长着一棵草。虽然矮小,但他不会看错,碧叶金线,顶生玉花,那是夏鸣草!

那草就长在小黑屋后窗的正下方,秦行琢磨片刻,眼前陡然一亮。

爆米花是什么,他明白了。

夏鸣草总是与夏虫相伴相生。这草盛夏时节开花,那时根部的夏虫便会爬上来蜕壳,吸食花蜜。夏虫的鸣唱好似天籁,是很招人喜欢的吉虫,只是近些年十分罕见。

等到入秋的时候,夏虫卵便生在夏鸣草的种荚中。那种子携着虫卵随风飘散,形状倒很像爆米花。这草距离小黑屋后窗那么近,偶尔飞进去一两个,都在情理之中。

夏虫吃了可以坚定心志、驱阴辟邪,是能入药的好食材。小夏能在小黑屋里坚持斗志,应该多亏了夏虫卵。可虫卵本身绝不会导致肌体僵化,小夏那病,应该还有别的缘故!

或许……小夏的僵化症这件事,他走错了方向?

正在此时,手机忽然一阵爆响,那是胖爷的紧急电话。

“哥,小夏醒了!”

7

盛小夏不只是醒了,连身体的僵化都在迅速消退,真是咄咄怪事。

秦行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太白和沈胖两人并肩蹲在ICU的窗台上,狗蹲的姿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刚才的事说了个七零八碎。

说起小夏的苏醒,那简直是亲情的奇迹!就今儿半夜,盛荣终于风尘仆仆赶到医院,一手搂着哭泣的妻子,一手握着女儿的小手,那一幕真是感人肺腑。

盛荣用播音的功力呼唤女儿:“小夏,爸爸回来了!你是爸爸最爱的乖女儿,爸爸没有你不行!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只要你醒过来,爸爸以后都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然后,盛小夏就睁开了眼睛,病好了。

秦行听到这里,满头黑线:“事情经过,就这样?”

那两人点头鸡啄米,一致表示没有漏过哪怕一秒钟的画面。

值班医生开始给小夏检查,说小夏情况快速好转,连关节都能动了。小夏妈顿时扎进丈夫怀里,两口子喜极而泣。

如此温馨感人的情景,秦行都有些招架不来。他放下手里的夏鸣草,不自觉跟胖子、太白一起蹲成一排,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8

观察一天之后,小夏转入了普通病房。一位父亲的深情呼唤,挽救了濒死的女儿,这奇迹在盛荣的名人效应加持下,迅速发酵,收获无数眼泪。就连地下楼层看病的阴间死鬼们,都个个擦眼睛,只是没有泪。

这两天,太白和胖子领着盛家村带来的小姑娘,四处游玩开心。管她娘找闺女找得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爷就是不还人!

至于秦阎王这边,没心思跟去玩。他不爽,很不爽!

盛小夏的命数,秦行依旧看得云山雾罩。她的僵化症,越查疑点越多,什么小黑屋、爆米花、夏虫卵……把秦行的大脑烧成了蜂窝煤。

更要命的是,人家小夏醒来之后,压根不认识秦行。秦阎王显形打她身边路过,完全没反应,还回回招来小夏妈的警惕,老母鸡似的奓毛,把小夏护得滴水不漏!

这种锦衣夜行当雷锋,操碎心思被狗吃的憋屈,秦行忍了七天,不能再忍,于是又去蹲床头。

隐身,活人谁也看不见,他就过来瞧瞧盛家这三口,到底有多幸福!

那会儿正好傍晚,柳清眠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小夏也换了家常衣服。不料才换好,她妈便用力摇了摇头:“这件绿的你穿着脸色不好,去换那条红色裙子。晚上妈有几位同事来看你,你得精精神神的,咱不能落了面子。”

于是小夏垂着头,去卫生间把红裙子换上。

等到出来,盛荣便问道:“我女儿晚上想吃什么?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小夏便说,想吃肯德基香辣炸鸡翅。

然而柳清眠立刻反对:“炸鸡那么油,怎么能吃?才出院,得吃清淡的,妈妈给你煮肉骨粥喝!”

小夏又没了笑容,坐在一旁默默不语。

盛荣看着于心不忍,笑道:“哎呀,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她弟弟吃了好多次,照样活蹦乱跳的。”

说起小夏的弟弟,那是外面小三养的,屋里便忽然一阵寒凉。

柳清眠的脸色很不好,但终究维持了笑容:“咱闺女从来不吃垃圾食品的,不过是听隔壁小孩说起,才跟风要吃。我们家小夏,其实最爱吃妈妈做的菜,对吧?”

小夏有些茫然地望着她,点点头,十分乖巧。

于是一家子又恢复了温暖和温馨。等到快出门的时候,盛荣接了个电话,这回出去接的,说什么“这边就好了,爸爸很快就回去了”。

柳清眠默然听着,面色如常,在屋里团团转了好几圈,忽然抓起床头柜上的半盒子葡萄,劈头盖脸地朝小夏砸了过去。

“你爸说要走了,没听见吗?人家的儿子甜言蜜语,你成天哑巴似的,有什么用?你去跟你爸爸说,身体还不舒服,爸爸不能走!”

小夏额头挂着水滴,却无动于衷,还拿起落在身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又扯了两张纸巾,在手里慢慢搓揉。

眼见闺女不搭理,柳清眠十分委屈,又特别愧疚,最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哽咽起来:“对不起,妈妈不是对你生气,妈妈不是故意的……”

这个插曲并不长,等到盛荣打完电话进来,柳清眠已经抹干了泪,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那天,夕阳透过窗棂,一身红裙的盛小夏坐在夕阳中,身上好像着了火。盛家夫妇唤她出门,她便慢吞吞地将手里的纸团放在枕头上。临出门时,回头特别看了一眼,看的是床头的方向。

秦行心中,蓦然一动。最后那一眼,小夏是在看自己?

他是不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秦行愣怔片刻,捡起枕头上的纸团,展开一看,葡萄皮的紫色汁液画出了两个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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