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送你一朵小红花西安打工人:告别与改变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subtitle
华商新闻 2021-01-22 21:00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引言:2020年1月23日,除夕前一天,武汉封城。

春节再次临近,我们回访了去年记录过的八位有故事的人,有值守发热门诊的医生,有为生计奔波的打工人,有当志愿者搜集患者信息的大学生,有被困高速路的货车司机……请他们分享一下这一年经历的那些值得记忆的细微片段。

他们是新闻中的主角,也是一个个平凡人,就像生活中平凡的我们。

2021年,让我们为他们,为自己,为每一位努力认真生活的普通人,送上一朵小红花。

去年此时,打工人付师傅和小刘心系“复工”。时隔一年,两人谈论更多的却是“告别与改变”。

裁员、降薪接踵而至 维持生计要多打几份工

2020年2月25日,华商报A03版以《3名农民工的复工故事 关键词都是“生计”》为题,报道了西安临潼务工农民复工的故事。

与争先恐后自封“打工人”掀起网络打工潮不同,疫情之年,付师傅和小刘的真实打工生活充满着不确定,有挣扎、痛苦,也有希望。

2020年开春出发复工之日,年近50岁的临潼任留人付师傅心中很忐忑。在东莞打工的第25个年头,他早就料到这一定是艰难的一年。“我打工的厂子是当地较有名气的家具生产厂。但近年,随着环保要求不断提升,中美贸易摩擦关税上调,以出口欧美为主的我们首当其冲受到冲击。再加上疫情影响,一定是雪上加霜!”

预料一个个成真。付师傅打工的家具厂,本在东莞有5家分厂。2020年初到年尾,3家因亏损相继关停,他所在的1厂也因订单量不够,不断裁员。“从500到200,再到100人,到年底就只有仓储、会计、保安等后勤人员30来人。”付师傅说,“我一直负责仓储,裁员后被返聘,但工资中的年资部分就没了,间接降薪嘛。”

此前,还因订单量太少,每个月都要放假10多天甚至更长时间。“绩效工资也就少了1/3,年轻人都相继离开。留下的互相通气,交换需要日结工的厂家信息。为维持生计,同时打几份工很普遍。”

儿子发微信安慰“实在不行就回家” 祈愿新年新气象

2020年7月,厂里最大规模裁员时,付师傅的心里很闷。“打了近30年工的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咋办了。”付师傅说,“当时,只有想起家人时才能舒服些。”

说到家人,付师傅声音有些高昂,他说:“2020年接受采访时,我担心上高三的儿子考不上大学,忧心忡忡。没想到,我儿子早有自己的打算,高考结束后,他才告诉我们他考上了西安一所职业技术学校,还是他喜欢的测绘专业。”付师傅说,“2020年,就这件事儿最让我舒心。”

付师傅又想了想说:“其实还有一件。”尽管付师傅从未和家人提起厂里不景气、大幅裁员的事儿,但儿子还是知道了,还特意发微信安慰他:“爸,别太担心,实在不行了就回家。”付师傅称,儿子能这样说,啥烦心事都能忘了。

“鼠年快熬到头了,希望牛年有新气象。中美摩擦有望随着特朗普卸任缓和、疫情也有望随着疫苗普及逐渐消散,厂里或许还有转机。当然我早就做好 ‘混’不下去的打算了,古话说树挪死、人挪活,现在这社会只要肯下苦,混口饭吃不难。”

付师傅说,今年除了准备回家看望父母外,最想和儿子谈谈。“可近期国内疫情有些反弹,各地都在呼吁就地过年。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视频通话那么方便,开着感觉和家人在一起区别不大。”

快要挂电话时,付师傅轻轻叹了口气。打工多年,突然面临失业,他的心中肯定有惆怅有茫然,可话语间却全是坦然。

“老家真的有不少亲朋好友都鼓励我早点返乡,毕竟打工不是一辈子的事。”付师傅说,“国家现在也有大力扶持农民工返乡创业的政策,也许有天我能打出一份自己的天地。”

为了家人 离开深圳

对32岁的临潼交口打工人小刘来说,2020年也是改变之年。从他选择离开奋斗了8年的深圳开始。

离开前,夫妻俩都在深圳最有名的陕面连锁店打工5年有余,小刘还任一家店的厨师长。

“2020年年初疫情爆发,复工比原计划推迟一个多月。呆在家中,却把7岁女儿乐坏了。说来惭愧,从女儿记事起,我们做父母的竟没有这么长时间地陪伴过她。过了有妈妈陪的瘾,女儿就不舍得放妈妈走了。加上她当时刚上一年级,功课老人也很快辅导不了,考量咱三后,爱人留下了,我一人回深圳复工。”小刘说。

在深圳孤军奋战的小刘,终于在2020年4月5日做出决定:回家。

“无梦想,不深圳”是深圳打工人的流行语,小刘有梦,所以回家的决定做得很难。但身边没有亲人,梦实现了也没有意义。就这样,小刘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但他说,迎接他的却是阵阵寒意。

“首先是冷,4月的深圳可以穿短袖了,家里还得穿厚外套;其次是疫情影响下,餐饮业刚刚由冷转暖,沿街店铺人烟稀少,很是冷清。”小刘说。

被疫情扰乱的计划 令他迷茫

小刘说,他的梦其实就是开一家自己的面馆。

“我在深圳打工的老板也是白手起家,多年打拼成就了深圳陕西连锁面馆的第一品牌。他的经历激励着我,催生了我的梦。” 小刘说,其实他一直和一起打工的老乡谋划2020年开店一事。没想到疫情突然爆发,老乡退缩了。

回乡后,小刘一度有在本地实现梦想开面馆的想法。尽管身边人劝他“本地不兴本地货”,他还是想找一家店面试试。

“直到2020年8月,我在高陵一工业园区内相中一家比较满意的店面。但约见房东时,西安方欣冷冻副食品批发市场食品外包装呈核酸阳性的新闻突然曝光,而位于该工业区的几家企业恰好与方欣有业务往来。一时间,防控等级陡然升高,而这件事儿又让家人觉得出师不利。”小刘说,“家人劝我再考虑考虑,我也想先暂时放放吧。”

最根本的原因是,小刘发现大家的建议很对,陕西遍地是面馆,同质化太严重,想要出彩,实在太难。

被疫情打乱了计划,也发现了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小刘有些迷茫。

奔着目标继续努力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开店计划暂时搁置后,小刘于2020年10月应聘到灞桥区一中餐连锁店任管理人员。

因为借鉴了打工的深圳面馆的店铺营销技巧,增加醒目的宣传海报、提升服务员的服务细节等,小刘任职的两个月内,帮这家地处纺织城,几乎无固定客流且位置不佳的店面提升了些许人气和营业额,人力资源在年末还提出为其涨工资,但仍未达到小刘期待的水准。

“年末收到的肯定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让我在一事无成的一年年尾感觉有了点收获。不过,我提出了辞职,因为我还年轻,我希望找到一份在忙碌中能找到激情的工作。”小刘说。

这几日,小刘已回到临潼交口老家,和放寒假的女儿朝夕相处。

“这一年,她估计和她妈也待烦了,应该很快就粘我了!鼠年终于熬过去了,希望牛年,我能在工作上等到真正属于我的机会。希望疫情在2021年彻底结束,希望我能找到实现梦想的机会。这几天,女儿正学唱一首歌,其中有一句是‘有梦想谁都了不起’,这句歌词还挺打动我的。”

华商报记者 付启梦


来源:华商网-华商报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帮TA点赞
大家都在看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