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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所爱隔千里 亦可家书递真情——家书(系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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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资讯通 2021-03-04 17:10

苏南硕放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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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想对你说

(护卫消防部 钱震宇)

每日与你朝夕相处,但提起这个话题,却不知道从何落笔。

翻看你的照片,从第一次微笑,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发脾气,第一次背起书包……你的每一个成长的足迹,如电影般在我脑海里闪过。

十年不算长,一百二十个月份里,你从一个七斤二两的娃娃长成了近一米五的大孩子。十年不算短,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中,你从无知小儿成长为聪明智慧的三条杠。

孩子,你已经十岁了。我不想评价你现在的状态与生活,我只想用这种方式跟你讲讲爸爸的故事,讲讲爸爸十岁的时候是怎样的生活。

爸爸出生在苏北的农村,那里的人们勤劳朴实,但是受外界条件的限制,在爸爸孩提时代的时候,人们生活还很贫困,住的是矮瓦屋,走的是泥泞路,吃的是青菜萝卜,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

到爸爸十岁左右的时候,我们家的条件仍然很不好,尽管爷爷奶奶拼了命的干活,但仍然只能管全家的基本温饱。我和你姑姑的学习用品很简单,往往只是一支铅笔,一块橡皮,铅笔用到手完全捏不住了再绑上树枝继续用,橡皮要用到一丁点才能罢休。文具盒和书包要用好几年,记忆中爸爸的一个很多小布拼接的书包,一直用到小学毕业才淘汰。

那时候没有零食,更没有外卖。每天都是三顿饭,时令的蔬菜加咸菜,没有肉,没有鱼,家里养有鸡,也有鸡蛋,但那是用来换油盐酱醋和日用品的,偶尔遇到来客人或家里人过生日才会有鸡蛋吃。

那会儿蚕豆、萝卜干、红薯干就是我们聊以果腹的零食;那会儿地瓜、西红柿、黄瓜就是我们最得意的水果。

那会儿最惨的是,每年农历二到三月份青黄不接的季节,地里的蔬菜还没有长成,春节的余粮又刚刚消耗殆尽,农田里又需要投入钱买种子化肥,连母鸡也还没有开始下蛋。那段时间,一家人得捧着咸菜坛子过日子。

那会儿,回家做作业没有书桌。我们都是趴在地上,或者跪着,伏在矮的长板凳上,借着落日的余光写字、背书、做作业。板凳很窄,放不了多少文具书籍,每写三行字,我们就要把作业本挪一下位置。板凳上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把本子戳穿,就会把铅笔芯折断,所以我们得非常小心地书写,所以我们把什么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那会儿,做作业晚了是要挨骂的。因为没有蜡烛,连煤油灯的使用也受到限制,更没有台灯。所以我们养成了一回家就马上做作业的习惯。这个马上,不是你拖拖拉拉的“马上”,而是连水都不喝一口就直接开始做作业。

那会儿爷爷奶奶很少教育我们要好好读书,他们也压根儿没有时间搭理我们,我们总是听见他们在讨论,这天天下雨种子不发芽怎么办,明天什么该下种了等等。

但是,那会儿我们读书很上进。考试考不好的话,回家会伤心很久;被老师批评的话,会回家主动增加作业量;听到别人家某某孩子考上什么好的初中高中,我们会觉得有很大的压力。爷爷奶奶尽管没有说“你们要好好学习”,但他们无时无刻不身体力行地在教育我们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就是,身处贫困农家的孩子,只有读书才能改变你们的命运。

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苦,但那时候我们生活得很开心。十多岁的时候,我们已经下地帮父母农活,比如摘西红柿、拉施肥的粪车。干旱的季节,爷爷负责挑水,我和你姑姑每人拿一个水壶负责给红薯苗浇水,这样一大两小的配合,比人家两个大人干得还要快。尽管往往被水打湿了衣裤,鞋子上也沾满泥泞,但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我们可以帮上大人的忙了,我们很开心。再大一点的时候,我们就下地割麦子、插秧,我们在劳动中得到历练和成长。

懂得了生活的艰辛,这也让我们倍加珍惜生活。爷爷奶奶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们,宁愿苦了自己也不愿让我们受到委屈。有一年的春节前,奶奶不小心摔坏了手腕,皮开肉绽,赤脚医生建议她马上去县城的医院手术,但她坚持只做了保守的包扎治疗,还带着伤痛照顾我们假期的饮食起居。奶奶用倔强而顽强斗志摆脱了病痛,也教会了我们生命要顽强的对待。

物质世界的匮乏,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精神层面。父辈的勤劳与付出在日积月累的积淀与发酵中,已经升格为我们一生享受不尽的精神财富。带着这种财富,我们上路,一直前行。我和你姑姑都刻苦学习,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这在当时的农村是很罕见的。

当然,那会儿我们的世界是单调的,我们的知识也是单调的。爸爸到初中才知道打篮球每队是五个人,踢足球每队是十一个人,爸爸到现在还分不清哆来咪发的音符。

孩子,如今你可以伸手拿到牛奶,你可以闲暇拨弄你的小提琴,你可以发脾气把自己锁在屋里,但我希望你在丰富、多姿多彩的世界里,你要牢记亲情,牢记感恩,是他们赋予你生命以及成长的力量。尽管社会条件不同,但你的父辈仍旧像你的祖辈那样,为了你的成长在艰难地付出。

孩子,如今你可以有很多的文具,很多的书籍,你可以动动手指就有人把外卖给你送上门,但我希望,你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要保持节约的好习惯。铭记苦难,那将是你成熟的标志。

孩子,如今你不再面临回家种地的压力,但你可能面临“想做农民也没有机会,想去搬砖也没有人要”的处境。因此,你可以是全班倒数第一名,但你必须保持上进,即便是将来去做扫地的清洁工,你也要做地扫得最好的那个人!

感恩、节约、上进,这些高尚的品德,将是镶嵌在你智慧宝剑上的钻石,将是助你腾飞的翅膀。有了它,你会一个侠骨柔情的剑客,你会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你会是一个一往直前的勇者。

十年已过,未来十年,将成就你的性格、你的思想、你的学业,愿你秉持智慧的宝剑,借助美德的靓羽,不负这大好的光阴,一往直前,翱翔天际,去成就你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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