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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运毒工具,贩毒是正经生意:一人收入800万的毒村|国产特工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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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茶馆故事 2021-04-10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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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陈拙。

今天跟大家聊点猎奇的事儿——什么样的人物,最难被执行死刑?

答案是外国人。几乎每次判决他们,中国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我简单讲几个事儿你就知道了:一个英国人因为在中国贩毒被判死刑,结果英国首相向中国递交请求书,申请“宽大处理”;更猛的是菲律宾的5名毒贩被抓,总统出面说,要用此事试试两国关系铁不铁。

光是在国内抓到犯法的外国人,审判就那么难了,更别提那些事后跑回家的,想去当地抓他们,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潘法官当年就接下了这样的一起国家任务:得把外国毒贩引渡回来,接受中国审判。

他被人从后背开了一枪。

我被派往金三角的时候,第一次知道普森奉的名字,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他引渡到中国。

他是一个五十岁的老挝农民,带着老婆和三个孩子,住在一个恶臭弥漫的村寨里。但隐藏在这个身份之下,他是一个跨国毒贩,正在向中国境内源源不断输入毒品。

我知道,老挝的法律没有死刑,他最多会判二十年,如果有钱还能提前保释。但我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我是一个特情,得想办法把他引渡到中国,接受中国的审判,这是我的任务。

我之所以会来到老挝,是因为一次跨国行动。

2001年8月28日,中国、泰国、缅甸、老挝四国禁毒会议在北京召开,通过了《北京宣言》,要加强打击跨国毒品犯罪的力度。

我作为几本杂志的特约记者,分担了相关采访工作。

这时,一位上级领导突然把我叫去了办公室,问我是否愿意接受一个特殊的任务,表面上的身份是记者,另一层身份是特情,将金三角的真实情况汇报回国内。

这工作有一定危险性,领导知道我当过兵,因此找到我商量,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他话音刚落,我马上回答,非常愿意干。就像当年在战场,指挥员只要一声令下,我就会冲上去。

没想到刚出国第一次采访,我就见到了死亡。

9月11日,我经过老挝禁毒委主席的推荐,来到了老挝的晒塔边检站,距离中国约100公里。站长体魄壮健,圆脸盘,厚嘴唇,浑身散发出火一样的青春活力。

与老挝缉毒局长(左)合影

他向我介绍了刚接到的情报,有三个泰国毒贩子,将携带毒品过境来老挝。边检站有警员二十人,全站出动,决心抓获毒贩子。

我们等到第四天,黄昏七时快闭关时,一辆客车急驶而来,开往中国口岸。站长将红色小旗帜一挥,客车停靠右边接受检查。

在车上发现了三个泰国人,一个黑瘦的矮个,一个穿花衬衫的长脸,还有一个人刚查过护照,额头就沁出汗珠,嘴巴咧着,露出牙齿,瘦削的面颊索索抖动。

站长让最后那人打开蛇皮袋行李,里面装的是碗口粗的竹筒,打开竹筒盖子,发现里面装的是活竹虫。

正当站长要他倒出检查的时候,另外两个泰国人佯装方便已走向树林。站长向一个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即朝他们走去。

谁知一个泰国人突然掏出手枪,朝警察扣动了板机。警察倒在了血泊中,那两人逃走了。

我就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金三角毒贩的猖狂,从此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件事之后,我又去了老挝另一个县采访,毒品就是从这里渗入中国境内。当地警察正在抓捕跨国大毒枭普森奉,并埋伏在他家蹲守。

已经十天了,普森奉仍没有回来。

姆交县距离中国两百公里,地处金三角腹地,有老族、佧族、傣族、苗族等少数民族四万多人,大多居住在高山大岭的森林之中,是打击毒品犯罪的重点地区。

警察局局长向我介绍了情况,根据国外警方消息,毒品的源头是姆交县,但边境口岸经多方侦查,没有发现毒品走私。局长猜测,毒贩有可能直接从邮局邮寄毒品。

这个信息被同步给了中国。那时候用邮局运毒的人很少,没想到中国一查,就发现也有人用邮局运毒。

从手法上看,很可能与姆交县毒贩有关。因为听说涉及到中国,我对此特别上心。

很快,一个叫芒约的警察叫上我,一起去一个傣族寨子调查,说多走走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这个寨子建在山坡上,周围长满了灌木丛。一进寨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寨子里是吊脚楼建筑,竹木结构的房子,屋顶是茅草,一楼养猪养牛,人住在二楼,家畜白天放出去晚上再赶回来。

因为粪便从不处理,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味道就在寨子里沉淀了。

寨子照片

寨子一共有560户人,没有一人吸毒,但也没有人能提供什么有效线索。但就在我们离开寨子的时候,在一条岔路口,一个年轻人叫住了我们。

他坐在树荫底下,看到我们过来后,主动搭话说,寨子里50岁的普森奉近来发了财,发财原因不明,而且他还养了三个情妇。

老挝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男人有多少个女人都可以,只要他养得起。以我们当天的观察看,村子几乎没有可以致富的途径。穷山沟的平民能养几个情人,钱从何而来,这也许就是突破口。

年轻人还告诉我们了这三个情人的住址。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人原想让普森奉提携下自己,但被拒绝了,所以一直记着仇。

普森奉在寨子里的家也是傣族阁楼,有楼上楼下。楼下是杂屋,杂屋旁养着有一头水牛,两头小牛。

我们上了楼。普森奉不在家,只有他妻子和三个孩子在家。芒约问她丈夫去哪里了,做什么生意。她说,丈夫可能去进货茶叶,平常卖水果凉粉,所赚钱只够全家糊口。

走进屋里各房间一看,其家境令人心寒:仅有三张床,三床毛毯,六双拖鞋,五十斤大米,五斤盐,几件衣服,全部家产一担可挑完。

如果普森奉真有三个情人,那他大概率就是毒贩,家里这些情况都是伪装出来的。抓住了它,就能切断一条输入中国的毒源。

根据年轻人提供的线索,普森奉与这些情人并不亲热,我们怀疑这些女人不过是被他用来贩毒的工具。

以我对毒贩的了解,毒贩是最凶残的一群人,为了金钱可以利用一切。几天前,我就在金三角见过,即便女人成为毒贩,也会把自己变成工具。

那是在中缅边境,中国武警们正在巡逻,发现有两个缅甸女青年,牵着一匹马,托着两筐东西进入了中国。

经过检查,两筐上面装的是两袋草药,下面是粗坯缅玉,大约有30公斤,但不值钱。女人承认是为偷税,才走便道的。

因为我穿的是便服,其中一个女人抓住我的手,求我帮她,还迫不及待贴在我身上。

她很清楚,自己的外貌是一种武器,可以让人放松戒备。

但一个武警像是发现了什么,掏出匕首,朝马的左腹部不轻不重划了一刀,接着又往右腹部划一刀,再往上划一刀。

只听“哗啦”一声,一整块棕色毛掉了下来,压在鬃毛上还有6块硬东西。硬块上是塑料袋,塑料皮里面是黄色厚纸,剥开一看,竟是海洛因,重五公斤。

因为是在中国境内被抓,他们大概率要被判死刑。

现在,我又要面临几个女人贩毒的案件了。要证实普森奉利用女人贩毒的猜测,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上午十时,是普森奉与情人幽会的时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芒约想了一个暗访的计划。

芒约身穿警服,先进入情人的家,尽量弄点出格的动作,比如让普森奉看到芒约抱着情人,看他的反应。

如果普森奉暴跳如雷、吃醋,也许是正常的养情妇;如果冷静甚至无动于衷,则是有问题。

这个计划充满危险。普森奉在当地有不少熟人,万一警察调查他的消息走漏风声,芒约进门就很可能会面对一个拿枪的毒贩。

我们在赌,普森奉即便想杀警察,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而是会把他带到别的地方。所以我会房子外面观察,一旦有意外,可以叫人支援。

情人的家在郊区,一栋红瓦平房,外墙上有黄色有白色的瓷砖,都是泰国进口的。

芒约敲开门,一个女人打开房门。她皮肤白暂,身材苗条,见到芒约警官,嘻嘻一笑:“哎呀,是什么风把我们的警官吹来了。”

芒约很会演戏:“肯定是春风把我吹来的呀。”说过,他顺手搂住女人的腰进了屋。他四处看了眼,普森奉还没有来,家里只有女人一个人。

房子一二十米外,有块草坪,有花草树木,我就躲在哪里观察。

芒约一进去,以空气不好为由,走向窗前,将窗户打开,这是我们的约定,能让我在外面也对屋里看得清楚。

室内的装修更加豪华,墙壁挂着几幅风景画,有很多不是当地的水果,叫都叫不出名字,一台电视更是显得殷实。要知道,当时绝大多数老挝人都是住在茅草屋里。

女人给芒约倒了一杯咖啡。老挝人一般是不喝咖啡的,芒约后来对我说,“这是上等人的生活,我们喝苦茶,她喝咖啡。”

他们在里面谈笑风生。

10点20分,一个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脸色溜光,不像一般老挝人那么黑,穿件干净的蓝色上衣。

芒约从窗户上看到这个男人后,立即嘻皮笑脸,抱住了屋里的女人,大声说:“你真漂亮。”因为芒约给了她钱,她没有推他。

蓝衣男人从窗户上看得一清二楚,他要推门的手缩了回去,转身走开了。

我心中一喜,这人八成就是普森奉,他果然不正常。

为了固定普森奉的证据,下一步警察便从邮局入手,寻找线索。第二天上午10时,我又随芒约前往邮局,查普森奉是否有往国外邮寄商品的情况。

参与缉毒行动中,潘法官有时得胯支枪

警局到邮局有三公里,都是沙子路,路边几乎没有钢筋水泥建筑,偶尔有几栋草房,间隔十多米,每一家都种有树,林荫环抱。

还没走多远,正当我们经过几栋茅草屋时,突然有人大喊“莫奔莫卡(老挝语:缴枪不杀)!”话刚落音,接着“叭叭”几声枪响,有一发子弹从我头上飞过。

不远处有两三个小孩拧着头过来看,还有两个老人站着不动,好像对这些都习以为常。我是上过战场的人,对枪声有下意识反应,一听到响声就猫着腰闪入最近的茅草房屋檐下。

我很害怕,躲在屋檐下不敢动,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还有多少子弹。

大概十分钟后,局长带着六个警察冲了过来。他看到我,问我受伤没有。我说没事。还没等我问怎么回事,局长又说:“让这家伙跑了,受伤了,地上还有血。”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局长拉住我的手就走,称这案子我不能再查了。

回到局里,局长告诉我,刚才接到敌情通报,毒贩子要对中国禁毒特使下手。我明白了,因我是为《北京宣言》来写报道的,整天西装革履,毒犯把我当成是中国特使。

局长说,为了我的安全,必须马上离开姆交县。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高兴起来,说明我们的侦查方向正确,我更不能走了。

见我不肯离开姆交县,局长想了想,拿来一套老挝苗族服装,还有帽子、拖鞋要我换上。他解释道,潘记者,不能再西装革履了,容易成活靶子,这样安全些。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我马上穿上了苗族服装。

我与局长商量,此时去邮局查,虽有危险,但必须去,公开去,才能引蛇出洞。局长想了想同意了。

当即,局长派出两个警察随我同去,并给我们三人穿上防弹衣。为防万一,局长又在邮局周围布下八个便衣警察。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次日上午11时,我们前往邮局,我与其中一名警察并排着走,手里提个纸盒,佯装是去邮局寄东西的顾客。

一路上我都十分紧张。经过一所学校的时候,正好放学,出来很多学生和家长。我生怕其中有人收了毒贩的钱,来围攻我。家长们看我一眼我都怀疑,是不是毒贩的同伙,在打我主意?

但总算有惊无险,到了邮局。邮局是一排长方形平房屋,四十多米长,有很多大窗子,有后院。

一张长柜台,坐了两三个顾客,其中一个妇女正在填表,说是寄到首都万象,给丈夫寄点旱烟。

和我并排走的警察大声对营业员说:“把这段时间邮寄商品的单子拿出来,我们要查!”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弩箭穿过一扇窗子射了进来,正中他背部。

幸亏他穿了防弹衣,并没有受伤。

我们从射箭的窗户往外看,只看到邮局对面有一间房子,看来刺客就在那里。设伏警察马上冲过去,抓住了一个射箭男子。

他赤膊赤脚,裤子就是一条破烂黑布,戴一顶破草帽,眼睛很有神。

男子不慌不忙,从口袋掏出什么,往嘴里一塞。不一会儿,他口吐鲜血,眼睛微闭,不省人事了。

后来警方调查,这个男子是个猎人。他妻子说,昨天晚上,一个蒙面人来到她家,给他丈夫8000元人民币和一粒药,要他明天跟踪警察,到邮局见到警察就发射弓箭。

蒙面人还给了一颗药,告诉猎人,万一被抓就服药,人便会假死,但两小时后就会醒过来,平安无事。

猎人见有利可图,就答应了。但六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醒来。他上当了,那根本不是假死的药,而是毒药。

他的妻子知道真相后,嚎啕大哭。

后来我们知道,这接连发生的两起暗杀,都是受普森奉指使。

我心里还在想着把普森奉抓回中国的事情,邮局事件后,立马和芒约驱车50公里,来到班愣县,这是普森奉第二个情妇的家。

这一次我决定,不管有多危险,也要进屋去查查。

这里离县城10公里,被林荫环抱,青砖红瓦平房,房子约300多平方米,室内装修豪华,电视机、冰箱、音响一应俱全,在整个寨子120户人家,独一无二。

我们刚从窗外往里看,一个女子就打开门出来了。她高个子,胸脯很鼓,腰很细。见到芒约,笑着把我们迎进屋,问我们是查户口的吧,自己今年19岁。

刚聊了几句,从里屋又走出一个年轻女子,白肤白皙,长发披肩,笑嘻嘻地望着我们。普森奉的情人介绍,是她的闺蜜。

我们一听名字,这不就是普森奉的第三个情人吗?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在一起?

也许是见我面色有疑问,高个女人快言快语说:闺蜜的相好,约好前几天去她那里,结果没去,她以为来了我这里,结果也没见到他,这个色鬼不知是不是又有了别的女人!

我有意问她,她相好的你也认识,叫什么名字?

高个女人并不隐瞒,说叫普森奉。

果然,普森奉都是她俩的相好,而且都知情,这让我大吃一惊。

白皙的女人娇滴滴地说:“那老东西,我们还不是看到他有钱,如果你有钱,我们也可做相好的。”说过,她将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可是个老头呀。”

“钱可不分年轻人和老头。”她泯然一笑。

看来她上套了,我有意从口袋里露出一叠老挝币基普,她大喜,几乎贴在我身上。

“别急,”我推开她,“你得告诉我,普森奉在做什么生意,你又协助他做了什么,只要你讲实话,我给你的钱,一定比普森奉的多。”

见她不回答,我又说:“其实,我是看他是不是在抢我们的市场,挖我们的墙角。”

这似乎打消了她的疑虑,便告诉我,普森奉是往美国寄服装、药品等物品,然后美国那边汇来美元,自己有时也会帮他邮寄。

将毒品邮寄到美国,她所述与通报上完全一致。

而芒约与高个女人聊时,她的叙述也是相同情况,说普森奉是靠向美国寄物品,对方汇来美元而发财的。

目的已经达到,我们称有事要走,今后还会来,给了她40万元老挝基普,走了。

她接过钱很高兴,说今后一定要来哟,我等你哟。

很快一路警方又获得消息,普森奉在最近三天,分别从姆交、班愣、孟巴塔县邮政局邮寄药品、衣服、洗衣粉到美国。

令人不解的是,缉毒警在检查他寄的邮包后,并没有发现里面夹寄毒品。

但没多久,姆交县警察局长再次接到国家禁毒机构发来的传真:美国禁毒警察从老挝姆交、班愣、孟巴塔县寄往美国西雅图的包裏中发现海洛因4公斤!

局长惊愕了,想不通毒品是如何出现在包裹里的,立即率警员前往邮局调查。

经查,寄往美国的药品是邮政员甘洁办理的,询问时,他一口咬定没有半点差错,一切都是按正规程序办理的。

局长亲自审讯,问他,在我们查过邮包之后,又有谁来找过你?

这一问,甘洁随即低下头,回答开始吞吞吞吐吐,脸色一会儿变青,一会儿变白,眼看再也隐瞒不住了,只好如实交待。

晚上,就在缉毒警检查过普森奉寄往美国的邮包后不久,普森奉又来找甘洁了。普森奉说,下午邮寄的药品由于疏忽弄错了,那药品不纯,且已变质,求他打开邮包房间,换一换。

甘洁当即拒绝了,说再换邮包是违反规定的,干不得。

这时,普森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夜幕里一个女郎来了。她敞胸露怀,有腰有脸的,很均匀,水灵灵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柔妩媚的风韵。

见女郎来了,普森奉努了努嘴,女郎便转向甘洁撇了撇嘴,有一种勾魂摄魂的魔力,弄得甘洁心里痒痒的。

女郎迅速挽着甘洁的手娇滴滴地说:“大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呀,只要你帮了这个忙,我说话算数,今晚我就属于你的。”

好色的甘洁完全成了俘虏,他打开邮包房,拿出下午普森奉寄的邮包给他。在一切办妥后,女郎挽着甘洁的手走向了宾馆。

现在甘洁悔恨不已,说自己不该违反规章制度,中途让他换包。

警官拿出普森奉第一个情人的照片给甘洁看。甘洁接过一看,羞愧地说:“那晚就是她硬拉着我去宾馆,我依了她,错了。”

再查班愣、孟巴塔邮政局的邮政员,两人所说情况与甘洁的“艳遇”相同。

看来普森奉的三个情人,她们被他叫去帮忙,应该能猜到是为寄毒品。尽管不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服务,可每次普森奉收到从美国汇来的美元,给她们的报酬不菲,所以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况且,老挝没有死刑,这让她们和普森奉都更加没有顾忌。

这三个女人作为共犯被逮捕了。同时,局长下令,立即逮捕普森奉。

借着夜幕,缉毒警官们包围了普森奉家的竹楼。

我在他家门口等着,心想,这次这条大鱼漏不掉了,一旦抓到他,我就可以把情况汇报上去,让上级准备引渡他。

一位警察敲了敲门,普森奉妻子说,普森奉并不在家,已经一个多月没回过家。

接着,普森奉三个情人那边传来消息,都没有发现普森奉。但大家都很有耐心,觉得这种毒贩,一定不会舍得逃跑,早晚会回来。

警方毫无线索,只能继续布控。一天、二天、三天过去了,普森奉仍然没有出现。

第十天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条黑影上了普森奉的竹楼,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东西。

两个警官迅速冲了上去,发现黑影从杂屋出来。厅屋里是普森奉的妻子比玲,她正在给黑影倒茶。

“我以为是普森奉呢!”黑影见是警察上来了,先是一愣,接着手一指热情地让坐。

他自我介绍是普森奉的小舅子,刚才是给妹妹送来30斤麂肉干巴,见有人上来,以为是普森奉上来了,忙到杂屋将麂肉干巴藏起来,因为怕普森奉偷吃。

他说,普森奉很少回家,也不拿生活费来,不知在外干些什么。他见妹妹生活困难,给她送来麂肉干巴,准备让妹妹去中老边境贩卖。麂肉干巴是俏货,每公斤可卖中国人民币40元。

两位警察将信将疑,走进杂屋检查,在一个筐里发现一袋麂肉干巴,一个破烂不堪特大木桶,桶上放有牛皮纸、废物、包谷棒等杂物。

翻着,翻着,一个警察突然发现有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撕开一看大吃一惊,又翻桶底下又发现80梱这种东西。

他忙叫同事过来,两人继续检查。很快在破烂毛毯里七大袋同样的东西,以为是毒品,马上报告了缉毒组。

大家上来,用8个大蛇皮袋将东西全部装走回局里。警察们一一打开检查,发现竟是中国人民币,共800梱,整整800万元!

普森奉的妻子得知家里有这么多钱,气愤极了,说苦了一辈子,普森奉却在外面做伤天害理的事,赚到了钱也不给自己,如果警察不拦我我砍死他。

第二天,金灿灿的太阳出来了,风暖洋洋地吹来,带着山上草木淡淡的清香,也带着湄公河畔飘起的湿润的水流和泥土气息。

这时普森奉出现了,身穿黑白相间的衣服,黑裤子,脚蹬皮鞋,戴顶帽子,悠闲自得的神态,就像做生意从外面回来,身后还有一山民牵着一匹马。

他刚上楼就被张网以待的警察逮了个正着。警察叫他不要动,他也没有反抗,很顺利就被拷了起来。

街景

审讯室里,普森奉显得非常老实。面对用四个大麻袋装起的800万元人民币,他很快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1999年元月,美国西雅图一名吸毒人员来到老挝旅游,与普森奉相识。也就是这个美国人,教普森奉如何从金三角寄毒品去美国。

一次,普森奉在姆交县邮政所邮寄,工作人员很严格,反复检查物品,使他无法放入海洛因,以至一个月都没寄出毒品。

他绞尽脑汁,一番苦思,终于想到用美人计。

普森奉先用金钱俘虏了三个女人。在邮寄毒品遇到麻烦的时候,就用金钱美女攻关,屡攻屡克,百战百胜。

从1999年至2001年,普森奉邮寄了100多千克海洛因到美国,得脏款100余万美元。

面对源源不断汇来的美元,普森奉知道总有一天会出事,经过一番苦思之后,他决定在中国开辟通道。

于是他将美元兑换了人民币,放在自己的杂屋里,老实巴交的妻子毫不知道丈夫在屋里藏有巨款,以至于孩子上学的钱常向邻居借。

而普森奉之所以不给妻子钱,是怕引起邻居怀疑说他暴富。在他看来,无论妻子孩子,都可以为了帮他隐藏身份而永远过苦日子。

他承认在中国发展了下线,也用邮寄的方式,从勐腊县的一个乡寄往思茅,又从思茅寄给昆明。因为这种手段在中国还没人使用,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

这次,他消失了一个月,就是去中国开辟贩毒通道。他计划也用美人计,打开中国更多的贩毒渠道。

我根据这个情况,立即着手准备写材料,让上级知道该引渡普森奉了。

根据程序,引渡的前提是两国有司法协议,这没有问题。

接下来还需要罪犯有本国犯罪事实,普森奉刚刚承认了,并且也与中国抓获的毒贩口供能对上,这也没有问题。

离开了姆交县,我又去了金三角别的地方,继续我的工作。回国之后我得知,普森奉被押送到云南,判了死刑。

至于他的那三个情人,被捕后坚持自己对运毒不知情,被当警方教育后就释放了。我不知道下一次,她们是否还会遇到另一个普森奉,将自己当做工具,又一次涉足毒品。

我不知道下一次,她们还有没那么好运。

潘法官告诉我,由于国境线内外的量刑上限不同,边境活动的毒贩在被捕后,往往想尽办法要在金三角接受审判,毕竟同样的犯罪事实,在中国就是死刑,在那边却可以逃出生天。

他们向往金三角,就像向往天堂一样,一切罪恶都可以被原谅。

但罪恶真的消失了吗?

往近了说,那个鲁莽地喝下“假死药”的猎人,普森奉那几个孩子抬不起头的童年。往远了说,还有那些当地常年累月被毒品浸入骨血,逐渐失去未来的人们。

毒品生意像个漩涡,一个人的沦陷,会把周围所有人都拽下去,从一个人到一个家庭,从一条路到一片土地。

(文中部分人物系化名)

编辑: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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