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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要爆雷的白马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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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财富 2021-04-15 10:32

2014年,网上流传着一个“建国后动物不能修炼成精”的梗,据说源自广电总局的奇葩规定。

动物还能不能成精不知道,3年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有一位风格鲜明的老同志,以语惊四座的 “土豪、妖精、害人精”炸响市场。

说的是某某系、某某险、某某薇用来路不当的钱,打着金融创新的旗号在老同志治下搞事。

老同志说这番话,有人说是通风报信,我看不像,顶多算是红红脸、出出汗。

要等到几个月后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上方拍板严格监管,才明确了会后不能修炼成精。

抓的抓,逃的逃,精们才做了鸟兽散。

当然,中国的事,总跑不脱按下葫芦浮起瓢,一管死,一放乱。

当面相儒雅,讲话温和的新同志说要敬畏市场,尊重规律时。

有些公司就免不了膝跳反应,感觉风过了,总想在修炼的边缘疯狂试探。

比如说中公教育,我看就要提防其修炼成精。

1

中公教育,主营归于职业教育行业,这个行业一般细分两类:

一是职业技能培训。

侧重实践操作经验、获得技能证书,例如新东方烹饪、蓝翔挖掘机;

二是职业教育培训。

侧重获得资格证书及招录资格(公务员、事业编),这就是中公、华图的业务。

自借壳亚夏汽车的3块多算起,中公教育最高涨了10多倍,算是正儿八经的抱团股,核心资产,北上资金热门标的。

看来洋人也懂国情历史,科举辅导是门传承悠久的好生意。

历代中华帝国遵循治国之策的基石之一,便是开科取士。

就像如今的高考一样,科举同样被认为是中国最公平的选拔之一。

是否真的公平暂且不论,但起码对某些地方的人群来说,科举一定比别人公平。

因为但凡不看出身的领域,中国人总是有办法卷到最后还是要看出身。

道理其实不难想到,读书要请先生,赶考要花路费,有了万贯家私,才谈得上在科举考试中稳操胜券。

明朝有47.5%的进士出身平民,到了清代,这个比例下降到了37.2%。

等到1865年后的晚清,江南地区的进士全被官宦子弟垄断了。

打宋朝开始,就有书商专门刊印状元文章,专供广大考生学习模仿。

到了明清,江南一带就形成了科举考试产业链。

清朝有个浙江人叫唐彪,干了一辈子考前辅导,出版了《父子善诱法》、《读书作文谱》、《家塾教学法》等书。

比如《读书作文谱》,就从体裁、构思、立意、修辞各方面教广大学子写八股文。

堪比如今红皮版《申论》、素材宝典范文宝典之类。

当然,由于盗版横行,卖教辅挣不了几个钱。

关键在于书捧红了人,唐夫子开科举补习班收学费才是重头戏。

不过唐夫子的“小班教学”,还是欠缺点做大做强的意识。

明清时期,江南一代书院(补习班)那叫一个兴盛。

比如有个紫阳书院,算是连锁教育的鼻祖,苏州、安徽歙县、徽州、汉口.....开的到处都是。

如果说过去的科举考试产业还是富裕地区,有钱人的专属。

那么在人均GDP破万的现代中国,足够孕育一个全国性的大产业了。

我国公务员录用制度始建于1980年,1994年《国家公务员录用暂行规定》的颁布,标志着国家公务员考试录用制度正式建立。

1999年毕业于北大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中公教育创始人李永新,算是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

20年后的2019年,北大有超过75%的毕业生进入体制内。

但他们这位20年前毕业的师兄,偏要做卖铲子的人。

2

1999年大学扩招,2003年刚好是毕业生的爆发期。

2003年应届毕业生人数比2002年增加67万,达到212万。

就业变得紧张,公务员成为更多大学毕业生的第一职业选择。

那一年中公教育品牌正式成立,就开始驶入快车道。

除了需求端的爆发,让中公加速扩张的2003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非典。

非典到来让上课几乎变得不可能。

但办法总是人想的,此时的互联网已初具规模,李永新开启了线上音频教学+PPT讲解的形式,同时向学员出售光盘。

次年,李永新将PPT内容整理成册,出版国内第一套真正具有实战意义的公务员考试辅导系列图书。

一炮而红。

当代的唐夫子有了知名度,下一步自然就是补习班。

2005年,中公教育与30余家地方性培训机构建立合作关系,全国化之路就此开启。

截至2019年,中公教育在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319个地级行政区建成 701个直营分支机构和学习中心,覆盖了全国 334个地级行政区中的99.5%。

公考教育看起来门槛低,但相当高的市场集中度,说明这行入行容易,做大难。

据沙利文的统计,中公占中国公考培训市场的33%,华图占15%,分列一、二位。

尽管华图与中公几乎同期成立并介入公考市场,但不同的经营模式,让二者增长速度相差甚远。

华图是“新东方模式”,重名师。

这种模式依靠头部老师的流量,放大广告效应,前期势头很猛。

但问题在于容易对名师产生依赖,一旦名师流失单干,将会造成较高的用户流失;

中公是“好未来模式”,即重研发和教学标准化,不依赖教师个人,总部把控力更强。

早期的中公为了快速推广,采取代理商合作模式,让代理商负责招生,双方分成。

但代理模式问题重重,总部管控不足,代理商引发的招生纠纷、抢夺生源,造成极大内耗。

2009年,中公转型直营化,开始铁腕集权。

集中统一领导,一是可以统筹老师资源;二是可以做到标准化教学,控制质量。

这使得中公教育得以在下沉市场快速扩张,逐渐拉开与华图教育的差距。

2015至2019,中公营收分别是华图的1.7倍、1.4倍、1.8倍和4.7倍。

2019年营收差距之所以进一步拉开,关键在于资本助力。

这几年,华图10年筹备7次冲刺IPO,几度更换上市地、两度试图借壳、两次定增,但一直未果。

反而是2018年底,中公借壳亚夏汽车抢跑一步。

有了资本加持,中央计划经济的高速扩张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2019年,中公直营分支机构同比增长57%,员工新增近万人。

2020年业绩预告显示,预计净利润23亿至24.5亿元,同比增长27.46%至35.77%。

虽然利润增长不怎么样,但观察中公教育的业绩,不能只盯着传统的营收利润,要看“学费缴纳”,即预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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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预收只有26.34亿。

2020年三季度,预收飙升至74.11亿!

我猜大家会说,这和公务员考试火爆脱不开关系。

尽管坊间都知道公务员福利好,没有996,年休假,是十足的香饽饽。

但数据和日常感觉相悖。

实际上,差不多十年来公务员参考人数并没实现连续大幅增长,而是窄幅波动。

那么在渠道下沉、效益边际递减,参考人数并未大幅增长的情况下。

预收款如此巨幅增长,就显得很妖。

3

今年315晚会,央视曝光了某小型培训机构“退费难”的问题,就是那种参加某某考试的培训费,可以“不过包退”。

要我说,央视也就只敢捏软柿子。

退费难这个问题,“不过包退”的始作俑者,千亿市值的中公,恐怕更典型。

2007年,这个模式最早由中公浙江分校推出,取名“协议班”。

最初定价是普通班2000元,协议班1万元。

协议班虽贵,考生仍有很强的付费意愿。

这种“不过包退”的承诺,确实有很大吸引力,毕竟能成功上岸的占少数。

报班费越高,届时能退的钱就越多,实缴培训费就越少。

要是成功上岸,四五万“买”一个公务员铁饭碗,哪里不划算呢?

这就打消了很多人缴纳高额学费的顾虑,报名的积极性大幅提高。

不过目前中公的“协议班”只能算部分退费。

以中公网站上所谓管理A类特训营为例,价格3.58万,笔试不过退2.4万,面试不过退2.2万。

也就是说学费起码是1.1万起。

除此之外,这笔总学费要交到中公的账上,从交钱到退费之间,往往存在6个月左右的时间差。

从2017年开始,中公开始扩大协议班推广,并将面试不过也纳入退费范围。

协议班占面授课程比例,从前一年的59%提高至2017年的近74%。

而此时华图线下协议班比例不到中公的一半。

2018年,中公再加码,进一步细分产品,实现笔试、面试不过退费,进一步吸引考生参培。

这笔总学费,相当于学员免费“借”给中公,也就是近年中公“预收款”高速增长的由来。

2019年报显示,中公委托理财125.8亿元,有52亿投入了信托理财产品,投资收益和利息收入2.6亿元,占当期归母净利润的14.5%。

接下来,中公版的“退费难”来了。

买的没有卖的精,势单力薄的考生面对强势机构,往往容易被后者套路。

当要退费时,会有各种退费门槛、协议中的猫腻、层层设卡,总有一款恶心你。

在黑猫投诉上,涉及中公教育的有3126条投诉,几乎全是的退款纠纷。

考生的羊毛,能多薅一天是一天。

来源:黑猫投诉

无论是央视曝光的小机构,还是中公这样的大机构,说明整个行业普遍都在打着“协议班”的旗号,加大金融化手段,打着收取高额学费,挣偏财的歪脑筋。

而在加大金融化手段方面,中公再次用“理享学”首开行业先河。

据媒体报道,有考生反映接到过中公教育的客服电话,再三向其推荐“理享学”计划。

客服承诺,不需要花一分钱就可以听课,如果考试不过,考生无需支付学费。

然而客服故意忽略了,这笔交易实际是办理贷款。

如果考生办理入学课程,实际上就是同意贷款,很多贪图免费午餐的考生,要到办理后,才能看到贷款合同,才意识到被割了韭菜。

根据客服的说法,“理享学”就像花呗一样,学生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但合同里约定的这笔贷款,年化利率是6.6%,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君临理了一下,这个“理享学”就是和中公合作的产物,以学员名义贷款,贷款不给考生,而是打到中公账上,记一笔预收款。

如果考生成功上岸,那自行还款。

没上岸则先由中公退款,学员再还款。

但前提是,你得跟中公的退费流程耗上几个月。

4

高速扩张,得分什么行业。

比如互联网行业的高速扩张,边际成本几乎趋近于零。

就像腾讯的游戏,海量涌入的新玩家,无非是多上几台服务器。

服务业,特别是需要人与人接触的服务业,高速扩张还保持服务质量,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

这两年,在师资与培训质量的问题上,中公教育口碑急剧下滑。

为了扩张市场,不惜把培训几个月的毕业生包装成“名师”,火速推向培训前线,还存在克扣老师待遇,差旅费报销困难等等。

先不说黑猫投诉上对中公退费、贷款的诟病,知乎上对中公的吐槽,是考生和中公老师的大合唱,到处都是前教师、前考生现身说法。

当然,教育质量下滑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君临之所以说中公成精,就是把教育办成了金融。

“理享学”这种明显的贷款产品就不说了。

“协议班”其实就是伪装的保险产品,考生一次性交清“保费”,如果出现考不上,那就“出险”,赔付退费。

保险期限短则几个月,长到一年,跟正常的意外险比,保费高,杠杆率低,而且还有部分不退的“保费”。

这是多少正经保险公司想干都干不了的买卖。

要我说,这种公司就该纳入银保监的监管。

本质上,这些伪装成教育机构的金融公司,已忘了初心。

玩的是和某些房企一样的“资金池”,割考生韭菜,靠其提供稳定现金流来多元化投资,实现盈利。

激励机制的变化,会让其专注于培育“资金池”,而非提高教学质量。

此外,中公还有一些问题:

比如“大存大贷”,账上现金50.69亿,易变现的流动资产41.23亿,还借了32.28亿的短期借款?

比如“离奇分红”,2018年上市后首次分红,几乎分光现金;2019年又分掉当年净利的82%。而分红的大头,流入持股达75%的李永新家族、高管团队的腰包。

比如“夸张捐赠”,今年3月,李永新以个人名义再次捐10亿元给北大。

尽管中公已从高点大幅回调,我们依然要警示中公教育目前存在的巨大投资风险。

一是高速扩张带来的服务质量下降的经营风险;

二是教育产品金融化被监管的风险;

三是账务处理极其异常的风险。

教育机构不允许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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