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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 瑞典没有采取任何防控新冠疫情封锁:其策略奏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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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胜友 2021-03-02 00:07

到目前为止 瑞典没有采取任何防控新冠疫情封锁:其策略奏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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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防控疫情是欧洲唯一避免某种形式的封锁的国家。

瑞典应对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新做法,不仅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国内,而且在整个西方世界,即受到了赞扬,也受到猛烈的批评。与欧洲其他国家不同的是,到目前为止,瑞典一直拒绝进入封锁状态,即便是在圣诞节期间的第二波疫情封锁的高峰期。

这样一来,瑞典就成了那些赞成或反对更严格的社交距离措施的人的避雷针。对一些国家来说,瑞典的新冠肺炎死亡率明显高于邻国,这证明了封锁对遏制疫情传播至关重要;而对另外一些国家而言,瑞典社会的相对开放性则证明,对新冠疫情大流行采取“平衡”措施是可能的。

现在,新冠大流行已经过去一年了,随着疫苗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推出,他们的战略继续吸引国际关注。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ABC News)去年5月考察了他们的做法的缺陷和优点,一年后的今天,有证据表明,现在和以往一样,他们独特的做法为国际社会长期应对新冠病毒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教训。

优柔寡断的方法

阿萨·温斯顿(Asa Wernsten)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采样站工作,为乘坐2021年2月22日国际航班抵达的旅客进行COVID-19检测。

截至上周四(25日),丹麦、挪威和芬兰的总人口约为1675万,共有4331人死于新冠病毒(每百万人259人),这三个国家在新冠疫情大流行初期都强制实行了封锁。相比之下,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数据,瑞典登记的死亡人数为1万2798人,人口为1020万,这意味着它的死亡率远高于其邻国(每百万人1255人)。

瑞典传染病专家斯蒂芬•汉森(Stefan Hanson)等人对这种轻触疗法持批评态度。他认为,如此高的死亡率证明了瑞典整体策略的失败。

汉森告诉美国广播公司新闻(ABC News):“最基本的问题是没有明确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过。正常情况下,当你运行一个公共卫生项目时,你会有一些目标和策略,你会有一些跟踪,你会有一个监控系统来观察事情的进展。但在瑞典,没有这样的先例。”

汉森补充说:“关键这都在于低传播。而瑞典并没有把这作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提出来。”2020年4月,汉森与其他几位瑞典顶尖科学家联名签署了一封信,他们在信中批评应对新冠疫情这种方法,将会导致“许多不必要的死亡”

2020年4月20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在冠状病毒病(COVID-19)爆发期间,人们在Gardet公园/游乐区打沙滩排球。

2020年4月20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在冠状病毒病(COVID-19)爆发期间,人们在俱乐部工作室外练习。

然而,即使在整个欧洲的“第二波浪潮”中,斯德哥尔摩的重症监护病房在圣诞节期间几乎都没有床铺,瑞典还是抵制住了封锁的诱惑,成为欧洲唯一这样做的国家。去年12月,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国王(Carl XVI Gustaf)非常罕见地进行了干预,他说该国的做法“失败了”。由瑞典国家流行病学家安德斯•特格内尔(Anders Tegnell)提出的这项策略,不仅在国内,而且在国外也受到了严厉批评。对首都斯德哥尔摩将在秋天之前实现“群体免疫”的错误乐观情绪,加剧了这种批评。

群体免疫发生在有足够多的人接种疫苗或暴露在病毒下,而病毒不再在人群中传播的情况下。批评人士说,通过接触病毒来这样做法,会产生不必要的风险。

然而,正如许多与新冠病毒有关的数据一样,这项政策的支持者说,阅读这些数据是一个视角问题。

相对而言,瑞典在超额死亡方面的情况可能要好一些,超额死亡人数指的是在某一段时间内,超过通常预期的死亡人数。专家们表示,过多的死亡人数可以表明,旨在抗击疫情的政策是否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比如推迟对其他疾病的治疗,这是衡量政策整体有效性的一个重要指标。

据独立健康新闻网站Dagens Medicin报道,尽管从欧盟统计局(Eurostat)的数据来看,瑞典的死亡人数仍比北欧其他国家差,但欧盟官方统计机构和牛津大学(University of Oxford)的数据显示,去年瑞典的死亡人数较2016-2019年度增加了7.9%。

这意味着,在30个欧洲国家中,瑞典的年超额死亡率最低,排在第23位,低于英国(15.1%)、法国(10.4%)和西班牙(18.9%)。瑞典的新冠病毒死亡率也低于这些国家,这些国家在新冠大流行期间都受到了严格的封锁。经济学家和政治学家尼尔斯·卡尔森(Nils Karlson)去年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上联合撰写了一篇题为《瑞典的新冠病毒战略将很快成为全世界的战略》(Sweden 's Coronavirus Strategy Will Soon Be the World)的评论文章,他指出了最近的超额死亡率研究,对此持更为乐观的态度。

他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采访时说:“最近的一些数据显示,如果算上死亡率过高的话,瑞典是欧洲最好的国家之一。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我们没有感染新冠病毒,只是普通流感,因为我们洗手了。我们有社交距离。我们没有那么多车祸。你知道,今年没有发生其他任何影响我们的事情。”

他说,抵制封锁是基于这样一种想法,即封锁是“不可持续的”,而且瑞典的战略不仅考虑了经济因素,还考虑了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尽管他承认新冠肺炎死亡人数太高,但他表示:“你必须保持社会开放,不仅是出于经济原因,也是为了让医院、学校等关键公共职能能够正常运转,发挥作用。学校仍然对年幼的孩子们开放。否则,就是远程学习。但我认为效果相当不错。”

2021年2月14日,瑞典马尔默,人们享受阳光明媚的冬日。

养老护理院危机

然而,有一个领域已经达成共识,那就是瑞典老年护理行业的危机,这场新冠病毒危机给这个行业造成了严重损失。

养老院的居民约占瑞典死亡总人数的一半,另外四分之一的死亡是在家里接受护理的70多岁以上的老人。

瑞典专门研究老年问题的精神病医生英格玛·斯库格(Ingmar Skoog)告诉美国广播公司记者:“最重要的是,整个新冠病毒大流行中,我们都知道老年人,就像养老护理中心的老年人一样,实际上是那些大部分会死的人,而大多数人会去医院的。尽管如此,他们没有接纳任何研究老年问题的专家。”

瑞典政府引进了更多的防护设备和检测手段,其他国家也采取了类似措施,并限制了对养老院的访问。

去年12月,一个由政府任命的委员会得出结论说,普通民众的高感染率,以及分散的行政管理,使得难以制定一致的政策,是造成这场危机的原因之一。

报告说:“我们发现,在新冠疫情大流行发生时,老年护理人员没有做好准备,设备也不完善,这是由于早在新冠病毒爆发之前就知道的结构性缺陷造成的。”

斯库格说,虽然感染率越高,病毒越有可能席卷养老院这一点“显而易见”,但问题的一部分在于,人们对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与人接触产生了根本性的误解。

斯库格说:“他们会和很多人非常亲密地见面,因为他们在衣服、食物、穿衣、卫生、上厕所等方面得到帮助。人们非常非常亲近。这意味着他们会遇到很多年轻人……我认为最早应该做的事情之一,就是与该领域的专家交谈,然后说,我们该怎么办?”

但是在实施封锁并采取措施保护养老院居民的国家,养老院的死亡事件也困扰着这些国家。

欧洲疾病控制中心(European 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去年11月的一份报告发现,在法国,长期养老护理居民占新冠病毒死亡总人数的45%,在比利时占42.5%,这些国家都对养老护理人员的家访进行了锁定和限制。

根据《纽约时报》报道,34%的死亡病例和5%的美国确诊病例都发生在养老院。在美国的10个州,养老院的居民和工作人员的死亡比例占他们全部死亡人数的一半以上。

斯库格说:“我认为,总体而言,瑞典试图平衡病毒风险和关闭一切设施的风险,因为存在健康问题。我认为,从根本层面上来说,这是非常好的。但我认为这是对衰老的有很多忽视。”

避免锁采取封锁措施

总的来说,瑞典关闭了该国的国际边境,包括与邻国挪威的边境,并允许内部社会保持开放。虽然对参加社交聚会的人数有限制,但这些限制是以“建议”的形式出现的,而不是通过罚款强制执行的严格法律。例如,去年12月才正式建议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佩戴口罩。

卡尔森说,总体而言,该战略的设计部分是考虑到新冠疫情大流行引起的社会变化的一种整体方法,它没有受到影响。

他说:“我认为,公众讨论、官方讨论在很大程度上认为,我们已经改变了战略,我们已经实施了更多的限制,等等。我不确定那是真的。我是说,这肯定是个转变。比如,现在我们建议人们戴口罩。对公共秩序有更严格的限制之类的。但我们没有封锁这基本上是建议。”

瑞典的做法在美国政坛中的政治化,是另一个争论点,著名的共和党人经常指出,他们对佩戴口罩和封锁方面的宽松做法。

他说:“我认为这让瑞典很多人感到担忧,因为我们是热爱福利国家和其他一切。你知道,美国的右翼团体开始支持瑞典的战略,这在瑞典造成了一些混乱。”

虽然瑞典这个国家还没有接近达到“群体免疫”——健康杂志《柳叶刀》描述为他们的“实际”政策在保持开放,超额死亡率越低,心理负担和经济性能,意味着政策还可能在另一波的冠状病毒感染存在,瑞典的病例在最近几周已经上升。

例如,斯德哥尔摩的免疫率约为15%,但新的变种病毒使任务更加困难。

卡尔森说,去年夏天美国支持其新冠病毒战略的政治共识已经破裂,反对党现在呼吁像其他国家那样实行封锁。

卡尔森说:“我们已经尝试了不同的方式,你知道,根据我们的文化和历史来调整,你知道,尽量减少这种可怕疾病的后果。但我认为瑞典做得不错。我的意思是,这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糟糕,当然,死亡率太高了。”

截至3月1日,瑞典累计确诊病例总数65万8647例,死亡1万2856人。在全球确诊病例总数排名29,在欧洲确诊病例总数排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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