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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医生职业倦怠报告:1%的医生曾试图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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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界 2021-03-01 18:08

长期以来,医生一直饱受职业倦怠的困扰。新冠疫情期间,这种现象愈发严重,为此,医生们的幸福感、人际关系、职业满意度以及对病人的护理等方面均受到了影响。更令人可悲的是,职业倦怠和抑郁导致许多医生自杀,对医生的家庭乃至整个医疗行业造成的影响不容小觑。

为了解医生如何应对职业倦怠,以及职业倦怠如何影响他们对医生职业的看法,美国医学网站Medscape对12339名来自29个专科的美国医生进行了线上调查,并将调查结果汇编成《2021医生职业倦怠和自杀报告》。

职业倦怠更“青睐”哪些医生?

2020年,42%的医生都称自己出现了职业倦怠,这一比例与2019年相似,但新冠疫情似乎对某些科室的医生影响更大。

2019年,职业倦怠程度最高的三个科室分别是泌尿科、神经内科、肾内科。2020年排在前三的分别是重症监护科、风湿病科和传染病科。

多年来,女医生的职业倦怠比例一直高于男医生。根据往年的数据,差距最小的一年为2013年,当时37%的男医生和45%的女医生表示自己有职业倦怠。2020年,男医生和女医生的职业倦怠比例分比为36%和51%,差值创历年新高。

纽约布朗克斯蒙蒂菲奥里医疗中心(Montefiore Medical Center)精神病学家、医学博士卡罗尔·伯恩斯坦(Carol Bernstein)表示:“许多女医生都有孩子。大家都知道,女性在家需要比男性承担更多的责任。新冠疫情期间,女医生的压力更大了:孩子无法去学校,没有专人照顾,祖父母也帮不上忙,这就导致她们在照顾孩子的同时还要扮演老师的角色,负担很重,压力也相当大。此外,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担心会把病毒带回家、传染给家人。”

2019年和2020年的调查报告均显示,医疗机构和门诊诊所最容易发生职业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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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职业倦怠从何而来?

新冠疫情期间,个人防护装备缺乏、工作条件艰苦、工作时间长、病人离世,以及病人家属的痛苦,都是一线医务工作者压力和疲劳感的来源。

医生们的职业倦怠感正在把医生逼到崩溃的边缘,而造成职业倦怠的主要原因和过去几年基本一致,排在前几位的分别是:官僚主义作风严重、工作时间太长、工作的电脑化,以及薪酬较低。

自疫情暴发以来,医生的幸福感大幅下降,幸福感较强的医生比例从疫情前的69%降至现在的49%。压力、风险、社交距离和未来的不确定性都是导致幸福感下降的因素。

在医生们最担忧的问题中,工作与生活的平衡问题最为紧迫,其次是工作与亲子关系的平衡问题。与女医生相比,男医生更关心薪酬问题。在Medscape《2020女医生关心的问题报告》中,工作与生活的平衡问题是女性最关心的问题,其次是薪酬问题,排在第三位的是工作与亲子关系的平衡问题。

职业倦怠带来了哪些影响?

超过70%的医生表示,职业倦怠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十分之一认为,虽然他们为成为一名医生付出了多年的努力,但他们没有料到,这一问题已经严重到令他们开始考虑放弃从医的地步。

职业倦怠不仅会影响医生的工作,还会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有医生表示,自己和家人的对话都很消极,导致彼此之间出现摩擦和争论。也有医生称,自己回到家时无精打采,忽视了家人,但自己也需要时间来减压,消化白天的情绪。还有医生发觉自己变得孤僻,把压力都发泄到妻子和孩子身上……

职业倦怠会引发抑郁吗?

20%的受访医生称自己有抑郁情绪,超过三分之二的医生只是感到沮丧、忧郁、悲伤,并未被诊断为临床抑郁症。许多人表示,职业倦怠是造成他们抑郁的主要原因。

约一半有抑郁情绪的医生称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产生影响,但超过一半的医生表示,自己的抑郁情绪会显著影响他们与患者的互动。

伯恩斯坦指出,结果可能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他表示:“根据我的经验,医生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很可能他们做得比自己认为的更好。生而为人,我们的压力都很大,医生给予了患者同情和原谅,但也需要同情自己。他们留给自己的休息时间是不够的。”

据估计,美国每年约有300名医生自杀。2018年,自杀是美国一般人群的第十大死因。调查显示,1%的医生曾试图自杀。

一位承认萌生过自杀念头的内科医生表示:“我一直都处在愤怒和沮丧的情绪当中,总是大喊大叫,无数次想过要辞职。在工作中,我比任何人都关心为患者谋福利。”

根据《报告》,13%的医生曾产生过自杀的想法,其中妇产科、骨科、耳鼻喉科的医生产生自杀想法的比例最高。

一些科室的医生可能会因照顾新冠肺炎患者而面临更大的压力、冒更大的风险,他们的职业倦怠和抑郁情绪也会随之攀升,这些都可能是促使他们产生自杀想法的诱因。

医生们陷入抑郁漩涡后备受折磨,却不愿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因此没有人鼓励他们寻求帮助。

耶罗利称:“很可惜,许多医生即使知道自己应该寻求帮助,也不会寻求帮助。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很多医生可能认为寻求心理治疗是一种耻辱。他们会因为“寻求心理治疗”这一想法感到羞愧,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他们相信,如果持续不断地努力,最终一定能够克服所有障碍。”

对隐私的种种担忧使医生无法获得心理健康援助。被报告给医学委员会的风险,害怕被同事发现的恐惧,以及其他潜在的影响因素等,都是导致职业倦怠和抑郁长期存在的原因。

机构和医生个人如何应对职业倦怠/抑郁?

规模较小的机构鲜有帮助医生缓解疲劳和减轻压力的项目。妙佑医疗国际(Mayo Clinic)发表的一项研究指出,想要减轻医生职业倦怠,最有效的是组织层面的转变,而不是个人的改变。

但是,减压项目的参与率往往相当低。这些项目提供的是暂时的缓解方法,而不是持久的系统性改变。许多医生对这些方法感到失望。

Moral Injury of Healthcare联合创始人、精神病学家、医学博士温迪·K·迪恩(Wendy K. Dean)说:“医生们在努力改善现状。大多数医生都在尽可能高效地工作,但工作环境让他们感到无力。为改变这一现状,我们应当使用更便捷的工具、更高效的工作流程,各级部门应给予更为大力的支持,竭尽所能让医生更聪明,而不是更努力地工作。”

锻炼仍然是医生群体应对职业倦怠的主要方式,2019年这一比例为45%。然而,自2019年以来,饮酒和过量食用垃圾食品的人数略有增加,2020年分别为24%和33%。

《医生自杀:案例与评论》作者、加州大学精神病学系教授彼得·耶罗利(Peter Yellowlees)称:“医生群体是非常有韧性的,维护这股韧性非常重要。同样重要的是要保持良好的习惯,但很遗憾,有些人还是养成了坏习惯。”

受访医生表示,要减轻职业倦怠,外部环境的改变很重要。例如,避免保险公司对治疗的过度干预,如进行不必要的事先授权和拒绝使用标准护理;减少制表任务;建立切实可用的电子病历;病人家属有合理的期望等。

医生们还列出了一些有助于保持良好精神状态的活动,其中包括:冰球运动、冥想、服用抗抑郁药物、养宠物、花时间与爱人在一起、听音乐、喝酒和写作等。

原文和图片来源:Medscape

原文标题:'Death by 1000 Cuts': Medscape National Physician Burnout & Suicide Report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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