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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步兵对战骑射输多胜少?不,你只是还没有归纳总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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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研究所 2021-04-1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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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研作者团队-微漫烟叶

字数:3827,阅读时间:约13分钟

编者按:历史上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之间的战争总是逃不开骑兵与步兵的交战,而结果往往是骑兵获得胜利,但骑兵真的是不可战胜的“高级兵种”吗?骑射并不尽然。骑射这种进攻的方式虽然能够快速获得战场的优势,但从另一方便而言,它也存在着极为巨大的制约。本文就来简单说一下骑射战术成功的一些要求。

在讨论如何才能克制住骑射战术之前?我们要先确定一下什么是骑射战术,如策马一边冲击一边射箭,虽然也是骑射,但是这不过是冲击时的辅助手段,只是为了更好进行下一步的近身作战,所以笔者不建议将其划归为骑射。而像帕提亚与蒙古这样的一边骑射一边后退,不与敌人近距离交战的非接触作战方式,才应当被称之为骑射战术。

第一、地形对骑射战术的影响

笔者在《短剑VS骑兵?让罗马军团告诉你,如何不靠长矛全面打残斯基泰铁骑》一文中说过,由于地形原因所以斯基泰人在亚洲与欧洲的战术不同,这一点对后世的西欧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在查理曼时期他曾让诺曼人学习骑射,这一点一直影响诺曼人几百年,我们从后世的一位意大利编年史作家记载就可以看出,“诺曼人是一个狡黠而好报复的民族,巧于辞令习于欺诈似平是他们的天赋。他们可以屈膝奉迎,但如果没有法律的制约,就会随心所欲;无法无天,他们渴求权势财富,鄙视已经占有取得的,而着意追逐他们所向往的一切。诺曼人酷爱骑射,服饰华丽,耽于访猎,但在紧急情况下,他们也能以惊人的毅力承担各种恶劣的气候及艰苦的军营生活的考验”。(《中世纪简史》)但是不可否认,西欧骑射部队在战场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出现,其原因除了地形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骑射的威力,这一点下文接着来说。

第二、骑射威力究竟如何

关于弓箭是否可以破防具,笔者这里引用罗马时期与后世十字军时期的史料记载来分析。首先是卡莱之战“,(罗马人)这时才得知箭矢的强劲和威力,能够贯穿他们的铠甲,无论是哪一种护身器具,不管是坚硬还是柔软,都无法产生抵挡的作用。”(《希腊罗马名人传》)但是在之后的第三次大不里山之战“中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等到他们(罗马军队)行军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就命令弓箭手朝他们放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那些全副武装的步兵部队转过身来,将里面的轻步兵掩护起来,第一列的士兵屈下一膝,把盾牌举在前面,第二列的士兵又把盾牌举在第一列士兵的头上,以此类推,就这样一排一排地摆好,就像是屋顶上的瓦片,或者是剧院里的座椅,形成了一个应付弓箭手的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箭射在上面,只是轻轻地划过,造不成任何伤害。”(《希腊罗马名人传》)而在十字军围攻安条克时期“,因为为防御而被部署在塔楼中的约100名突厥士兵,凭着弓箭和箭雨有力地阻击着想要过桥的人,攻击战马,造成了许多创伤。箭矢飞驰而出,穿透了锁子甲的保护,射中了许多骑兵。”(《耶鲁撒冷史》)但是穆斯林方面却有不一样的记载,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时期“敌军以战斗序列行军,他们的步兵位于我军与他们自己的骑兵中间,就好像一道城墙般坚实齐整。步兵们每人都身穿着一件毛毡长袍,里面还套着我方弓箭根本无法射穿的甲胄。与之相比,敌军却能用他们的手弩频频射倒穆斯林战马和士兵。我注意到敌军有人后背上插着一支甚至十支羽箭,却依然能够挣扎着依照原有速度行军,而没有落伍。”(《旅行记》)

为什么同样的历史时期,却产生了不一样的记载?下面笔者来一一分析,第三次大不里山之战之前,帕提亚骑射部队在第三次遭遇罗马标枪手与投石手的打击损失很大,所以帕提亚骑射手离得非常远,这也就是为何没有能够射穿罗马防具的原因。而卡莱情况却相反,骑射部队在很近的地方投射,对罗马军队杀伤力非常大。十字军东征时期的情况也与此类似。

第三、如何克制骑射

关于如何克制骑射,笔者认为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就是,要断绝骑射部队的机动能力。这一点从亚历山大与斯基泰人之间的交战就可以看出,公元前330年的西徐亚战役中,在战斗中亚历山大先派出一支部队作为诱饵来吸引西徐亚人,但是西徐亚人处于谨慎考虑又派出了一小部分用来围攻这些诱饵,剩下的军队开始向后退。之后,亚历山大迅速追击,在快追上西徐亚人之后,他将军队一分为二,一面让军队中速度最快的部队去追杀,一面让其他军队拉开纵长。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要是西徐亚不回头交战,这些轻骑兵可以边追边杀。但是要是回头作战的话,亚历山大的其他部队可以阻止他们包抄,并且可以包围他们。“因此,西徐亚部队就不能像刚才那样进行迁回包抄。因为希腊骑兵已逼得很近,同时轻装部队也和骑兵一起阻止他们进行任何有把握的包抄。”(《亚历山大远征记》),面对这样的情况西徐亚人一瞬间进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最后大败而逃。可以看出如果能消灭掉骑射兵种的机动能力,进行硬碰硬的话,骑射部队是很难在正面击败近战部队的。

第二要有长时间的耐性与精力与其打消耗战,以1191年的阿尔苏夫战役为例,开战之前由于狮心王的盟友都已经离开的原因,所以萨拉丁可以集中全部力量来对付理查,面对这一点理查决定稳健行军。“因此他只在清晨行军,每天前进的距离很少超过8英里或10英里。不仅如此,他还习惯性地让军队隔日暂停前进,让士兵们能够连续休息24小时甚至更长时间。从阿克到贾法之间仅仅80英里的路程,理查花了19天才走完。”(《中世纪战争艺术》)这样能有充足的精力来应对随时发生的战斗。另外拥有一支舰队,可以为你的军队提供充足的补给的舰队,而萨拉丁采用了一如寻常的骑射战术,每天都不断派出骑射部队来骚扰理查的部队,“他们在我们前进途中紧随着我们的军队,竭力向我们发动攻击,他们射出的飞镖和弓箭密如雨下。很多马被射穿身体倒地而亡,还有很多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不久也死了!你过去无法见到这种如同倾盆大雨似的飞镖和弓箭,我们的军队所经之处,在任何4英尺的区域内,你总是能发现钉在地上的弓箭”(《游记》)面对这一点,理查让手下的步兵也以不断的射击进行回击,同时将一些因为生病原因,不能作战的人放上船只。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持战斗力。而萨拉丁这边出现了问题,按照穆斯林史料记载,由于长时间持久的较量,萨拉丁的军队出现了粮食不够的情况,显然萨拉丁估计也没有想到理查会给他打持久战,而他是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与理查交战。

对此,萨拉丁决定在阿尔苏夫这块大平原与理查进行决战,而此时的理查在进入阿苏夫之前也意识到危险的所在,将全军分成五个部分,前中后与两翼的步兵。当进行阿苏夫之后,萨拉丁的大军从四面八方杀到,一位十字军战士描述了战场上压倒一切的嘈杂声响——军队杂乱的“咆哮、呐喊和尖叫声”与敌人号手、鼓手奏出的可怕战曲混合在一起,“让人连上帝的雷鸣声都无法听见,就是这样的喧闹”。穆斯林的主要武器是来自空中的密集射击,“隆冬里也从未下过如此密集的雨、雪或冰雹,弩箭倾泻而下,杀死了我们的战马”,一个目击者如此回忆,并说可以收集很多的箭矢,犹如在田地里收割谷物。面对穆斯林的进攻理查一开始并没有急于与敌人交战,不断前进。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消耗穆斯林的体力,待到穆斯林体力耗尽之时,才让养精蓄锐的骑士发动反攻,一举击败对手。但是查理的骑士面对穆斯林的遮天蔽日的箭雨,实在难以忍受,他们不断派人去找查理要求发动反击。这些要求都被查理否决。随着时间不断的过去,终于后卫的骑士按捺不住瞬间发动反击。面对这一点查理没有展现犹豫,他知道要是自己不管的话,很可能后卫骑士就全军覆没。所以他立刻下令全军突击,而突厥人看见之后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开始后退。在十字军骑士追击1.6公里之后,他们开始重整旗鼓进攻这些骑士,不过由于理查让步兵跟随十字军骑士。这些骑士退回步兵处休息之后,立刻发动反击。而突厥人早已精疲力尽无力应战。战斗最后以理查的胜利告终。通过这场战斗就可以看出,只要能够迫使骑射部队粮食耗尽,对方自然就会和你进行决战,同时在战斗时刻让敌人骑射部队将力气消耗殆尽,自然就不可能发挥出其骑射的机动性。

第四结语

通过本文可以看出骑射的强弱是存在很大制约限制的。要想击败骑射战术,需要有充足的耐性与强大的火力与对方进行互有杀伤的对换迫使对方不得不决战,或者要有一支速度飞快的骑兵使骑射的机动性消失。最后的问题来了,我们后人觉得骑射很好应对,为啥古人不行?第一,现代人处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很多战例我们耳熟能详,所以能总结出经验教训,但对于古人来说,很多战例听都没听过,又如何总结出对抗骑射的方式方法呢?第二,很多时候,古人会被各种条件所限制,就算知道应该怎么做,“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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