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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读完老对头鲁迅的七律,忍不住模仿,两首作品水平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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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诗美文Jane 2021-03-03 10:40

在文坛,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排名,被简称为“鲁郭茅巴老曹”。其中的鲁指的自然是鲁迅先生,郭指的是郭沫若先生,后三位分别是茅盾、巴金、老舍、曹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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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对于这个排名其实不少网友都有一定的质疑,这种质疑主要是针对排第二的郭沫若。我们都知道郭老在历史、考古、书法等方面都颇有建树,但在文学上老舍有《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作品,茅盾、巴金、曹禺等人也都有经典作品,而郭老似乎没有名头特别响的文学作品。他排在第二是否被高估了呢?这是一个问题。

带着这个质疑,不少网友认为要想知道郭老的文学水平,应该把他和第一名的鲁迅作一个对比。看看郭老和鲁迅到底差多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文无第一,但通过比较也确实可以让我们对二者的风格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两位先生在世时,曾多年不合。他们曾先后有多次“论战”,每一次几乎都是以鲁迅先生的胜利告终。虽然两人曾是老对头,但郭老对鲁迅先生的文采倒是挺服气的,他甚至还曾模仿过鲁迅写诗。而这两首同类型的作品,放在一起其实已是高下立判了。我们先来看鲁迅的原作:

《无题》
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这首作品水平到底如何,相信已经不用笔者多说了。说实话,看了这么多现代人写的七律,真的很少能找到格律如此工整的作品了。同时,自李商隐把“无题”写出名后,文坛以此命名的诗作实在是太多了,但真的写出水平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鲁迅这首诗不一样,诗人身处逆境,与妻儿奔波避难,长夜中想到家事、国事,悲由心生,一气呵成地写下此作。全诗既有现实之景,如长夜过春;也有虚写,梦中的慈母泪。有完整的意境渲染,如月光如水;也有强烈的抒情,如怒向刀丛。总之,整首诗在虚与实之意,写景与叙事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鲁迅先生就像是一个布局高手,让我们看到了他对结构的完美把握,对典故的灵活运用。没有极强的文学功底,很难写出如此优秀的七律。

郭老自然是识货的,所以在读完这首诗后他便忍不住模仿了一首。他仿写的时候是在1937年,危难时刻,他毅然从日本回国,确实是值得钦佩的。在回国的路上,他以极大热情仿写成了下面这首作品:

《归国杂吟》
又当投笔请缨时,别妇抛雏断藕丝。
去国十年余血泪,登舟三宿见旌旗。
欣将残骨埋诸夏,哭吐精诚赋此诗。
四万万人齐蹈励,同心同德一戎衣。

仔细品读这首七律,确实模仿的痕迹挺重。原作第二句写“挈妇”,它第二句则是“别妇”;原作第四句是“大王旗”,它第四句是“见旌旗”;最后的落笔也是,原作是“缁衣”,它是“戎衣”。确实是受到了原作的较大启发。

而从整体水平上来看,则很难与原作相比。首先是口号式语句的问题比较明显,抒情的样式停留在字面上;而原作的抒情虽然也有直接的部分,但整体意境是苍茫的、格调是深沉的。这是两者最明显的区别。其次,就是用字的精准度问题。鲁迅的原诗之所以有古风的质朴感,原因就在于每个字句都是很讲究的。比如“挈妇”、“大王旗”、“缁衣”,其实都是含有典故的。

能把鲁迅的原作仿写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不易了,至少工整度是有的。所以笔者始终认为,不是郭老没水平,而是原作水平太高了,当真是难为郭老了。当然,还是那句话,1000个人心里有1000个哈姆雷特,大家喜欢哪首作品呢?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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