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暗恋火车上给我让座的陌生男孩,下车分别后再遇他:我重要客户

subtitle
尽染悲伤 2021-03-03 12:51

暗恋火车上给我让座的陌生男孩,下车分别后再遇他:我重要客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

天寒地冻的一月,林落桉听从公司的派遣,从北京去往一个名为潍城的古城勘察一个项目。他刚上了火车进入自己的软卧车厢,就听到火车广播里说硬座区有位老人在车上发了病,希望能有哪位好心的乘客能和老人交换座位,让老人能够躺下休息。

这是一列长途火车,从北京开往潍城要经过三十几个小时,卧铺的票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抢购一空。这么长时间的车程,一路坐下来,到了下车时腿都会是肿的,而卧铺的票来之不易,想来是不会有人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的。

果不其然,等了好久,也没人说愿意和老人换位置。

林落桉叹了一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拉着箱子从软卧包厢里走了出去。

“列车员,让老人来我这里睡吧,我去硬座区。”

临到过年,人们都着急回家,以至于这趟车上的人很多,每个车厢里都挤了满满的人,很多人连坐票也没买到,干脆直接坐到了车厢的过道。

林落桉拖着行李箱满头大汗地挤过一个又一个车厢,直觉得老命都挤掉了半条,拿着老人的票来到老人的座位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坐着了,而且还睡着了,睡得很熟。

那是一个姑娘,年岁不大,面容清秀素净,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还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小姑娘是坐着睡的,身体很不稳,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落,眼瞅着就要一头栽到地上了,林落桉连忙伸手把她扶了回去。

北京并不是始发站,始发站是南昌,发车时是半夜,到北京要将近十个小时。这姑娘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上车的,没有座位站着熬了一晚上,也够辛苦的。

也罢,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他想。

姑娘一觉睡了两个小时,他就等了两个小时。

旁边的人还劝他叫醒姑娘,林落桉只是笑笑,“我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过年的挤火车,大家都不容易。”

2

萧渔是凌晨上的火车,上火车之前又在候车室等了大半夜,熬了一夜下来直觉得眼皮子都分不开,看见老大爷去了卧铺区,暂时还没有人过来,她便坐了下来想歇一歇。

没想到这一歇就睡着了,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整个车厢都在飘散着泡面火腿肠的味道,她才被饥饿给硬生生地唤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看到了站在座位旁的男人,她顿时老脸一红,手足无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抱歉我睡着了……占了你的座位……”

“没关系。”林落桉笑了笑,落了座,静静地看着窗外,不再多说。

“你为什么不叫我呢?”萧渔问。

“看你睡得熟,想着我多等一会儿也可以。”

林落桉的皮肤很白,五官看起来也很俊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透着几分温和,萧渔看着看着就不好意思再看了,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愿意把自己的卧铺让出来给老人睡,还在座位旁边站着等了她这么久也没有叫醒她,小事可见人品,这个男人的心真的很善良。

萧渔的午饭是一个面包,她饿得狠了,吃相也就顾不得斯文,吃得狼吞虎咽的,林落桉看着只觉好笑,递了一袋牛奶给她。

萧渔不太好意思接,林落桉干脆说了一句:“我买得多了,车上吃不完下车也懒得拎,你喝就是了。”

北方的男人果然够直接的。

“你到哪儿下车?”萧渔接过牛奶,道了声谢,又问了一句。

“潍城。”

“我也是在潍城下车,真是巧。”

林落桉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萧渔也不好意思再多说,吃饱喝足之后继续痛苦地站着,站了没多大一会儿困意便阵阵袭来,忍不住站着打起了瞌睡,身体左右摇晃起来。

林落桉看不下去了,他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把萧渔拎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先睡一会儿吧,这一路上,我们两个换着休息,坚持一天就到了。”

萧渔有些蒙,“可是……这是你的位置……”

“再站三十几个小时,你能受得了?”

“我……”

“所以坐着就是了。”

林落桉的身上有北方男人的干脆劲,也不容人反驳,萧渔很乖地坐下后便闭上了眼睛,趁着头脑还有几分清醒,她悄悄地思忖着。

她的模样并不出挑,最多只能算清秀,如果说这个男人是因色起意才这样帮助她的也说不过去,但是她实在没见过像对方这样完全不为自己考虑的人。

这年头,真的还有这么纯粹的好人?

3

这一路上,林落桉基本没有落过座。

周围还有一些无座的老人,老人拿着小马扎坐在两个车厢中间的位置,那里没有空调,门上都挂着冰花,冻得只搓手,林落桉看不过去,把老人劝到了车厢里,让老人和萧渔换着坐。

萧渔忍不住轻轻戳他,“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都没想。”林落桉道。

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也不太喜欢说话,路上也不玩手机,找列车员要了本《青年文摘》看,看累了就看着窗外出神。

“你去潍城做什么?”萧渔忍不住问。

“工作。”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现在出差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不回家吗?”萧渔很惊讶。

“家里没什么人了,过年在哪儿过都一样。”

林落桉的声音很淡,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萧渔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有些揪心。

火车快到站的时候,萧渔的腿肿了起来,上手一按便是一个坑,收都收不回来。

“走一走,活动一下,会好点儿。”林落桉说道。

火车晃晃荡荡地行驶着,马上就要到站了,车厢里没剩下几个人。萧渔收拾好了行李,摇摇晃晃地在车厢里简单活动腿脚,林落桉在车厢门旁边等待着,萧渔走了过去,在结满了冰霜的窗户上按了一个手印。

“这一路上太感谢你了。”她道,又问,“我叫萧渔,你叫什么?”

“林落桉。”

清俊高大的男人说完便下了车,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里,萧渔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

居然连美女联系方式都不要就走了,萧渔总算是彻底相信了林落桉是一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

潍城景色很美,保留了历史痕迹的古城伫立在寒冬的漫天风雪中飒飒生姿,林落桉拖着行李箱来到公司安排的住处。那是一栋有些陈旧的公寓,房子里面很脏很乱,他打扫了很久才勉强可以住人。

临近年关,公司里很忙,潍城的这个项目又必须要有人去现场勘察,一众同事都在北京有家有口的脱不开身,只有林落桉孤身一个没什么负担,于是总监便派了他过来。

“小林啊,你辛苦点,回头年终奖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林落桉只是笑笑,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刚坐下来想休息一会儿,电话便响了。

“喂,您好。”他接起电话道。

对面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脆生生,有些颤抖,带着几分哭腔,“您好,这里是青鸾陶瓷馆,我爷爷之前为博物馆烧的那些仿古粉彩陶瓷都已经做好了,请您过来查验。”

“好的,请问,萧老先生……”

“我爷爷去世了。”

林落桉微怔,电话对面响起来女孩子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声。

4

林落桉所在的是一家建筑公司,潍城在建的项目是一座博物馆,博物馆内想要放置一些具有潍城特色的仿古陶瓷制品做装饰,很早前便联系了潍城内做陶瓷做得最好的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名为青鸾。

林落桉之前见过店铺的主人,是一个慈祥的老者,姓萧,喜欢和小辈聊天,他一手仿古陶瓷做得极其精致且具有历史气息,称他为艺术家也不过分。

只是没有想到,萧老先生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来到青鸾陶瓷馆的时候,远远地便听到了唢呐的吹奏声,那哀怨的曲子顺着寒风飘飘荡荡,将小城罩上了一层深切的悲伤。

走到陶瓷馆门口的时候,林落桉看到了缩在门口哭成一团的女孩子,他下意识地拿出纸巾递过去。

“节哀。”他说。

女孩子抬起头,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眼睛。

“谢谢,哦……是你啊……”

女孩子便是萧渔。

她原本在南昌工作,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说是爷爷的身体不太好,她这才立马请了假买了火车票回家来,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爷爷的病会这样突然,她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自小便没了爸爸,妈妈跟别人走了,只有爷爷疼我,他说我有灵气,能做出来很好的陶瓷,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但是我不想留在这个小城,不想一辈子只能摸泥土,我想去大城市赚大钱,然后把爷爷接到大城市享福,但是还没有等到我成功,爷爷便离开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女孩子的哭声细细碎碎、断断续续,林落桉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般,他摸了摸女孩子的头,陪着她一同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他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是他懂,想要安慰一个悲伤的人,陪伴比劝慰要更有用。

在那个寒冷刺骨的冬日夜晚,一男一女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陶瓷馆门外的椅子上,都不说话,明明是刚认识不久的人,相处时却透着奇异的和谐。

萧老先生不在了,和林落桉交接陶瓷的任务便落在了萧渔的身上。

萧老先生留下来的那批仿古瓷全都是手工制造的,结构紧密而有韧性,罐的器底白中泛青,其上的纹饰鲜艳夺目,金碧辉煌,色彩缤纷,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批瓷器比合同里签的足足少了十几套不止。

潍城能做出这种瓷的只有萧老先生,现在定金已经付了,但萧老先生已经去世了,合同里缺的那些瓷器该怎么办?

“你来烧。”林落桉对萧渔说道。

萧渔沉默,不敢点头,她没有那个自信,能烧出比爷爷做得还好的瓷器。

“我开春的时候要,你还有很多时间。”

萧渔怔怔道:“为什么不找我要违约金,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萧老先生已经传授了你技术,我相信,你能做好。”

萧渔一直看着他。

林落桉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萧渔的眼泪簌簌而下。

5

萧渔没有什么亲人,没过两天,那些来参加葬礼的所谓亲戚便走光了,陶瓷馆内又变成了往常的冷清。

这样安静的时间不常有,但是很难熬,萧渔一个人坐了整整一天,她发现自己忽然间很讨厌这样安静到地上掉一枚硬币都是噪音的氛围,于是临到傍晚的时候她给林落桉拨了一个电话。

“忙完了吗?来我家吃饭吧,算是感谢你在车上照顾我。”

老实说,萧渔做菜的技术并不好。

青菜炒煳了,米饭煮硬了,肉还半生半熟。

林落桉无奈地叹了一声,接过萧渔手里的锅铲,“还是我来吧。”

“你会做饭?”

“一个人久了,也就什么都会了。”

看着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林落桉,萧渔一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落桉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米饭煮得不软不硬恰到好处,炒的菜也色香味俱全,只是可惜萧渔因为亲人去世的事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让我看看你如何做陶瓷吧。”林落桉道。

想让一个人不再悲伤,那么便只有让他忙起来,没有时间去悲伤。

萧渔虽然多年没有练这门手艺,但是她的动作看起来依然熟练,干脆利落地用细筛过滤了高岭土,随即把筛过的细土放进装满了水的大缸里搅拌,一气呵成。

等待细土沉淀的时间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如果我做不出来那批瓷器,我便把违约金给你。”

林落桉摇头,“你能做出来的。”

“这么相信我?”

“嗯。”

萧渔看了他一眼。

真是话少的男人。

之后的揉泥、拉坯等零零碎碎的工艺足足用了一晚上,萧渔一夜未睡,林落桉也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相对一夜,第二天一早林落桉做完饭后吃完了照常去上班,萧渔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

心好话少又能干,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单身,做他的女朋友,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林落桉不忙的时候,便会去陶瓷馆陪萧渔待上那么一会儿,依旧是话很少。有时候会做个饭改善下萧渔家里的伙食,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他们是独自生活,没有亲人,同病相怜的人凑在一起时便有着难得的默契。

第一次烧瓷时,萧渔在气窑前整整守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但守出来的那批瓷器却是失败的,所有陶瓷的颜色都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完全不复青花瓷应有的白净透亮。

萧渔很失望,也很沮丧,面对林落桉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还是赔钱给你吧,这些瓷我烧不出来。”

“你只试了一次,你怎么知道烧不出来?”

仿佛体内被重新注入了力气,萧渔深吸了几口气,“那我就一直试,直到我能做出来的那一天。”

在林落桉转身要走的时候,萧渔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喂,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是自己过,我也是自己过,不如我们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算了。”

林落桉微怔,白净的脸有些红,“这,不合适。”

萧渔笑了,道:“这有什么不合适?我可以等,等到你觉得我们合适的那一天。”

6

大年三十的那天,萧渔跑到了林落桉的住处门口,执着地在门外一下下地按着门铃。

林落桉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他不太会直接拒绝别人,直到小姑娘发来了信息,可怜巴巴地说只是想吃一顿年夜饭。

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打开门,看着小姑娘顶着一脑袋的雪花走进来。

原本林落桉只是想随便对付一顿,但萧渔在,他便换了想法,从冰箱里拿出来芹菜和猪肉,决定包饺子。

于是便有了小姑娘抓了一手面抹在林落桉脸上的一幕,也有了男人抓着小姑娘用对方马尾辫擦脸上面粉的场景,两个人玩着玩着就闹开了,折腾了一屋子面粉,电视机里是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电视机外是久违的开心的笑闹声。

在二十四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萧渔扑到了林落桉的怀里,她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你也许不相信,但是我爱上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落桉沉默半晌,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头。

“水开了,该下饺子了。”

这就是被拒绝了?

看着走进厨房忙活的男人,萧渔有几分不甘心,她气鼓鼓地满屋子乱窜,来到了林落桉的卧室,爬到床上钻进了男人的被子里,有几分赌气地大喊:“喂,我都上了你的床了,你还不准备对我负责吗?”

厨房叮里当啷一阵乱响,似乎是锅盖摔了,萧渔得意地笑着嗅了嗅散发着洗衣粉香味的被子,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相框。

她抬起头,看到相框里的照片时,她惊讶得瞪大了眼。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27赞
大家都在看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