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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还相信上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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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银幕 2021-02-23 16:39

“你还相信上帝吗?”亚历山大的儿子问父亲。

作为神父性侵事件受害者之一,亚历山大在时隔三十多年之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而后报之以微笑。

弗朗索瓦·欧容在2019年斩获柏林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的《感谢上帝》就是这样温柔之处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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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靠激昂的言语挑起针锋相对的论战,也没有沉湎于受害者的痛苦回忆刻意煽动情绪,而是尝试打破沉默并平和地抛出问题,抛向观众、抛向受害者,也抛向围墙高筑的教会。

《感谢上帝》

2016年,法国里昂天主教会神父贝尔纳·培耶纳被指控在上世纪80年代性骚扰七十多名未成年人,现任里昂总教区总主教的菲利普·巴尔巴兰也因为涉嫌掩盖培耶纳的罪行而受到起诉。

2019年1月7日,法院正式开始审理巴尔巴兰包庇神父性侵的案件,培耶纳一案也将晚些时候审理。

影片《感谢上帝》正是基于这一教会丑闻改编,为了能够紧跟事件进展并减少阻力,导演弗朗索瓦·欧容迅速完成了影片拍摄,只有外景部分在里昂完成,内景拍摄则绕道比利时和卢森堡。

2019年2月20日,《感谢上帝》结束柏林之行后在法国开画,首日就票房告捷,290块银幕售出五万多张电影票,成为当年法国电影最佳开局之一。

而此前不久,培耶纳的律师曾以影片涉及涉案人员真实姓名为由要求影片推迟至案件审理完毕后上映,这一请求最终被法院驳回。

事实上,弗朗索瓦·欧容在柏林电影节上便明确表示,影片所呈现的内容在法国早已众所周知,并且法国的司法机构相对独立,影片不会对判决结果产生影响。

他还希望《感谢上帝》不要被解读为一部政治性的电影,而应该是“公民电影”,它要做的是打破沉默,让民众展开讨论。

回到电影本身,《感谢上帝》聚焦这起案件中三名已成年的受害者,并描绘了性侵事件给他们生活及心理上带来的持久性创伤。

最擅长拍女人的欧容此次将镜头转向脆弱的男性,运用平实的笔触描绘男性受害者的细腻情绪。

《感谢上帝》有着三联画般的结构,开场人物是主人公亚历山大(梅尔维尔·普波饰),他是拥有近乎完美家庭生活的虔诚教徒,在意外发现培耶纳神父依然在职并与孩童接触时,童年往事浮现,平静的生活顿时被撕开一道裂缝。

这一开篇就像一幅宗教与世俗的拼贴画,灰暗的教堂内景犹如无形的幽魂,笼罩于亚历山大头顶。

紧接着上场的弗朗索瓦(德尼·梅诺谢饰)与之形成强烈反差,作为无神论者的他拥有果敢的行动力,愤怒地向教会发起强有力的问责。

在弗朗索瓦的号召之下,越来越多的受害者选择勇敢发声,其中就包括第三段落的主人公艾玛纽埃尔(斯万·阿尔洛饰),童年的创伤使他陷入痛苦而持久的生活困境。

最后,画面逐渐展开至社会全景,勾连出受害者父母、朋友等各色形象,还有那些还在为是否保持沉默而犹豫的受害者。

但是,诚如影片最后一个镜头,教会这一延续数个世纪的权力机构依然巍峨耸立在城市之巅。敢于打破沉默而不忘发问的魄力,使得《感谢上帝》在这场社会舆论运动里有了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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