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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正史才知道:秦琼是隋唐第十三条好汉,为何会成瓦岗军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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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老酒半支烟 2021-02-28 11:50

熟读隋唐系列小说的读者都知道,秦琼是隋唐第十三条好汉,马踏黄河两岸,锏打山东六府,号称神拳太保。在同一时代,甚至还出现了悍将高奎给自己取绰号叫“赛叔宝”,弄得跟他对战的瓦岗英雄一头雾水:“你赛哪个叔宝?”高奎把胸脯一挺:“就是赛你们的元帅秦琼……”

连敌人都称秦琼为元帅,并且以秦琼为偶像,可见秦琼在当年的地位之高。但是读过《旧唐书》与《新唐书》及《隋唐嘉话》等唐朝史料的读者都知道,秦琼并不是瓦岗军元帅,更不是唐朝“都(有的版本写做‘督’)招讨天下兵马大元帅”,而是上柱国、翼国公、左武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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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问题就来了:即使是在演义小说中,秦琼也只是隋唐第十三条好汉,为何会成为瓦岗军元帅乃至唐朝大元帅?

其实演义小说也不是毫无依据的胡编,因为在隋唐正史中,秦琼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条好汉,不但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悍将,而且还是“救主专业户”,李渊李世民这唐朝前两位皇帝,都对秦琼敬重有加:李渊不但赐给秦琼金酒壶,还表示可以割下自己的肉给秦琼下酒;李世民虽然可能对秦琼有些意见,但是却给了秦琼一项空前绝后的殊荣——墓前可以雕塑石人石马。

贞观十一年,唐太宗李世民专门颁布诏令:“自今以后,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宜赐茔地一所,及以秘器。”

所谓秘器,也就是棺材。李世民这道诏令的目的,就是规定王公勋贵的葬礼不能逾制,但是转过年来(贞观十二年)秦琼薨逝,李世民却又下了一道诏令:“特令所司就其茔内立石人马,以旌战阵之功。”

在古代,不是谁都可以在陵墓前立石人石马的,尤其是弑兄屠弟上位的唐太宗李世民,对属下也是颇多猜忌: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 郧国公张亮、陈国公侯君集都是以谋反罪名被杀,就连鄂国公尉迟敬德,也曾被李世民当众质问是否有谋反之心,至于李靖李勣(徐世勣、徐茂功)的处境有多艰难,我们从“使功不如使过”、“过家门而不入”两件事中就能略知一二。

很多人都是说正史中的秦琼换过很多主公,也不算一等一的忠臣,但是我们从正史中也能看到:秦琼加入瓦岗军,是跟上级裴仁基一起去的,他在伤病中被王世充俘获,但却没有留恋“龙骧大将军”的职位,而是在阵前带着程咬金、牛进达(小说中尤俊达的原型)一起奔赴唐营,王世充的千军万马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追。

《旧唐书·列传第十八》和《新唐书·列传第十四》,为我们描绘了秦琼的征程:在齐郡通守张须陀麾下,秦琼跟罗士信带着一千人实施突袭,为一万破十万奠定了胜局(贼众十余万,须陀所统才十之一);在张须陀阵亡后,秦琼收拢余部撤退到虎牢关,成了河南道讨捕大使裴仁基的部属;裴仁基在奸臣欺压下投奔瓦岗军,秦琼也随同前往;在瓦岗军中,秦琼受到李密高度重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其地位超过了瓦岗元老单雄信(翟让的老朋友)。

秦琼很能打,无论是在张须陀的隋军,还是在李密的瓦岗军,在危急关头,总是秦琼出来收拾残局:当年打拥有十万大军的卢明月,如果不是秦琼挺身而出,已经粮尽援绝的张须陀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最终取得战役的胜利了。

要是没有秦琼,李密连投奔唐朝的机会都没有,在黎阳之战中就被王世充干掉了:“密与化及大战于黎阳童山,为流矢所中,堕马闷绝。左右奔散,追兵且至,唯叔宝独捍卫之,密遂获免。叔宝又收兵与之力战,化及乃退。”

秦琼之所以能被奉为大郑“龙骧大将军”,可能也是因为在黎阳之战中,秦琼带着残兵击退王世充的胜兵,显示出了临危不惧的胆气和指挥若定的才能。

秦琼解张须陀之困,救李密之命,这样的救主专业户到了唐营,也成了李世民的一张王牌:“每敌有骁将锐士震耀出入以夸众者,秦王辄命叔宝往取之,跃马挺枪刺于万众中,莫不如志。”

李世民经常带着尉迟敬德去挑事儿,最后往往是俩人在前面跑,后面一大帮敌人追。李世民之所以嚣张,是因为有秦琼在前面接应:“太宗将挑战,先伏李勣、程知节、秦叔宝等兵。太宗持弓矢,敬德执槊,造垒下大呼致师。”

在李世民称帝之前,身经百战的尉迟敬德连男爵都不是,而秦琼却凑够了十二转功勋而受封翼国公、上柱国,说明李世民和尉迟敬德只负责诱敌,真正砍人攒功劳的事儿,都被秦琼干了——唐朝有严格的军功制度:“凡勋十有二等:十二转为上柱国,比正二品;十一转为柱国,比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比正三品。”

敌将都被秦琼杀了,尉迟敬德啥都没捞着,所以李渊只知道秦琼积功应封上柱国,而尉迟敬德两手空空,只好啥爵位都没有,地位还不如侯君集——侯君集在李世民称帝之前,是全椒县子:唐朝九级爵位是一亲王、二郡王、三国公(从一品)、四郡公、五县公、六县侯、七县伯、八县子、九县男(从五品),侯君集尚且远远不如秦叔宝,就更别说尉迟敬德了。

在大唐开国战争中,除了亲王郡王之外,上柱国、翼国公秦琼的地位最高,所以小说将他说成“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也不是完全不靠谱。

秦琼被隋唐系列演义小说排为“隋唐第十三条好汉”,看着有些不公平,但是一看隋唐正史,我们就释然了:排在秦琼前面的“十二条好汉”,基本都不存在——宇文成都、雄阔海、伍天锡、伍云召、罗成、魏文通、杨林、秦用、呼罗国王、尚师徒都是虚构,李元霸虽然有点影儿(李渊第三个儿子叫李玄霸,字大德),但他已经在隋炀帝大业十年早夭,根本没赶上隋末乱世,裴元庆的原型可能是裴仁基的儿子裴行俨,但是裴行俨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程咬金,程咬金为了救裴行俨,还曾被王世充手下用马槊桶穿(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乃抱行俨重骑而还。为世充骑所逐,刺槊洞过,知节回身捩折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

综合这样来看,秦琼是隋唐时期第一单挑高手,而且还救过不止一位主公的性命,所以李渊李世民父子才对他敬重有加,演义小说把秦琼说成瓦岗军乃至唐军元帅,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世民做了弑兄屠弟之后睡不着觉,也只有秦琼尉迟敬德在身边,他才能睡个安稳觉,这也是秦琼成为门神的原因。

但是秦琼成为门神的过程,也让我们产生了一点困惑:玄武门之变后,秦琼就称病在家,一个“病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气场?

于是有人怀疑,秦琼称病是假,不想多管闲事是真:玄武门九大杀手名单在新旧两唐书中不止一次出现,有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恭、李孟尝,为啥偏偏没有当时的上柱国、翼国公秦琼和宿国公程咬金?这哥俩都没有在玄武门出现,是没出面还是没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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