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文出自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刘哲主持的“话说天津卫”节目。经“三津文化”整理成文,特许在本号发表。
京剧表演艺术家赵慧秋先生师从京剧大师荀慧生,但梅尚程诸派皆精,而且是硕果仅存的天津京剧团建团之初即参加工作的第一代演员之一,虽年逾九旬,但老人头脑清晰、思维活跃,表达贴切、风趣幽默。日前,《话说天津卫》节目主持人刘哲在天津京剧院王楣老师的带领下,有幸拜访了赵慧秋先生(见下图,刘哲、王楣与赵慧秋先生)。
拜访赵老 奉上祝福
《话说天津卫》还为赵老师准备了一份特別的礼物,那就是节目资深话友唐文权前不久为赵慧秋先生绘制的一幅漫画像。描绘了赵先生80岁高龄时,用京剧的唱腔韵律演唱了流行歌曲《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对赵先生的专访便从这张漫画愉快地开始……
你要淘换周啸天的东西,到我这来捯,你就捯到底儿了。周啸天是58年到的京剧团,丁至云、他(周啸天)都是那年,不是56年。不是刚建团就来了,是58年。我们天津京剧团1956年建团我就在。
那个人可好了,周啸天这个人太好了!忠厚老实,不多说不多道的,对人特别好。孝母!他家这位老太太主宰一切,好人!什么事都得等老太太通过。
《打登州》是他最有名了,他的代表作。
他跟我关系特好,因为我们在一块好几年,他在山东军区不是呆了好几年嘛,我陪他也呆了二年,他非得让我去,我说:不去!那个部队我可去不了。他说:你可别说,这个部队太好了!到时候准开工资。咱这不唱没钱,人家到月就开,你去吧。我说我先试试吧,到那还是真好⋯⋯那是1952年。
因为他有一手绝活,跟人家都不一样。哪回《王宝钏》跑坡不都是先下了嘛,他总叫好,我好奇他这好叫在哪了?那回,我下了场,我没过去那边跑,我倒看看你,哪点能给你叫好呀?他有个绝的。这不王宝钏下场嘛,哒哒哒哒哒哒一哒哒,噹,看完了后头王宝钏下去了,他坐地上了,一拍大腿,一亮这个,哈哈哈……台底下可堂好!谁也没有这手,谁也没有!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小子这点叫好呀。他说,怎么了?咱这手儿就是好。周啸天和我特默契。
图|周啸天(1913年—1979年),京剧表演艺术家。
大家学周啸天就是“将身儿⋯⋯”,天津都学得特别好,还都学他那段:三家店中⋯⋯这是周啸天的特点,他撑得起自成一派,他的《打登州》一贴就满,但是没有学周先生的,主要是学不了。他这一辈子不走运,内行听着哪个都挑大拇哥。干这行也得有运气,你不服还不行。人家管他叫“周一天”,就这一天,再唱就不上座儿了!看完了再也不看了,就《打登州》满足了。
56年建的天津京剧团,杨宝森他们整个来的。原来他没来,我跟厉慧良在一块,共和社。
那时我从军区就不干了,给我涨钱,涨钱也不干了。我看这厉慧良太好了,我没见过那么好的武生。我说:我不干了,这厉慧良多棒呀!跟他上青岛,军区我就不去了,我看好了厉慧良。到了青岛,就崴了!崴了!不认!没人看。他那《英雄义》枪架子那场,楞把“倒好”给唱上来了,多大能耐!台底下都烦了。光咣了咣、咣了咣……太温呐,楞把“倒好”唱出来了,多大本事。
那时候,厉慧良到这,可惨了。穿着黑棉袄,露着棉花,一件黑色的小棉袄,可惨了。后来说转台吧,转烟台吧,到烟台更不认了!后来,厉慧良说,我不行,你来吧。我烟台“红底儿”,我自己去烟台,在那儿红底儿,结果到那(演出很成功),要不然连路费都没有,都回不来了。
图|赵慧秋、厉慧良《十五贯》
在1956年之前,我是单干户。我带着的团叫“赵慧秋剧团”。戏报我还有了,你看看这些老戏报,也挺有意思。哪都去,那叫“跑单帮”。我这团里有郭和咏,“和”字的;朱世勤,“世”字的;还有咱天津申子明,唱小花脸的,连梳头带嘛的二十来人。
我们在兰州一下子打了四个月,四个月满座,什么戏都唱。在兰州四个月,那锦旗挂得呀,可着剧场那个楼都挂满了,都双着,回来弄俩箱子大锦旗。
那时候常唱的戏就是《红娘》,就是荀先生这些戏,《锁麟囊》也唱,那阵我还没拜荀先生,但我就爱他的戏,在北京就看他。你今天《玉堂春》,明儿个《红娘》,后天《锁麟囊》,你光这三出戏,那根本不行,你没有十出戏,你甭打算走一码头,你得换!三出戏你就翻头,那不行,观众也不干。什么戏都得唱,不同流派的戏,然后你就得模仿,模仿的有一点象就行,也不是完全都能模仿得那么透彻。
图|赵慧秋先生
学戏啊,我得感谢荣蝶仙,她是我姐姐的老师。我姐姐叫赵丽华,她说不行,演戏得有演戏的名字。(我姐姐就说)那您给我起个名字吧。(荣先生给起的)叫“梅雪艳”。我们不姓梅,就是他給改的!我姐姐就是演员,文武不当的,都是在他(荣蝶仙)的教导之下。在北京、济南,好些地方他都跟着。
我老家是山东,认识荣蝶仙老师是在北京。认识他,其实是我姐姐认识的,我不认识他,我才十来岁,我就没少挨揍,他是爱打人。
图|荣蝶仙先生(1893—卒年不详)。早期京剧花旦、刀马旦演员,字春善。
荣蝶仙他是唱武旦的,那可真好老!真好!他是踩著跷,唱武旦。他后来认识我姐姐,拜他了,他就不唱武旦了,他改小生,他陪我姐姐演戏。那时,我父母已经早死了。在我9岁时,我母亲没了,11岁时左右,我父亲死了。我就跟着我姐姐。我父母都不是唱戏的,都是外行。我们姐妹俩人相依为命。
咱现在回忆起来,荣老师是太好了,当初我可恨死他了,跟他学戏,得挨够了打!真打!他是拿脚踹,他躺着抽烟,脑袋冲里,脚冲外,脚不给别人光给我,一句错了,不行了,踹一脚。我就没少挨他揍。他一直跟我姐姐在一块,我姐姐不单供着他一家的吃喝,他家还有三杆大烟枪呐,他大婆也抽、二婆也抽、儿子也抽,三杆大烟枪呀!都我姐姐演戏挣钱供他们一家子呀!
我应该是跟程砚秋是同辈的,因为我们都是(荣蝶仙)同一个师父。程先生早出师了,都没少挨他的揍呀。荣(蝶仙)先生漂亮!那小老头可漂亮了!那时候他50岁左右吧。
荣先生狠是狠,但挨打是为戏呀!你挨打你就记得住,不挨打就记不住。那出《游龙戏凤》就是他给我说的,他就给我说了这么一出戏。就这茶盘呀,端一个礼拜也端不了,就那手指头不知道怎么摆。端那个盘出来,然后还得一转,那个时候,那个手指头怎么也不行。(他就喊)不对!
杨宝森跟我唱《游龙戏凤》是(他演戏以来)第二回,他说我不唱这个戏,他说第一次是章遏云,那是中国的也是第一旦了,他第二次是跟我唱《游龙戏凤》(见下图),他看我花旦戏好,他说我也跟你唱一回,这么着,留了一个资料。这个带子人家早录完了,咱不知道,到了上海演出去,人家给了我一盒带子,我说这怎么回事儿?人家把这个卖到上海了,这个版权。杨先生也好,跟周啸天这个都相似,人好,艺术也好!
没有人家荣先生,我是够呛。怎么呢?我姐姐没了。我姐姐让人家害了,上山东,被人图财害了命了,我剩孤家寡人了,没人管我了。荣先生把我写给李凌枫了。他得上上海,因为什么,上海华祥林,有名呀,管抽烟、管吃管住,把荣先生接那去了,我成“舍哥儿”了,没人管我了。所以他把我写给李凌枫,让李凌枫照顾着点儿,说我是个孤儿,我小时候挺苦的,没有荣先生,那就坏了。荣蝶仙,这辈子我也忘不了他!
写给谁就是,例如,比方说,我写给他四年,这四年,他教你戏,他不要你钱,你唱戏,还四年账,你唱戏这四年收入都是老师的。管你吃管你住,也不容易。
图|赵慧秋先生漫画像(唐文权手绘)
荣蝶仙可有名了,李凌枫也有名,他是张君秋的师父嘛。张君秋就是写给李凌枫的,人家学艺六年出师,人家出师就个人干了。后来,荣蝶仙就把我就写给李凌枫了,四年,咱不就没花钱(学戏)嘛。
图|李凌枫与弟子张君秋
我跟李凌枫学,要学四年,但是四年没出师,他就死了。他让李玉茹一个嘴巴打完了回去,血压高,他死了。他俩开玩笑,在梨园工会,两人逗,逗逗,那谁就给他一嘴巴,他血压高,回家他嘴就歪了,就完了。
李凌枫先生和荣蝶仙先生他俩不是一个路子,李先生都是青衣,荣先生是哪个都行。那老头那是太棒了,能耐大!打人也准!可是,人家把我给拉巴起来了。
我16岁就唱戏了,就登台了,在北京登台,就是跟管绍华,我第一次唱戏是跟管绍华,管绍华老生也挺有名的。唱的什么戏?第一次登台唱的是《武家坡》,反正是在华乐、吉祥,没去过长安。华乐唱得多,我跟谭富英也是在华乐。
我跟谭富英演呀,正好他们有武生大会,谭富英那班里头,谭元寿也在那班里,我们俩人总唱《挑帘裁衣》,他演武松好呀,谭元寿演武松演得可好了。
上天津来,我是跟着武生大会来的,武生大会的姜世生、米玉文、谭元寿,这都是北京的武生,武生大会没有旦角,把我给叫来了,这么着,我来到的天津。一到天津,走不了了,刘汉臣就把我找去了。
图|刘汉臣《过五关》。刘汉臣(1897—1973),京剧演员,曾用艺名八岁红。原籍不详,生于天津。自幼随父(梆子老生达子红,本名刘玉堂)习艺。
好嘛,到刘汉臣那,我跟外行一样,咱不会那些戏,他那些戏都是外江派的。“天天钻锅”,就是“天天学”,脑袋都大了!哪见过他那些戏。(模仿刘汉臣“过五关、斩六将”,见下方视频)就这么唱,这刘汉臣。我说这是个疯子,这哪是唱戏呀?冲台底下“过五关、斩六将”,(满带手势的)。
外江派就是指所谓海派的。刘汉臣就是上海那边来的。好嘛,刘汉臣在天津可红了!刘汉臣当时在天津他没见过大园子,主要是在“上平安”,就是现在的“长城”,就是南市口的那个,他就在那个园子,大园子他进不去。外江派!他唱的那个戏,咱都不会,他绝不唱什么《武家坡》、《桑园会》,他不唱这个,他就唱他个人的戏,这都属于海派,这不是京潮派的演员。
谭元寿他们都回去了,刘汉臣把我揪住了,(跟我说)小姑娘,你跟我这吧,跟我这演。我说,您这戏,我都不会。(他说)我教呀!这是刚解放,在我进共和社之前的事儿。
共和社,基本上后来,就是谁顶着?有我,韩长秋,唱武旦的;朱玉良,知道吧,50年代朱玉良可红了,嗓子棒;张鸣禄,我们带着这共和社,到南方走了好多地方,带这帮班底,共和社是班底。
拜荀慧生先生时挺晚的。他那个时候是院长,河北省梆子剧院的院长。因为我也爱他的戏,但是不实授哇。正好他在这儿,他看过我两回戏,我唱他那些,都是偷的,不是实授。
有一回,我唱《勘玉钏》,老先生去了,把我给吓的,唱不好了,今儿晚上这戏,怎么呢?荀慧生在底下坐着了,好家伙!上去真晕斗儿了!就是在长城剧院,把我吓得。那是1962、63年。
图|荀慧生(1900—1968),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祖籍河北阜城,京剧演员,工旦角。荀慧生是四大名旦之一,荀派创始人。他大胆破除传统局限,发挥个人嗓音特长,吸取昆、梆、汉、川等曲调旋律,大胆创新,塑造的许多少女、少妇的艺术形象,娇雅妩媚、清秀俊美、风格各异。
到了河北宾馆,他住那。那师娘,我给抹呲对了,怎么着,师娘爱嘛呢?师娘爱进口的化妆品。那时候,小白楼有一趟街,完全是卖进口的东西,我就上那淘换去,买来就给师娘,把她美得,她不知道咱天津哪卖这个。我记得一瓶大POND‘S(旁氏),那么大一瓶,挺贵的,那师娘⋯⋯美!
《玉堂春》,荀先生亲自给我说,荀先生亲自给走出来(示范)。(荀先生说)你别走那个糟改我的,(唱玉堂春:他好比那蜜蜂儿飞来飞去采花芯,如今不见公子面⋯⋯)他说你可别改我,就这一下,“我那三⋯⋯大大大大大一大,仓!⋯⋯郎啊⋯⋯”,就完了,你别改,现在唱的都这个⋯⋯别改我!就这样。荀先生好,那人好!要不怎么死得那么惨呢⋯⋯没有好人走的道。
等于我一共是拜了三位老师:荣蝶仙、李凌枫、荀慧生。
图|赵慧秋与吴素秋
(如果说)梅、尚、程、荀这四派,我唱得都有模有样,(我感觉)这个东西在自己,只能学他的特点,不能糟改他。我学得不像,不是错。我学得太过,那等于糟改人家。你学梅兰芳,你就像梅兰芳,那不可能呀!你只能抓他一点特点就行了。你要学荀慧生,满戴扭膀子的,人家没这个呀。后来唱荀派的,要不怎么荀先生说,这都是糟改我。这不是学我,这糟改。学人家,只能抓人家点特点,不能把人家丑化了,那叫什么玩意儿!
关于天津京剧团的组建,我太知道了。那是共和社的班底,杨宝森带过一部分人来,詹世辅、曹世嘉、哈宝山,这都是他带来的,从北京过来的。我当时是在天津,我们那不就是跟厉慧良的共和社。
杨宝森从北京拉一部分人,跟天津共和社配合,天津共和社只能是作为底包,正经哈宝山、曹世嘉、詹世辅、张永禄,这都是人家杨先生带过来的。完了,今后再也出不来了,这些个宝贝们,再想听这么好听的,没有了。
图|赵慧秋、康万生、赵春亮《戏迷传》
在天津唱戏,不好唱,谁都发怵,弄不好就弄个“倒好”,多冤呐!一说这“天津”这俩字,他就画一个问号。我的妈呀!我到那去,是不是得得个“倒好”,琢磨琢磨⋯⋯得来俩“倒好”,天津懂戏的太多。
尚小云来了就住到我们老头家,在赤峰道,他跟我们那公公特好。我公公原来是搞那些个比利时进口的玻璃砖的,在洋行里,就在解放路那头那,是叫乌利文吧。我公公名字叫陈润久,这些个东西都是他们洋行的,各式各样的玻璃砖,相当好看!他是干这个的,是经理,进口这些东西都是他进口。
我老公是看戏认识我的,他追!那时候追的人太多,不像现在这德行似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好看着呢,现在不好看了⋯⋯
图|青年赵慧秋
赵慧秋先生特别的随和,思维很活跃,而且不但是对京剧艺术,很多兄弟剧种、曲种,河北梆子、单弦儿、京韵大鼓,都能信手拈来。
此次,天津京剧院的王楣老师也一起拜访了赵慧秋先生,有一些赵慧秋先生的舞台表演等回忆、闲谈,也在此分享给大家。
赵慧秋:崔熹云的二旦那多好哇!你(王楣)的《锁麟囊》,要是崔熹云给你唱夫人,你这戏就活了!现在那夫人,我都替她着急!我现在不唱戏了,要是我还唱戏,你唱《锁麟囊》,我给你来个夫人,绝对把你捧起来!
王楣:就托起来了!有一年,我跟(赵慧秋先生)老太太,我们那年,京剧老三团,也在中国大戏院,是吧,九几年的时候,咱在中国大戏院,您跟孙元喜孙老师后面贴的《盘夫·索夫》,然后,(李)经文老师的《春秋配》,我的《荒山泪》,就那场旦角专场。前面尚派,然后我程派,经文老师《春秋配》梅派。老太太,后来最后大轴,跟孙元喜老师,《盘夫·索夫》。穿一身大红,我记得,是吧。那阵赵老师就已经退休了,(大伙说)赵老师:咱们团庆,您大轴来一个!
赵慧秋:就是一个舞台经验,像她们不让唱戏,这是罪过。一个演员不让她登那个舞台,那是罪过!
赵慧秋:单弦儿,我也能唱,曲艺,这些我都爱好。等哪在我給你上上,我学骆玉笙,谁也没我学得象,我那录音,你一听跟小彩五差不多。王毓宝(从艺)多少周年(的一场活动),都知道我学她那段学得好,她非得让我来一段,我还没唱,台下就拍上板了。我心里话说,我这要是没板没眼,让她一下给我弄砸了(唱:《丑末寅初》)。王毓宝(从艺)多少周年(的一场活动),非让我来一段,一唱,好嘛,下不来了,又接着唱二落儿!(唱:《剑阁闻铃》)你要模仿人家,还就得掌握人家的特点,要不然你别学人家。人给人学,别走畸了。
王楣:您说,京韵(大鼓)是不是跟京剧咱们学?
赵慧秋:对!咱学他好学,他们学咱可难。(那里的东西真都是京剧的东西)他学咱难,咱学他不难,京剧是最难。
刘哲:后来您一直在(表演艺术)咨询委员会?
赵慧秋:对!都上咨询(委员会)了,厉慧良、张世麟、骆玉笙……够级别、够年龄、社会威望这都算上,这都(到)咨询委员会了。
刘哲:您都到咨询委员会了,您不写点自传什么的?
赵慧秋:没有。我们组织不干正事儿。上边的指示是让我们留些资料。
王楣:咨询委员会的人,据说现在只还剩15位,要是能留下传记,多好呀!
赵慧秋:咨询委员会成立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干!要不厉慧良得教多少徒弟。那些学厉的,没有一个他教的,都偷的,没有一个(是他教的),他可不说戏。
刘哲:那您收徒弟了吗?
赵慧秋:大徒弟李经文,还有李晓慧,李文焕,现在青年团的张悦。
图|赵慧秋与弟子李经文(左一)
刘哲:您这几个徒弟,您都挺认可的吗?还不错?
赵慧秋:你问她(指王楣),(唱起来)你去问她,哎,一个俩仨……问她(哈哈哈哈)
资料来源:天津新闻广播《话说天津卫》节目
图片提供:刘哲、唐文权、陈硕、张翔
片头题字:唐文权
编辑、整理:刘长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