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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牌画稿展:愿天下有钱人花钱如张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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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服饰 2021-04-14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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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春梅狐狸

清明假期前在猫群里吃瓜,恰逢郑爽与张恒故事更新,作为一枚平民狐的我被1.6亿的片酬数字给震惊到了,这钱恐怕不是以我的几辈子为计量单位来计算,而应该是存在于某一次天文科普里的数字吧!

早知道明星即便是糊咖,钱也好赚得不行,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么好赚。于是群里就开始讨论,明星赚这么多钱都花去哪儿了?

不由得想起知乎上有一则关于范冰冰弟弟范丞丞的高赞回答,答主表示如果背靠这么有钱有资源的姐姐,应该努力读书,将名校的资历包装到自己的身上。

△ 知乎回答截屏

这个回答写得很早,当时范冰冰还未出事,范丞丞也刚刚宣布要去参加选秀综艺,答主想必也预想不到而后选秀如雨后春笋,而选拔的标准也根本与我们普通人预想的迥异。读书还是进娱乐圈的答案,也完全逆风翻盘,这个回答从让很多人感到共鸣到如今看起来反而有些不合时宜了。评论区最新的一条写的内容已经全然是另一股风向了。

△ 知乎评论截屏

但本文不讨论这里面的功过是非,因为就那么恰好,我清明假期去看了张信哲的月份牌收藏展,发现如果明星还有一种让我觉得欣喜的花钱方式,应该就是买小众但有趣的收藏品,然后把它们系统地整理起来并展出

张信哲玩收藏这件事本身不算新鲜,因为我也有朋友收藏一些老绣,偶尔也会出现自己遗憾没有买到的藏品出现在张信哲的清单里。当然,普通人和他相比,财力和精力都远远不及,张信哲所玩的收藏也远远不仅限于这些。

从一些采访里可以得知,张信哲自述玩收藏很早,早于他成为了明星的时候,而且涉猎的范围也很广,有明信片、杂志、服饰、家具等,我们因为自己关注领域的缘故才对他的老绣更熟悉一点。他在自己的书里提到,曾经受到《汉声》杂志的启蒙,对于传统文化和乡土记忆的内容十分感兴趣,还会自己去专门拍摄即将拆除的民居。

△ 2014年张信哲藏品拍卖新闻

他所关注的领域在如今看来都算是冷门小众的,所以他自述是边学边看,边买边理。这次拿出来展出的月份牌更是小众里的小众了。

月份牌虽然经常会在一些年代剧里看到,也可以买到一些复制品,但在一般展览里它只是担任配角,连个郑重其事的位置都不太有。而且即便是展出,如果能拿出当年的印刷件就不太容易,用喷绘写真来充数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张信哲这个月份牌展拿出来的几乎都是画稿,这就真的真的太难得了,而且很吓人。

△ 胡伯翔绘纸上水彩

△ 印刷的广告画

看过画展的人都会有一个感受,原作和画册永远差着十万八千里,而精心印刷的画册跟电脑里的jpg图片也有巨大的差距。我问了一下朋友,大家都表示几乎就没见过展览中的月份牌画稿,除了澳门展出关蕙农时穿插过几件。不过这种差距,在如今主要依赖网络传播的语境里,其实是很难显现出来的,这或许也是导致很多人不怎么追求月份牌原画的原因。

△ 澳门艺术博物馆特展:画里娥眉——艺博馆馆藏历史绘画

摄影:@青衫素带 后期:暖玉

△ 香港历史博物馆:百年时尚展(展出的就是印刷件)

张信哲提到的汉声杂志社,曾经在1993年一次性收到了张燕凤收藏的五六百张月份牌画,而后在1996年整理出版了《老月份牌广告画》特刊(近年有再版)。汉声在前言里提到,月份牌广告画也属于亟待抢救的民俗文物项目。汉声在书中主要分析对象是月份牌的题材和设计,可见当时这批应该仅是民国时期的印刷件,而非画稿,但那次的数量可能是目前见过最大的一批了。

△ 汉声出版《老月份牌广告画(两册)》小店有售哦

90年代应该是月份牌进入收藏视野的一波小高峰,出版了不少月份牌收藏书籍。

关于月份牌的创作方式,很多人都应该听过“擦笔”这个词,其实就是擦笔素描加水彩上色。以往都是从文字上看作者们描述这一手法对于月份牌的艺术表现有多大的助力,但真的只有看了画稿才可以发现这两者结合所表现出来的立体感和通透感。

△ “穉英”款月份牌

擦笔主要用在脸部的结构和衣服的褶皱上,这些部分几乎是看不到笔痕的。应该是水彩的特性使然,落在纸面的肌肤十分匀称滋润,可能会画画的小伙伴更能理解吧。发丝则是一根根勾描出来的,有些月份牌的署名不太熟悉,但只看线条都十分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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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解图由孙尧工作室绘制(并不等于原貌)

月份牌当然也可以不用擦笔,也有不用擦笔的画师,因为只用色彩也可以做出类似擦笔所需的明暗效果。但是这样一来,首先是耗费气力,其次就是水彩调和多次后容易发暗,做到人物神采鲜朗就很困难了。有一些在电脑绘画里比较容易调和出来的颜色,在架上绘画里就会变得困难,而我们看月份牌的色调永远是那样明媚清爽,擦笔加水彩的组合功不可没。

为了让画稿拥有照片那样的景深错落,一般人物面部会勾画得尤为精细,而远处的背景则会使用相对比较简练的笔触。这种对比,在画册和数字图片里感觉并不强烈,但在画作上细看就极为明显。有时候在人物细腻的脸庞和根根分明的发丝边上,衬上一朵颇有水墨感的花,远比每一处都细细勾画来得令人心动。

△ 徐咏青《越秀山下》

△ 梁鼎铭绘

服装部分近看的纹样还是比较粗略的,但却都十分精准地表现了面料的质感,缎面的光泽,棉布的质朴,纱料的朦胧,呢料的厚重等。月份牌的服装,充满了真实感,但实际上能真正找出十分对应符合的又比较困难,可能也是得益于绘画这种反映真实但又高于现实的能力。

△ 服饰的质感表现

这次配合月份牌展还展出了一批张信哲收藏的服饰。一般都是服饰展配几张月份牌,但这次是将这个主次调过来,不过从现场游客的体验看大家似乎还是对服饰更感兴趣一点。我的朋友看了这次展出的服饰表示,这批服饰不算是张信哲手里的精品,应该是他近年新收的,或许恰好就留在上海所以就拿出来了。

月份牌常常会被拿来说明民国的时尚流行,所以也可以反过来用服饰来注解月份牌。可能也是受限于服饰的原因,也可能受限于月份牌本身表现力的原因,这次服饰和月份牌是分成楼上楼下集中展示的,而不是一一对应。不过这些展出的配套图录,还是挑选了一些可对应的案例(也不多),而且很多并非是本次展出里的展品,或者关联性并不算特别强(有的根本就是错的),还是有点可惜的。

△ 现场画稿与实物(对应关系来自展览相关图录)

除了像海报那么大的月份牌原作,还有一些看起来比较小也比较粗略的草稿,这些属于画家的小样,在最终确定修改意见后画家才会创作全尺寸的作品,然后进入印刷。之前介绍过的《关蕙农:最爱的月份牌画家,画的是不穿旗袍的民国别样风情》,他其实就是开印刷厂的,虽然这次展出里没有关蕙农的原稿(他是比较早期且非上海地区的月份牌画家),但出现了有他创办的“天真石印局稿”贴条的画稿。这次展览中还有一些是草稿和印刷品、画稿和印刷品的对比展品,这样可以呼应的藏品更是难得。

△ 草稿与最终印刷件的对比

△ 带有色卡的画稿

正是由于月份牌商业化操作的这个流程,杭穉英创办“穉英画室”就将这些工序分解进行流水线作业,杭穉英负责构思和草稿,李慕白负责人物,金雪尘负责景物,不论效率还是品质都大大提高了。杭穉英早逝,新中国建立后李慕白与金雪尘依然有许多合作的宣传画,明亮娟丽,也十分出彩。

△ 李慕白 金雪尘合作作品

月份牌的背景比较多样,很多会融入国画的技巧,进一步在虚实让人物有跃然纸上的感觉。尤其月份牌的实际印刷还是挺大的,这个看过民国印刷件的人可能更有体会。之前《你这么说有点瞎哦!关于《十二美人图》我想告诉你的真相》里提到“十二美人”是真人大小,后来苏博特展时去看,发现画出来的大小比真人感受还更放大一点(挂的高也有一部分原因吧)。可惜苏博的玻璃不如这次展览好,这次的玻璃也很优秀,贴合画面且反光少,月份牌画中人物那种亲近感就更胜一筹了。

总的来说,这次的月份牌展真的是比较震撼的。虽然之前看苏博的“画屏”展也有那种和自己硬盘面基的感觉,但古画的原作还是比较容易看到的,心理也有预期,但月份牌的原稿真的就是太难看到了

另外还有一点,正是因为这些是如此小众的收藏,所以除非是很有兴趣的私人藏家,一般人是不会如此系统地整理起来并展出的。比如现在比较常见的旗袍展,其实早先都是没有的,大多数展厅都是集中从私人藏家手里购买成批的藏品才能支棱起来,而月份牌画稿存世量只会更少,更无法走入大众视野。

今天的标题还是有一些私人感情在,因为全场都和朋友在感叹有钱真好,可以买如此多有趣且喜欢的东西,但是转念一想即便如今老旗袍已经暴涨了数倍,可对于明星的财力而言依然只是九牛一毛,而且很多收藏也看天时地利人和,“进场”晚了哪怕有钱也很难有这么全面的东西,最终还是需要兴趣来驱动。搞收藏的明星除了张信哲当然还有其他人,只不过那些可能更偏向汉唐陶俑、高古玉器、青花瓷器、佛教造像(哈哈这个类别其实正好就是震旦博物馆的常设展分类),对于我的个人口味来说缺少了趣味性,且这些可能考古出土的或传世的这样有相对可信来源的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收藏就像喜爱的情绪,爱是私有的,也是可以分享的,但是钱很难,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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