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
这是《水浒传》骂和尚。
施耐庵又说,单道这和尚是铁里蛀虫,铁最实没缝的,也要钻进去。凡俗人家,岂可惹他。
在他笔下,和尚不单好色,也会钻营敛财。每日吃着施主的好斋供,饱暖思淫欲。
“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
这是苏东坡骂和尚心思恶毒、手段毒辣。
“此物只可林下看,岂堪引入画堂中。”
这是李昌龄《乐善录》引用楚人谚语,直接把和尚比作“物”,简直不当个人了。
那意思,倘若把和尚引到家里来,就如招了灾星一样。
在《笑林广记》里,有这么个笑话:老和尚在园子里大便,结果一坐下去,屁股插在竹笋尖上,疼地大叫。旁边的小和尚幸灾乐祸:现世报来得快。
这背后,就是暗示很多和尚对小和尚做的那件事了。
在《三言二拍》里,和尚甚至杀人越货,囚禁妇女,甚至扮成尼姑,潜入百姓的闺房中。
况且,他们仍道貌岸然,僧衣白袍,装起一副好面孔,吃着十方供,挣着愚夫愚妇们的香火、灯油钱。
因此,他们喜提秃驴、贼秃、秃鸟等多个绰号、花名。
在古代,和尚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在现代,他们的名声似乎也不怎么样。
前几天,四川开江金山寺僧人辱骂游客,原因是该游客拿着外面购买的香到寺里拜佛。
僧人不但一把将游客手里的香扔掉,还声称只能买寺里的香。
该游客后来向寺里的其他和尚反映,结果不但被驱赶,还被辱骂:“滚XX的。”
这哪里还有出家人的样子!
有人说,现在的和尚把寺庙和宗教当成生意来做。
我看则不然。他们在古代,就早已做起了生意了。
烧香要钱,香油要钱,做经忏、道场要钱,开光也要钱。做了亏心事,就到寺庙里塑金身、找替身,那就更是要钱了。
在古代,做和尚要有朝廷发的“度牒”,也就是许可证书。这度牒必须用重金来买。
在现代,做和尚先要读“佛学院”,有了文凭,然后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成了一种职业和经营许可了。
这些,和做生意有什么两样?
这还是真和尚、真寺庙的“正经生意”呢。
其他的假和尚、假活佛招摇撞骗、男女通吃、气功开光、修炼来世、诱奸女弟子的事儿,更是层出不穷。
为什么和尚如此不遭待见,甚至是歧视、偏见呢?
在我看来,出家人的戒律本身就是“逆人性”的:禁欲、吃素、诚信、柔顺、卑己。
这都很难做到,因此,破了戒的、不像话的和尚不在少数。
而这些戒律,偏偏是他们神圣性、合法性的来源。
倘若没有这神圣性、合法性,寺庙和僧人就不受世人的尊重、信任,那就没有了香火、收入。
换句话说,为了能生存,甚至挣钱,和尚们必须维持自己的神圣性、合法性。
但遵守戒律又太难,所以他们就只能装模作样、道貌岸然,贴上了金身,端起了假面具。
然而,和尚也是人,也有人欲。况且,长期被压抑的欲望,很容易以极端的方式释放出来,
说句难听刺骨的话:和尚就是靠着装样子来生存或赚钱的。
装样子成功的,就是好和尚;装样子失败的,就是不像话。
何况,他们自称贫僧,但其实一点都不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