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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英说,毛泽东的字是学怀素的,写起来很有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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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琨说娱乐 2021-02-23 05:45

毛泽东喜欢怀素的草书就是喜欢他的恣意昂扬,挥洒自如。毛泽东的草书和怀素的《自叙帖》有许多相同的地方,不仅笔画都比较细圆,字形都比较长,而且在大草的布局上,都采用了行行逶逶,翩翩自肆的写法,而且在“神”上都颇为相似。曾做过毛泽东秘书的田家英说:“毛泽东的字是学怀素的,写起来很有气魄。”[1]田家英的话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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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办公

怀素(725—785),字藏真。长沙(今属湖南)人。怀素很小的时候,在零陵一个叫书堂寺的地方受戒为僧,法号怀素。

怀素既是一位狂僧,又是一个酒徒,而尤为重要的是,他更是一名出色的书法家。并以“狂草”出名,被后人尊为“草圣”。怀素的草书笔法瘦劲圆转,飞动自然,而法度完备。千百年来,有多少人曾羡慕他惊心动魄的狂草,又有多少人嫉妒于他那孤云野鹤般的云游生活。

草书形成于汉代,是为了实现书写简便而在隶书的基础上演变出来的。有章草、今草、狂草之分。章草笔画变化有章法可循,代表作如三国的《急就章》;今草不拘章法,笔势流畅;狂草出现于唐代,以张旭、怀素为代表,笔势狂放不羁,成为完全脱离实用的艺术创作。

怀素只有两帖传世,即《自叙帖》《苦笋》。此外还有陆羽撰写的《怀僧素传》,颜真卿撰写的《怀素上人草书歌序》,以及唐人李肇撰写的《国史补》等,堪称信以为据的传记性文字,让我们可以从中了解怀素草书之点滴。唐代历史最重要的两部正史《旧唐书》《新唐书》中,竟无片言只字来表述怀素的行迹。

《清平乐·六盘山》

当然,就怀素本身来说,也许他的成就在史记官的眼里还不够立一个传记,他虽为僧人,却吃肉、醉酒、云游、随意挥洒。他没有显赫的政治地位,更没有什么立身的政绩,总之,没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言论与行为。中国人一向注重功名,轻视技艺,考察历代的人物传记,他们值得称道的地方,无一不是如此。所以正史没有留下这个大书法家的只言片语,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怀素为什么年纪尚小就出家为僧,原因至今仍然是一个谜。今天的人们往往以为,可能是由于家境的原因,家境贫寒,无以为生,才选择出家,实际上并非都是如此。在唐代,出家为僧往往是出人头地的一个重要途径。因为,唐代的寺院往往是文化繁盛之所,其中不乏高僧大师,在文化修养上或者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人的能力,投靠他们,无异于拜名师。另外,在唐代,出家为僧也往往有一个基本的生活条件,甚至条件还十分优越。唐代是佛教的繁盛时期,佛教受到非同寻常的厚遇。寺院不仅有自己的土地,也有自己的僧祗户,这样的户民要向僧曹捐纳一定的谷物,因此出家为僧,起码没有衣食之忧。

怀素在诵经参禅之暇,颇好书法。在禅房,人们很少看到怀素在那里“用功”,很少能够听到他的念佛声。而书堂寺后面的那口怀化井,人们却经常可以看到怀素在那里洗墨。这样的不务正业,终于无法为小寺院书堂寺所容。另外,他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宜于做一个诵经念佛的教徒。因而不久,怀素就离开了书堂寺,还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中,除了做一些简单的劳动之外,他还是将主要精力投入到自己最喜欢的书法艺术中去。练字需要几项最基本的开销。墨水不成问题,甚至于用毛笔蘸水练字也完全可以,难办的是纸张。唐代的纸价不能算太贵,但是,怀素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加上怀素喜欢草书,以他须臾之间能纵横挥洒千万里的劲头,购买纸张实在是沉重的经济负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说怀素用了不少的心机。首先,他在自己的居处附近,种上了大片芭蕉。芭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大而宽,就像一张宽大的宣纸,既可以放开手脚,任意挥洒,又可以反复书写。等到大片芭蕉长成之后,怀素就因此为自己的住处取了一个十分富有诗意的斋号-——“绿天庵”。传说怀素种植的芭蕉有一万多株,也许是传闻吧。

怀素以芭蕉叶作为书写材料勤奋练字的故事广为流传,甚至成为画家笔下经常出现的一个题材。现代著名油画、国画大师徐悲鸿、李可染都画过怀素书蕉图。怀素勤学精研,又用漆盘、漆板代纸,写至再三,盘板写穿,写坏了的秃笔埋在一起,名为“笔冢”。

怀素爱好书法,也好喝酒,且饮酒达到“一日九醉”的程度。20多岁的时候,怀素已经广与酒徒词客相交往,与他们终日畅饮于酒肆、客舍以及士人的华堂之上。至于酒钱,有他的狂草在,当然不用发愁。

怀素草书局部

唐代的酒价,有时很贵,如杜甫《伺压行赠毕曙》说:“街头酒价常苦贵,方外酒徒稀醉眠。速宜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但是,恐怕怀素不会受到酒价的影响。他的狂草书法在年轻之时就已经广为人士所追捧。依当时书法受世人重视的程度,随意挥洒便可以满足他饮酒的需要。东汉著名书法家师官宜写得一手好字,他很自负,去酒店饮酒,从不带酒钱,酒足饭饱之后,挥毫蘸墨在酒家的墙壁上写上一气,前来观看者都愿意为他付酒钱。等酒钱够了,他就把墨迹擦掉。当然,请怀素随意挥洒的人无疑也需要用好酒相待。

然而,毛泽东的书法又不宥于怀素的《自叙帖》,他善于创新。毛泽东说:“帖中要发挥。”他临摹碑帖多,见识广,能博采众长,特别是加上他博大的胸怀、领袖的气质、独立特性的性格,在书法上更加进了不少自己独特的东西。这就在笔画上,结字上与怀素《自叙帖》又有很多不同。怀素的草书用笔细圆而遒劲,毛泽东的草书用笔细圆而柔韧;怀素的草书结字较长,毛泽东的草书结字也长,但是长中却比怀素多了一些欹侧。可见,毛泽东的书法,尤其是草书,又形成了自己独创的风格。

《毛泽东手书古诗词选》凡一百一十七首诗词墨迹,集中了他一生后半段书风成熟的书法艺术精品,尤为珍贵。还有,《毛泽东手书选集·自作诗词卷》《毛泽东手书选集·书信卷》,都收录了很多晚年豪放的草书作品,这些手书,意境深远,气势超凡,笔惊风雨,纸生云烟,姿性任情,随意挥洒,表现出毛泽东书法的“飘逸”风格,说明毛泽东晚年的草书已登上了中国书法艺术的巅峰,堪称一代大师、一代宗匠。

①季世昌著:《毛泽东诗词书法艺术》(下册),中央文献出版社2007年1月版,第7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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