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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汉人封建政权,1662-1683年的明郑政权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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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事拾遺 2020-12-21 06:39

公元1662年2月1日,荷兰驻台湾总督揆一向郑成功投降,这标志着郑成功正式收复了台湾。从此开始一直到1683年归降清朝,台湾经历了21年的明郑时期。明郑,这是中国第一次在台湾本岛正式建立政权,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汉人封建政权,而在这21年,台湾岛发生了什么呢?

明郑时期的台湾当然并不是一个国家,因为其始终奉明朝为正统,由于郑成功受封明朝爵位“延平王”,所以明郑政权在正式文告中皆谨守藩王的身份,多自称“本藩”;而在历法上其始终奉南明永历帝的永历年号为其正朔;而在统治者的称号上,其外交文书中皆写上“大明招讨大将军”的官职与“延平王”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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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收复台湾

这就是很诡异的一个情况:明朝实际上已经灭亡,而且没有任何自称明朝法统的政权存在;明郑奉明朝为正朔,但其本身并不是明朝政权的延续——领导人都只姓郑而不姓朱,哪里会是明朝呢?所以明郑始终认为自己是明朝的一个藩地,但却找不到效忠对象——永历皇帝早就死了。也就是说,这是个没有名义元首的政权。

当时大部分欧洲国家并不太清楚明郑和清朝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习惯将台湾看作一个单独的部分。

1683年意大利人所绘福尔摩沙(葡萄牙语,后成为欧洲人对台湾的称呼,意为“美丽之岛”)

明郑礼遇明朝流亡宗室,如宁靖王朱术桂、鲁王世子朱弘桓等,但却未再拥立明朝宗室为皇帝或监国。所以,明郑政权属于中国历史上非常罕见的政权——其没有真正的元首。

但,毫无疑问的是,明郑确实是一个政治实体,那么,它的实力怎么样呢?

明郑时期的台湾实际控制区并不包括台湾全岛,而仅仅包括西南一小部分平原地区。事实上台湾很晚才被开发,无论是荷兰人,明郑,清朝甚至后来的日本殖民政府都没有彻底控制全岛,这是由当时的生产力局限性导致的,彻底控制全岛那还要到二战后民国接收台湾。

粉红为明郑政权控制区,绿色为军队的屯垦区

明郑政权时期,政府能有效控制的人口不到二十万(具体数字很难估计,但历史学家普遍认为只有十余万),当然基本是汉人,这些汉人多为郑氏的军队以及郑军带来的福建移民。这个力量是非常弱小的,别说和清朝比了,就连和朝鲜、越南甚至琉球比都很弱。之所以明郑能延续二十一年,全靠台湾海峡的屏障以及当时落后的工业水平。

不过,由于政权的特殊性,明郑的军事力量很强,据《钦命太保建平侯郑造报官员兵民船只总册》,据守台湾的官兵共有37500名,当然,这些部队相当一部分都没有脱产,而是进行军屯,早在郑成功时期就令诸将士“寓兵于农”,按镇分地、按地开垦。不过明郑也有精锐部队,其海军实力便相当强悍,此外陆军中有北镇以及铁骑镇的骑兵、由黑人火枪手雇佣军(由荷兰时期遗留下来的班达岛奴隶兵所组成)组成的乌鬼护卫镇,以及火药武器部队神器镇。

明郑精锐部队——铁人军,给荷兰人深刻印象

明郑的行政区划在郑经时期进行了改革,将郑成功时期的“一府二县”,即承天府、天兴县以及万年县中的两个县改为两个州,增设安抚三司管理亲近的原住民, 南北路和澎湖各一;在州之下,将汉人聚集地设置二十四个里。而承天府京畿地区又设有东安坊、西定坊、镇北坊以及宁南坊四坊。

明郑时期行政区划示意图。

现在,台湾西南部许多地名或古地名只要是有“镇”、“冲”、“营”等军事单位之名称的,绝大多数都与明郑有关,其中最著名的为高雄左营。

郑经时期,明郑统治阶级的思想发生了些许变化,因为基本能确定反清复明无法成功,所以趋于保守,明郑政权的核心思想成为“保全自身”。而在文化、教育等方面,明郑基本沿用了明朝的制度。

但是,由于明郑政权的特殊性,所以到了后期会出现很多有意思的变化,比如官员在郑成功时自称为“卑职”,在郑经时则改为“臣”,而按照礼仪,郑经并不是皇帝或者国王,大臣不应该称臣的;此外,郑氏还曾自行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签订通商条约,条约中尊称郑经为“国王(King)”、东宁人民为其“臣民(King's person)”,这些说明明郑势力当时已经渐渐本土化,流亡过来的明朝宗室虽然有礼遇,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政治权力,这些人当时有些类似明郑政权的精神象征,当时即使本土化了,但明朝遗民普遍有一种对抗满清统治的民族精神。这种民族意识与本土意识的互相交融,形成了明郑时期独特的价值观。

赤崁楼,曾为延平王城

1683年(永历三十七年)9月,大势已去,明郑降清,鲁王世子朱弘桓、泸溪王朱慈旷、巴东王朱江、乐安王朱俊、舒城王朱著、奉南王朱熺等其他明朝宗室随郑克爽降清,而宁靖王朱术桂身着大明衣冠而自杀,留下绝命诗(艰辛避海外, 总为数茎发。于今事毕矣, 祖宗应容纳)。

收台后,清廷将郑氏王族纳入上三旗管束;文武官员与士兵则分别迁至在山东、山西及河南诸省垦荒,明郑政权灭亡。

作者: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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