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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内地第一导演,展现了特殊年代的“性”与自由,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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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大小咖 2021-02-23 22:20

今年贺岁档电影尤其是《刺杀小说家》着实令人震撼,据路阳导演的采访得知,影片中视觉特效全部为“中国制造”,看着我们今天的电影行业蓬勃发展,不知道已经离我们而去的老一辈电影人是否感到欣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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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电影人中唯独谢晋令我印象最为深刻,在1998年的一个纪录片中有一个关于谢晋先生的片段至今令人难忘。

那是在他从影50周年纪念活动上,已经75岁高龄的谢晋先生在会上用一颗赤诚之心来朗读曾经他写给自己的信。

信上说“一眨眼,五十年过去了,你一直说至今没有将最好的影片拍出来,你七十五岁了,你还有多少时间,三年?五年?总之没有五十年了,所以你不要太兴奋了,你要只争朝夕,把握每一天,每一小时,兢兢业业,踏踏实实,拍好电影。”

台下很多人都因为谢晋先生的敬业而落泪,作为中国第三代导演中最为知名的一位,纵观谢晋先生从影60余年,总共导演了36部电影,他的电影几乎涵盖了中国电影史上的所有年代。就像我们熟知的《红色娘子军》,《天云山传奇》《牧马人》还有《芙蓉镇》等等。

每一部电影都是对时代最好的诠释,每一部电影的背后都是谢晋先生对人生诉说不完的千姿百态。

他无愧于成为中国电影史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用“谢晋电影”这尤为有分量的名词来称呼他作品的导演。他更无愧于成为推动中国电影发展举足轻重的导演之一。


但在我看来谢晋先生的伟大不单单是对电影行业的敬业之情,更在于他敢于在那段“特殊时期”把时代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人们,这是何等的大无畏精神。

如今除了对电影行业欣欣向荣发展感到欣慰,更缅怀谢晋导演在那个万象更新的年代为我们诉说的故事,就让我们来重温谢晋先生的老电影,以此来纪念这位对电影行业有着特殊贡献的大师。

在谢晋导演的众多电影中,对他导演的“反思三部曲”尤为深刻。

即《天云山传奇》、《牧马人》和《芙蓉镇》。当年这三部电影问世的时候,中国正处于解放思想拨乱反正的大潮之中。

1981年上映的《天云山传奇》是谢晋“反思三部曲”的第一部,《天云山传奇》根据鲁彦周同名小说改编,是当时全国第一部涉及反右运动题材的影片。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男主人公罗群被打成右派之后,未婚妻也毅然决然离他而去,在最难的时期与未婚妻同学冯晴岚在一起共度难关的故事。

正是谢晋导演的胆大果敢,才让我们了解“特殊时期”给人们带来的沉重伤害,真实再现了各具特质的个体生命被抛进漩涡后的坎坷命运。

罗群经受的是当时右派分子的普遍遭遇,但在影片开拍的1980年,部分右派分子开始得到平反,但对那场波及55万人的反右扩大化运动并未全面否定,这给影片的拍摄带来了难度。

谢晋开始的时候曾经想过,罗群在漫长的非人生活中,是否有过悲观失望?

他也很想将熟知的右派同事的遭遇放到罗群身上,使这个形象更具典型性。

但影片最终没有对此作更深入的剖析,核心人物罗群的塑造也只能写到他即使遭遇冤屈,依然爱党爱国,保持革命朝气,以此增加影片的保险系数。

相比之下,几个女性形象的塑造比较成功。罗群成了右派分子以后,昔日的恋人宋薇与他断绝了关系,而冯晴岚不顾舆论压力,毅然来到他的身旁,并在考察队解散之后主动留在天云山任教,在动乱的日子里和罗群结婚。

冯晴岚的形象使人想起俄国十二月党人的妻子,她们追随丈夫流放到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而无怨无悔。

在中国,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有无数个冯晴岚用柔弱的身躯对抗着生活的艰辛,默默地支撑着风雨飘摇的家庭。

影片中冯晴岚顶着漫天大雪,在陡峭的山路上拉着板车将重病的罗群送往医院,凛冽寒风吹动着她的红色围巾,仿佛在苍茫天地间扬起了爱与人性的旗帜。这个场景,当年曾使不少观众痛哭失声,相信即便是在今天,也仍然能够直击人心。

宋薇这个形象具有典型性且有深度。她因软弱而背叛罗群,也因觉醒而离开吴遥,影片给了她丰富的内心变化,真实可信。

谢晋对宋薇的行为有着切身感受,他曾经和摄制组的人说起,宋薇身上有他的影子:我参加过反右,批评过吴永刚导演,开始想不通,后来也喊了口号……现实生活中到处都是宋薇,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与父母、与朋友划清界线,还要跟自己作斗争,跟自己的过去划清界线……当我们醒悟过来的时候,有多少悲剧已无法挽回。

谢晋先生“反思三部曲”中的第二部《牧马人》上映于1982年。

这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中国大地,电影创作有了更广阔的空间,也有了让谢晋更为从容地表现那段苦难岁月的可能。

这部影片根据张贤亮的短篇小说改编,说的是右派分子许灵均在经受二十年磨难之后,面临接受父亲的安排去美国还是留在草原的抉择。

很多评论将影片的主旨归纳为抒发家国情怀。确实,在三部影片里面,《牧马人》的批判性最弱,但影片将不同的历史人生和价值观念进行对比,为反思重大社会问题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影片同样用大量篇幅讲述许灵均被打成右派分子后的经历,只不过和《天云山传奇》相比,观众看到的不仅是受难者的泪痕,更多的是来自底层民众的温情。如果说《天云山传奇》是含泪带血的控诉,《牧马人》则是一曲悲怆的牧歌。

去年《牧马人》突然在网上走红,受到90一代的喜爱。原因是年轻人更关注的是影片中许灵均和李秀芝那种超越金钱和物质层面的爱情。

这更说明谢晋导演通过《牧马人》传递出来的精神力量,与当代年轻人内心的追求一致,是这部电影让年轻的一代们相信爱情,除此之外,也让年轻人们知道得到纯粹的爱情依旧充满了艰辛与苦涩,了解爱情的真谛是需要付出的。

谢晋先生“反思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芙蓉镇》讲述的是1963年至1979年发生在湘西小镇的故事,虽然故事地点被定在湘西,但却影射了整个民族的生存状态。

在这部电影里,人们可以看到极左路线是如何深入社会基层,戕害着普通百姓。在电影艺术上,与前两部相比,形态更复杂,人物也更饱满。

可以说《芙蓉镇》是谢晋导演生涯的巅峰之作。

《芙蓉镇》对“特殊时期”的反思已经跳出是非对错之争,进入了社会学的范畴,人的生存权被严肃地提出。

男主角秦书田在劳改前的批斗会上叮嘱女主角胡玉音:“活下去!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这既是那个年代“黑五类”卑微处境的真实写照,也是对极左路线的愤怒抗议。

除了秦书田和胡玉音,影片还塑造了工作组长李国香、粮站主任谷燕山、大队支书黎满庚、“运动根子”王秋赦以及胡玉音老实巴交的丈夫黎桂桂、黎满庚的泼辣女人“五爪辣”等人物形象。

这些人物在岁月流变中沉浮,各有各的境遇,各有各的表现,良善与作恶,屈从与坚守,各色人等使影片成为“人物灵魂的展览会”。

谢晋在漫长的导演生涯里完成了无数部优秀作品,他的影片作为中国电影最辉煌最华丽的乐章被永远定格。

他凭着刻骨铭心的生活感受、敏锐的艺术感觉和超常勇气拍摄的《天云山传奇》《牧马人》和《芙蓉镇》,对毁灭人性的“特殊时期”作了无情的揭露与批判,这是反思,也是警示。

当然优秀文艺作品的产生离不开时代条件。谢晋“反思三部曲”依据的文学母本都产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年代,也是中国文坛群星璀璨、百花齐放的年代,涌现出的优秀作品远远不止这三部。

今天我们重温这些影片,无疑应该对他致以敬意,是谢晋导演他让人们知道并记住,那些年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经历了什么!

是谢晋导演以电影这种当时最具广泛覆盖面和影响力的大众文化媒介形式,最快速地在人民群众中传播开来,推进了全民思想的解放。

而电影艺术家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们在创作过程中对于人的命运,民族的思考有着强烈的反思精神,谢晋先生和他的电影做到了。

在2018年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之际,谢晋导演以“助推思想解放、拨乱反正的电影艺术家”的身份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是唯一获得这个殊荣的电影导演。

我们很庆幸,在那“特殊时代”拥有一个谢晋这样的导演,我们更期待未来会有更多如谢晋导演一样的电影艺术家出现,用他的镜头记录下我们最真实的时代。#谢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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