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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一代”郭敬明:我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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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馆 2021-04-12 17:15

几天前,郭敬明和于正这两位大神的道歉门,搞得整个网络又差点瘫痪了,连央视都“惊动了”。

也对,这两位大神,平时都是财大气粗,眼睛长头顶上的主儿,忽然道歉,并且事隔经年,确实惹人思量。

我扒拉出他们的道歉微博来看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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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31日0:00小四卡点发表道歉微博

之所以要咬文嚼字地吃瓜,目的跟大家一样,就是为了搞懂这份道歉背后的真正原因与诚意几许。今天先不说于正,抽丝剥茧,让我们一起回顾一下郭导小四的“辉煌往事”,也许就能搞明白小四道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小个子学霸:忧伤疼痛王国的国王

1983年,四川自贡市富顺县,一个普通家庭,生下一个普通的孩子,就是郭敬明。

小四与父母合影

郭敬明从小就是个学霸,这点与跟他同时代的韩寒同学不同。

他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直到高中成绩常年保持在年级十到二十的水平,用他自己的话说,冲刺一下是能考清华北大的。

郭敬明除了个头矮,他的性格也有些特别,他从小不喜欢热闹,喜欢发呆,喜欢读书,喜欢写点东西。

14岁那年,受初中语文老师启蒙,他投稿《人生十六七》杂志社,发表了处女作《孤独》,稿费5元。

有钱的感觉挺好,小四用这5元钱买了很多东西,尝到甜头后,小四在写作之路上开始了笔耕不辍之旅,几年光景就冲上了神坛。

四年后,新世纪的第一个年头,郭敬明18岁,还在上高二的小四从报摊买一口气回了七本《萌芽》杂志,剪下了七张报名表,一口气写了七篇5000字的小作文投稿了第三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

为什么一口气买七本?大家自己脑补。跟他同时代的上海土著韩寒,就没有小四这么决绝的心思。

志在必得的小四,通知进入决赛后,第一次一个人背着行囊从县城来到到上海。

最后,《假如明天没有太阳》,获得一等奖。我们看一下这篇一等奖原文片段,感受一下当年小四的忧伤:

我是个很爱假如的人,我最常做的一个“假如”就是:假如时光倒流三年。
假如时光倒流三年,我想我不会上这个应该被诅咒的高中。我会随便挑所中专然后随便挑个专业然后轰轰烈烈地生活,并且义无反顾。我会像北大那个特疯狂的学生一样做好“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准备。我会写很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我会学会弹钢琴,让自己的十指变得无比灵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可爱因斯坦告诉我:你的假设失败。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这好像也不太可能。


上帝要把一个人毁掉必先令其疯狂,可我疯狂了这么久上帝为什么还不把我毁掉?
还有还有,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太阳不会升起,可后天又不是世界末日,那么为什么明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
我想上帝他老人家一定在专心致志地修他的手指甲。

前排左一:小四

次年,小四再次投稿,再次夺冠。

从此,郭敬明这个名字成了全国中学生的文学偶像,拥趸无数。

顶着巨星光环,小四考入上海大学。

本以为是个新的起点,没想到刚一开始,小四就被歧视了。因为小四在上海大学就读的是影视编导专业,同班同学都是上海本地人,他们说上海话,穿奢侈的衣服,用新款的手机,夸张到一个月更新一次……

而这些对来自偏远四川小县城的小四都好陌生,无地自容的自卑深深刺激了少年成名小四那颗骄傲的自尊心。

《自卑与超越》中讲:“自卑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小四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对于伤害自己尊严的事,他记仇的很。

功成名就后,他面对采访讲述过往的冷遇,狠狠讲道:“那张臭脸,那个白眼,我会记一辈子!”

后来小四对奢侈品,对金钱,对品质,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强迫症一样的苛刻,他的汤臣一品几百平的豪宅曝光,他的拜金主义像一个精密计算的仪器一样,淋漓尽致地体现在他的生活和作品里,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郭氏审美。

一举拿下“新概念”头牌,次年又再次夺冠,同年他趁热打铁,把自己散文随笔和短篇小说汇总了一下,合集出版了处女作《爱与痛的边缘》。要说抄袭,小四应该也很会选择目标,处女作书名来自最红歌后王菲的一首流行歌曲。

抄袭歌名算不算抄呢?我想菲姐应该不会在乎的

高考结束后,小四写了一万字的中篇玄幻小说《幻城》投给了上海《萌芽》杂志社,《萌芽》10月份就给刊登了出来,反响不错。

大一下学期,自卑的小四搬出宿舍,琢磨着怎么能用才华亮瞎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的双眼。所以他把发表《萌芽》的《幻城》,又改编成了长篇给出版了,本想一饭多吃,整个稿费而已,万万没想到出版后很快销量突破了50万册,进了文艺社科的前三名。

当年小四在《幻城》签售现场,那时候小四还是单眼皮儿

小试牛刀就这么厉害,小四的自信和野心开始野蛮生长。他愣是逼着自己一年内赶写出了两部作品《左手倒影,右手年华》和《梦里花落知多少》。

现在想来,特别能理解,为什么小四会抄袭,因为不抄不行啊——等着作品下锅变成银子呢!

小四的眼光准极了,把同龄人的共鸣感拿捏得死死的。他熬夜熬坏了胃“抄”出来的作品爆了,这两本作品,在当时高中生尤其是多愁善感的女中学生之间传了,每一部作品的销量都很快破了百万册。小四那细腻忧伤的文字,那个年代青春期女孩子受用极了。

一下了千万的稿费,小四的钱包鼓了,他终于不再自卑了,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二、“稳准狠”成为亿万富豪:用金钱彻底抹平自卑

千万富豪小四赚到钱后,大二生日那天从上海大学肄业,成立了“岛”工作室,当起了郭主编,陆续出版《岛》系列杂志,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能让自己成功,就能复制别人成功——他要当资本家。

当老板的小四,个头儿虽然不咋地,但是精力却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当老板与搞创作双管齐下,创业第二年就又出版了一部校园小说《1995-2005夏至未至》。

创业第三年,郭敬明已经成为当时文艺圈不可小觑的人物,连陈凯歌就主动来找他合作,让其改编电影《无极》的小说版,可见他在当时的圈内的影响力。

强强联合,马太效应,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创业第四年,小四又写了一部校园小说《悲伤逆流成河》,这部小说上市一周销量破百万,年底小四被邀请加入了中国作协,一定意义上意味着青春疼痛文学已被主流文学所接受。

从2008年开始,郭敬明开始以每年一本的节奏出版《小时代》系列:《小时代1.0折纸时代》《小时代2.虚铜时代》《小时代3.0刺进时代》。

这三本书依然每本都问鼎当年图书销售冠军,其中《3.0刺金时代》光首印就200万册。

这3年里,在他出道十年的时候出版了《幻城》后的第二本玄幻小说《爵迹》,并且聪明绝顶的小四也是设计了《爵迹》系列。

《小时代》后,小四给自己做了一个小复盘,出版了“十年心路历程投影三卷散文集”:《愿风裁尘》《守岁白驹》《怀石逾沙》。

从此以后,小四再无作品。

三、小四的小时代:“土鳖”到“土豪”

能把疼痛与忧伤写得如此打动人心的小四,1983年出生于四川自贡的一个普通中产家庭,母亲是银行职员,父亲在国企上班,在当地条件算优秀,但是在上海,他就“土鳖”了。在都是上海土著的上海大学影视与编导系,他因为穷,总被歧视孤立。

这刺激了郭敬明像个陀螺一样转到了现在,爬上了财富的顶层。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2010年,仅仅来上海8年,27岁的小四就把上帝最初给他的世界给反转了。

那年,已经是最世董事长的小四带着他的助理,在上海静安区武定路的一栋别墅前下车,他让助理打听一下这里的别墅多少钱。

助理打听后回来汇报道:“价格有点贵,一栋5000万人民币左右,因为曾是汪精卫四姨太的私人别墅。”

小四听完却很平静:“我买三栋。”

一年后,这三栋别墅根据小四的审美重新装修后,成了小四公司最世文化的办公地点。小四的审美,就是一个字“贵”,俩字“很贵”,三个字“真得贵”:红宝石水晶吊灯一盏50万,FENDI地毯,KENZO茶几和书桌,动辄上百万……

郭敬明上海静安区豪宅,汪精卫太太别墅旧址

对财富赤裸裸血淋淋地野心,小四从不避讳,他称对媒体狠狠地说道:“你是没办法靠一己之力改变这个社会的,但是你可以去学懂它的规则,然后去玩死他们。”

所以,小四一直是规则的高级玩家,一直是个学霸。在学校做学生是,参加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是,如今在社会上圈钱更是,每一个游戏里面,小四都把规则玩得死死的。

买别墅那年,很多人以为小四是钱多了炫富,事实上,这一年他更大的野心和财富,才刚刚起步,在金钱王国里,小四开疆扩土的本事才刚刚开始。

斥巨资买下3栋别墅,小四是有个大计划的,他要把《小时代》系列自编自导自拍,拍成大电影,事实再次证明了小四的套路依然奏效:

2013年6月27日《小时代1:折纸时代》上映,上映首日票房突破7800万,刷新了国产2D电影最高首日票房纪录,两日后,全国票房破亿,成为第三部两日破亿的华语电影。
不到俩月,8月8日,《小时代2:青木时代》上映,票房2.9亿。

小四办事的效率,全国吃瓜观众震惊了:小四怎么拍电影这么快啊?

郭敬明依然很淡定:因为我是套拍的啊!

79天,总投资4000万,累计8亿票房。

小四的这波操作差点闪瞎了那些在电影票摸爬滚打了大半生导演的双眼——电影还可以套拍?唉!就小四这个精打细算的精明劲儿,想不有钱都难呐!

小四的云淡风轻,让吃瓜网友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压,一部分人开始仇富并辱骂,于是《小时代1》豆瓣评分4.8.

但骂声根本影响不了强大的小四,相比掌声,毕竟他关注的更多是财富。

刚把两部的钱圈进兜里,小四又开机了,为了避免被骂,他决定花时间拿出点诚意,这次筹备期稍微长了一点,2013年年底罗马开机,次年7月《小时代3:刺金时代》才上映。

来,感受一下《小时代》的审美

但小四的审美观已经形成,审美趣味与价值观这玩意儿可不是换身衣服那样简单。它不会因为多准备了几个月,服化道又多花了点银子,整个电影的品质就能提高多少,所以一如既往地,《小时代3》骂声一片,也一如既往地小四又踩着全国人民的骂声,一路高歌猛进,赚了个盆满钵满。

到了2015年的时候,小四因舍不得离场,挤破脑袋又来了一个小时代的番外篇《小时代4:灵魂尽头》,这次才算彻底完结。要说粉丝经济,小四收割小时代韭菜,绝对是教科书级的经典案例。

首次触电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小四岂能善罢甘休,还没等小时代散场,精明的小四就早已经开始布局下一盘棋了,同年《爵迹》电影预热与《小时代4:灵魂尽头》同步进行。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死在沙滩上,没有人能红下去。《小时代》系列终结像小四的小时代也结束了一样,属于他的辉煌小时代也结束了。

小四不甘心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爵迹》亏钱了,《爵迹2》悄悄地更名《冷血狂宴》,院线改为网络播出,小四泪洒路演现场——他的时代要翻篇了。

虽然时代要走,但拼命的小四还是像当年一样不甘心,他跪着奔跑,拼命向前追。

2018年依然没有什么大成绩,2019年他开始参加综艺节目《演员请就位》《少年之名》等做导师,第一次尝试执导非自己原著电影《晴雅集》,定档12月25日——也就是他发布道歉声明的前几天。

所以,很多人猜测,他道歉有为新电影炒作嫌疑。毕竟在搞话题这个事情上,小四已经是个超级玩家。

四、郭敬明认错:意图何在?诚意几何?

只要是熟悉郭敬明成名史的人都会明白,《梦里花落知多少》是郭敬明的一个重要转折点,靠这本书,他在2003年他个人版税收入1100万,成了千万富翁,可谓白手起家一夜暴富。

但是很快这本书被眼神好使的人发现是抄袭了北京作家庄羽的《圈里圈外》,但是骄傲的郭敬明怎么能承认自己抄袭呢,他嘴硬得很。

总之,小四发誓:绝不道歉

这个抄袭案,最后虽然宣判抄袭,要求郭敬明赔偿20万并向庄羽道歉。但因为小四粉丝多,年少轻狂的他极其嚣张,直到判决期最后一天才把钱汇入对方账户,并且死不道歉,原因是:“赔偿是尊重法院的判决,但道歉是原则问题,绝对不会道歉。”

然而15年后,郭敬明自己打脸了。2020年最后一天的凌晨0:00,他仪式感一样踩着点发布微博,我们可以仔细品品小四的诚意。

郭敬明为什么会道歉?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如果不是他自己提醒,我们很难想起小四已经是马上要四张的中年人了。

没有人会一直红下去,小四也一样。没有人会一直幸运,即使他再精明。

写作十年,小四红了十年,中国所有作家收入的总和都比不上他一个零头。2012年连获得诺贝尔奖的莫言都酸酸地说道:“如果依靠写作去买房子,现在真的是很难的事。靠写作过上像郭敬明的生活,全国估计也就只有郭敬明了。”

2012年莫言获得诺奖与郭敬明交流

事实上,从2014年三本散文集结束,小四就知道自己的写作生涯结束了。

再后来,自媒体风起云涌,传统媒体受到冲击,曾经杂志发行量是全国传统杂志发行量总和的《最小说》两年后结束了最后一期,也宣告破产。

同年,小四投资过亿的“国内首部真人CG电影”《爵迹》,一样的顶级团队制作,一样的国内顶流明星加入,但小四的那套玩法好像不灵了,票房不足4亿,豆瓣评分3.8.

从前虽有骂声,但是金钱上毕竟赚得盆满钵满的,所以总能云淡风轻。如今,仅有的遮羞布“票房”也没了,小四崩溃了:“是不是因为我叫郭敬明,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不会吗《爵迹》?”

为什么小四的那一套不灵了?为什么小四妥协了?

不可否认,他确实非常非常努力,在市场和营销方面,他确实也是个天才,他是个天生的商人,他绝顶的聪明又极其的勤奋。

但是,为什么如此努力又成功的他还是得不到尊重呢?

因为人的威望与尊严,不仅仅是来自财富与地位,还有德行。如果德不配位,那么必有遭殃。

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金钱永远也买不到的,比如——人心。

有人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小四道歉,可能会有诚意,但是第一条,他一定是因为权衡了舆论、财富后才决定的。要知道,人的心根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比起忏悔,小四更想要挽回还是财富,这一点从未改变,毋容置疑。

当下是他新电影《晴雅集》的宣传期,正是需要热度的时候,这点久经战场的小四怎会不知道?如果真得只为了道歉,怎么会是微博卡点道歉而不是私下向庄羽当面道歉,那样岂不是更有诚意?

庄羽的回应看似原谅,但是一句“先生”暴露了她的生分。不是原谅别人,只是放过自己罢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原谅又能怎样呢?白赚个小气!

人顺风顺水的时候,可能都会乱花渐欲迷人眼,迷失了理智,以为成功是自己的实力所致。当走背字的时候,发现朝哪个方向努力都是错的时候,才会低下头来,认清自我。

少年成名,青年暴富,一路顺风顺水的小四太顺了,所以稍微一栽跟头,他就太紧张了。他必须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

张艺谋如此,陈凯歌如此,小四更是如此。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翻篇了,而他始终不愿意离场,这次突然的道歉,像极了一场赌注的表演,他不惜砍掉了自己的一截尊严,试图挽回败局,但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不过小四道歉,虽然迟到并且初衷依然复杂,但他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提到小四,鲜有客观的人尊重他。更多是对其审美与价值,嗤之以鼻。

命运的势能是有惯性的,会持续很久,多年前的错误,不会一个几百字声明就能轻松抹掉的。

上帝给每个礼物的时候,早已经标好了价码。我们在生命上半场取礼物的时候,一定要想好了再拿,拿之前想清楚自己后半生将会因为这个礼物,走上坡路还是下坡路。

人的难堪,其实都是自己挣的。小四如此,我们也是。

余生,积善厚德,一起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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