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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到底有多优秀?她手下调教的丫环紫鹃,代表了贾府最高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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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不红 2021-04-17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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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不为时辈所推,其人可知矣。林黛玉人品才情,为《石头记》最,物色有在矣。——《红楼梦论赞》

林黛玉一直是《红楼梦》人气最高的女性角色之一,但不免有读者不明就里,犯了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之过,只知众人都喜欢黛玉,我便跟着喜欢,却不知林黛玉的优秀究竟在何处?

林黛玉之外貌,贾府亲属姊妹中难有稍及者;林黛玉之才华,被曹公赞以“堪恋咏絮才”,俨然以才女谢道韫比之;林黛玉之智商奇高,心思机敏,堪称“心较比干多一窍”,往往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此三类者,笔者之前的文章中已多次专门撰文阐述,此处便不赘述,今日想谈谈林黛玉身边的丫环,即紫鹃(前名为鹦哥),从她的身上能从侧面窥探到很多林黛玉的信息。

纵观大观园各个主子,以及他们身边的丫环,真没几个省油的灯。贾宝玉的住所怡红院,今天坠儿偷虾须镯,明天良儿偷通灵宝玉,还有一个晴雯动辄打骂丫环,跟园中媳妇、婆子们对骂,怡红院的院风可谓一团乱糟糟;

贾迎春的住所紫菱洲,一个司棋偷偷跟表哥潘又安幽会,并在园中山石后行苟且之事,迎春的奶娘更是直接偷了迎春的累金凤出去赌钱;

贾探春算是众姊妹中比较稳健的一个了,而她手下的丫环侍书,不免也随了主子的性气,颇有愤世嫉俗的一面,第74回“惑奸谗抄检大观园”中,侍书跟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直接硬刚,虽看着解气,但终究有惹祸的隐患;

薛宝钗够优秀了吧,可她随身的丫环莺儿,亦有在大观园被承包之后,任性随意折柳,惹出“柳叶渚边嗔莺咤燕”的风波,看来宝姐姐终究没有抓好自己随身丫环的思想作风问题。

细数一番,诸君便会发现,整个大观园中,只有林黛玉的潇湘馆一片和谐,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

如果林黛玉是个作风极其严酷的小姐,导致丫环紫鹃心生胆怯,不敢惹事,反倒没有分析的必要了,问题恰恰就在于,林黛玉和紫鹃相处得如同姐妹一般,两人近乎神交。

紫鹃对林黛玉的关心,绝不仅仅是一个丫环对主子的“忠心”,她是真的把整颗心都给了黛玉,也正是因此,她能洞悉林黛玉的所有细微情绪。

譬如《红楼梦》第29回,由于前番清虚观打醮,张道士提出要给贾宝玉求亲,回来后引发了宝玉、黛玉之间的矛盾,两人拌了几句嘴,林黛玉身体不好,一生气就犯恶心将刚吃的汤水都吐了出来,这时紫鹃站出来开解:

(林黛玉)心里一烦恼,方才吃的香薷饮解暑汤便受不住,“哇”的一声都吐了出来。紫鹃忙上来用手帕子接住,登时一口一口的把一块手帕子吐湿;雪雁忙上来捶。紫鹃道:“虽然生气,姑娘到底也该保重些。才吃了药好些,这会子因和宝二爷辩嘴,又吐出来,倘或犯了病,宝二爷怎么过得去呢?”宝玉听了这话,说到自己心坎儿上来,可见黛玉不如一紫鹃。——第29回

紫鹃说的这话,完全契合了宝玉、黛玉的心,他们两个彼此在乎,却又“相爱相杀”,故而才有这段争吵,所以紫鹃直接点破这一层,让他们彼此了解心意,不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争吵,扰乱了感情。

这是只有紫鹃才能说出来的话,如果是袭人,她就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这么说。所以第32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中,袭人就向贾宝玉陈言:要是林姑娘,不知闹到怎么样,见你不理她,你得陪多少不是呢!

所以在袭人眼中,林黛玉跟贾宝玉之间的很多争吵,就是无理取闹,袭人无法真正理解宝黛两人的感情,所以她自认为“客观公正”地批评林黛玉的矫情,不够识大体。

而贾府大部分的人,都和袭人是一样的观点,第22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王熙凤打趣林黛玉长得像戏子,在场众人无人敢直言说出来,因为大家都认定林黛玉很尖酸刻薄,为人矫情易怒,可见整个贾府,真正懂林黛玉者,只有紫鹃一人而已。

而在贾府中,丫环的性情往往跟主子密切相关。比如贾宝玉宠溺丫环,就培养出了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晴雯;探春为人精悍,就培养出一个嫉恶如仇的侍书;迎春太过怯懦,遇事总是得过且过,就增长了丫环司棋的胆量,反正犯了错迎春也不惩罚自己,最后犯下了私通大错......

如果林黛玉真的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紫鹃在她手下做事,必然如履薄冰,可事实证明,紫鹃在潇湘馆的生存状态并不是这样,譬如第26回有这么一处情节:

二人正说话,只见紫鹃进来。宝玉笑道:“紫鹃,把你们好的茶倒碗我吃。”紫鹃道:“哪里是好的呢?要好的,只是等袭人来。”黛玉道:“别理他!你先给我舀水去吧。”紫鹃笑道:“他是客,自然先倒了茶来,再舀水去。”说着,倒茶去了。——第26回

紫鹃是敢在言语、行为上违背林黛玉的,这就说明黛玉、紫鹃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很随意,甚至一定程度上模糊了主仆界限。林黛玉让紫鹃先舀水,紫鹃则直言点出不合礼数,也不管黛玉首肯,直接先倒茶去了,若不是摸透黛玉心中默许,紫鹃安敢这般作为?

而最为经典的还是第57回的“慧紫鹃情辞试忙玉”,紫鹃为了试验贾宝玉对林黛玉的真心,故意哄骗说林黛玉不日将要回姑苏,结果引发了贾宝玉的癫狂之病,躺在床上胡言乱语,只说不让林妹妹走,乃至于惊动了贾母,可紫鹃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测试贾宝玉到底有多爱林黛玉。

可这么做的风险是巨大的,幸亏其后贾宝玉的病情得到了缓解,否则紫鹃难免要被贾母、王夫人等人重责,甚至于直接撵出去配人。可紫鹃始终在乎的只有黛玉,正如她对林黛玉所说:

紫鹃笑道:“到不是白嚼蛆。我倒是一片真心为姑娘,替你愁了这几年了。上无父母,下无兄弟,谁是知疼着热的人?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时节,作定了大事要紧。俗语说:‘老健春寒秋后热’。倘或老太太一时有个好歹,那时虽也完事,只怕耽误了时光,还不得称心如意呢!”——第57回

紫鹃是唯一一个站在现实角度,切切实实为林黛玉考虑未来的人。黛玉父母双亡,寄居贾府,若得贾母安排,嫁给贾宝玉,自然是极好的,可老太太毕竟八十岁了,若某一天驾鹤西去了,剩下的贾政、王夫人等人,会像贾母那般对黛玉的婚事上心吗?

那时候,难免随便寻个贵族之家,将林黛玉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而已,毕竟林如海已亡,贾宝玉娶了林黛玉,对贾家没有丝毫政治上的帮助。

贾府哪个丫环,能为小姐的未来考虑到这种地步,并且尽自己的全力帮忙促成?唯紫鹃一人而已,林黛玉虽无父无母,但能培养出这样一个紫鹃,亦是生平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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