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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人员在滇池边发现一件青铜器,网友直呼:贵族的快乐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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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捷爱娱乐 2021-04-09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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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物者说

1956年考古工作者在云南滇池附近进行考古调查,走到西南边的时候,发现地底和其他地方不同,开始尝试发掘。这一尝试,让云南晋宁石寨山墓葬群重见天日,发掘工作持续数十年,考古工作者用一铲一刷,揭开了2000前的滇文化,为中华文明这幅画卷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几十年的发掘,清理了墓葬近百座,石寨山出土了像滇王金印、铜鼓等精美文物,印证史书对古滇国的记载。这些文物中有一类文物最能代表滇文化,可以说是古滇国生活的百科全书,那就是青铜贮贝器。其中这件出土于石寨山M12的诅盟场面贮贝器在众贮贝器中脱颖而出,入列“中国195件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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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盟场面贮贝器全貌

什么是贮贝器?诅盟是什么民俗场景?一件文物如何浓缩2000年前的滇文明?本文一一解答。

财富地位

现在你去中国国家博物馆古代中国展厅,就能看到这件诅盟场面青铜贮贝器,虽说古代中国展厅的文物都很精美,但也很难不被它吸引。这件青铜器有50多厘米高,和中原器型不同,直观看上去,就是它非常立体,像一个定格了的画面。这个“画面”其实就是这件贮贝器的器盖,直径只有30多厘米。打开它就是一件非常实用的“存钱罐”,这钱不是金不是银,而是300多个贝壳。

诅盟场面贮贝器器盖

贝壳可以说是中华大地上最早使用的实物货币之一,而且因为它轻巧、便于携带,在众多实物货币中脱颖而出,成为使用最广泛的那个。考古工作者在安阳殷墟发现大量形状各异的贝壳;在距离海边上万里的新疆吐鲁番洋海墓葬群,也发现有贝壳。现在很多跟钱、交易有关的词语都是“贝字旁”,比如:财、购、贵等等。

殷墟出土的各种海螺、海贝

经过考古检测和滇王之印的出土,可以确定石寨山墓葬群的时间范围差不多是公元前400多年~公元200年左右,对标中原历史就是战国到东汉,对应的考古时期就是青铜时代晚秋、铁器时代早期。这个时间中华大地上虽然已经有了金属铸币,但贝壳这种原始的实物货币依然存在,尤其是在远离中原的地方,贝币很是流行。

几十年来,云南出土贮贝器差不多有90件,但都在大型墓葬中。所以说拥有大量贝币、还做这么一件精美“存钱罐”的人不仅不差钱,在当时的古滇国还有极高的地位。

战争场面贮贝器 器盖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是青铜时代的典型特征。张光直先生也说:青铜的使用和祭祀与战争分不开。在中原,鼎和钺成为最高权力的代表;在西北,用各种杖首来代表无上权威;在古蜀文明的代表三星堆遗址中,考古工作者发现众多青铜纵目面具;在地理位置更远的滇文明,铜鼓、贮贝器成为王国权威的代名词。虽然地域不同,代表器不同,但都是青铜文化的佼佼者,共同构造出一个青铜时代。

五牛贮贝器

祭神好巫

铜鼓、贮贝器和中原的鼎、钺这些相比,杀伐感会弱很多,但也体现了滇文化的另一个特色——祭神好巫

这件贮贝器的名字有“诅盟”两个字,所以这件贮贝器的器盖所体现的就是滇文化中特色的盟誓典礼。

《华阳国志·南中志》:“凡有大事,滇人必设立祭坛,供奉祭品,举行盛大典礼”。

滇人的这种盟誓要和神灵交流,是一种原始的宗教信仰,每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举行仪式,献上祭品。我们看器盖那个房屋的前面有一根柱子,上面捆着一个人,柱子上面还有两条蛇,感觉随时会把这个人吃掉。

诅盟贮贝器上的中心柱和蛇

另外在石寨山M1出土的这件“杀人祭柱贮贝器”上,同样是中间一根柱子,上面有被捆绑的人和盘旋的蛇。被绑着的人就是祭品,而中心柱和蛇就是滇人献祭的特色。

杀人祭柱贮贝器 局部

垂于地面,直至太阳的柱子,体现了滇人的中柱崇拜。即使滇国灭亡,这种崇拜依然在云南一些地方流行,后世的佛塔崇拜,就与它有关。蛇对于滇国也有很重要的意义,石寨山M6中出土的滇王金印就是蛇钮。如果说中柱崇拜可能象征对“阳”的崇拜,那蛇就是对“阴”,以及生殖的崇拜,而且滇国在举行一些和战争有关的祭祀活动时,祭祀就会用一种独特的“蛇门”仪式,祈求神灵庇佑。

滇王金印

在滇国,很多祭祀活动都是由“靡莫”进行主持。“靡莫”在壮族的语言里是女巫的意思,这是古代西南地区最常见的女性的神职人员。

《史记·西南夷列传》:“其西靡莫之属以什数, 滇最大。”

通过司马迁笔下的这句话,可知以靡莫为核心的祭祀活动在西南普遍流行,但滇国最盛。这件贮贝器有127个人物,但只有一人高高在上,和拥挤的人群不在一处,一袭盛装,站在中间的房子里,她就是靡莫。

诅盟贮贝器局部

准备仪式用具和牺牲,祭祀活动就要开始了,整个活动中最重要的工具就是铜鼓。铜鼓也是除贮贝器外,最能代表滇文化的器物。

石寨山出土石鼓

裴渊《广州记》:“俚僚铸铜为鼓,鼓唯高大为贵,面阔丈余”。

仔细看在靡莫周围的祭台上有十六面铜鼓,在底下的人群中还有两面比人都高的铜鼓,旁边还有人敲击,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些鼓同时响起的震撼场面。

诅盟贮贝器上的石鼓

鼓作为一种打击乐器,多数用兽皮制作,所以起源很早。滇国祭祀,舍弃传统的兽皮,而用铜做鼓,可见铜鼓的礼器功用,好比编钟等在中原的地位。

这件贮贝器之所以可以入选中国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名录,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细节刻画得非常精细,就算是贮贝器上的超级迷你铜鼓,也按照传统刻画了一圈圈的纹饰,轮廓很清晰,最中间有像八角形那样的图案。这是滇文化中特别流行的“太阳纹”,所有出土的铜鼓中几乎都有这样的纹饰,可见滇人对太阳的崇拜。

石鼓上的太阳纹

滇国生活

贮贝器上的画面,除了特色的祭祀场面,127个人加房屋,让2000年前的古滇国生活瞬间鲜活。

滨水干栏建筑

我们先来看看靡莫所站的这个房子,它是古滇国最有特色、最常见的房屋——滨水干栏。简单地说就是房屋离地而建。这间屋子右侧有楼梯,要想进入,走这个楼梯就行。

干栏建筑楼梯旁的人

古滇国境内河湖众多,水随处可见。在潮湿的环境下,想住着舒服,屋子自然要通过柱子架高一些,就会形成“上下两层”的结构,上层板屋住人,下层饲养家畜。而且人住得高一点还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野兽攻击、蚊虫叮咬。

干栏建筑在多水的南方普遍流行, 考古学家在距今8000年前的河姆渡就发现有干栏建筑的遗存。那古滇国的干栏建筑和河姆渡相比有何特色呢?四个字——长脊短檐,是最好的概括。

诅盟贮贝器干栏建筑线图

长脊就是说屋脊比例比一般房屋要长,而且我们看这个小房子,屋脊在两边有点微微翘起,整体有点像“马鞍”。 短檐就是房子四角屋檐比一般屋子要短。除此之外,这个小房子的屋顶也挺有特色,是用一根根木条横竖交叉而成,挺有艺术感。

西汉,滇国政权虽然灭亡,但滇国的建筑风格却保留下来,至今云南很多地方的民居还有这种风格的建筑。

这件贮贝器上有127个人物,赶着看祭祀活动的“热闹”。这些人物很逼真,为我们还原古滇国生活,提供了重要依据。

诅盟贮贝器人物

画面上的人物形态各异,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头发,形状差不多,都是在脑袋上挽了一个紧紧的发髻,这种发髻叫做椎髻。

《索隐》曰: “ 为髻一撮, 似椎而结之。”

椎髻在西南地区广泛流行,滇国也不例外,男女都可使用,但椎髻的位置有区别。我们看画面上,男性的椎髻位置靠上,女性的椎髻比较下垂,这也是判断主持祭祀的是女巫师的重要证据

椎髻 红色为男性 蓝色为女性

除了发饰,滇人喜欢穿宽大对襟的短袖外衣, 长度到膝盖左右,有的款式更加省布,只用三尺宽的布做前后两大块的无袖或短袖上衣,胯下系上布条。很有地域特色。

滇国特色服饰

南下通道

古滇国政权对应到中原,是战国、秦汉时期。滇国地处祖国西南边陲,高山林立、河流密布,即使到今天,在西南修路架桥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可文化交流却没有隔绝。

从近由远,首先滇国人的服饰、铜鼓文化都和南方的百越文化有极大关联。其次滇国通过灵关道、五尺道等向北连接成都平原,4000多年前,三星堆的居民可能还会订购经滇池运来的象牙。春秋战国时期,各股势力逐鹿中原,不少人为了躲避战乱南下到达滇国这一带,带来了多样的文化,比如说,石寨山等遗址中发现的一些动物搏斗纹铜牌饰,这和北方草原文化中纹饰风格非常接近。

左边为匈奴墓出土的金牌 右边为石寨山出土的

滇国北上到成都、中原,向南直抵东南亚,成为南方丝绸之路上的重要一站。

缅甸、印度等地大批量的贝币、宝石通过滇国进入中原;中原的丝绸、工艺品等通过滇国卖到南边的国家。除此之外,泰国、马来西亚、老挝、印尼等东南亚国家已考古发现二十多面石寨山类型的铜鼓。

《史记·西南夷列传》:“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以兵临滇。滇王举国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

滇王金印 文字

公元前109年,马上四十岁的汉武帝发兵灭了滇国,在此设立益州郡,纳入中央政府直接管辖,延续千余年的奴隶制被取代,中原文化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影响这里,南方丝绸之路更加忙碌。今天,昆明依然是“一带一路”中辐射东南亚的重要支点。

叠鼓型贮贝器

结语

滇国于中原是遥远神秘的“彩云之南”,却也是南方边境的“交流要冲”,崇山峻岭,也阻隔不了人员货物往来。古滇国工匠在原有青铜铸造法的基础上精进圆雕工艺,将他们的生活、族群的文化储存在贮贝器上。

古滇国自古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地方,不同族人通过迁徙、安家带来了不同的文化,共同创造了别具特色的云南青铜文化——滇文化,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诅盟场面贮贝器

参考文献

1.邢毅.《贡纳场面贮贝器》青铜器[J].民族艺术研究,2019,32(02):157-158.

2.刘利.石寨山12号墓祭祀贮贝器主祭人性别刍议[J].丝绸之路,2015(06):22-23.

3.贾春柳. 古滇国铜鼓贮贝器纹饰研究[D].云南师范大学,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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