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往事》:逝去的租碟青春和割舍的院线发行

12月16日在爱奇艺上线付费点播的电影《夏日往事》,片头的龙标是2020年的278号。这部起步于去年FIRST青年影展,志在院线大银幕上映的片子,最终选择了直接在网络上通过单点付费的方式和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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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往事》原名叫《三级情书》,是一部关于两个小镇青年成长和懵懂性启蒙的故事,在“这个夏天过去了,我长大了”的国产青春文艺片常见路径中,《夏日往事》中两个小男孩的幼稚生涩又野蛮生长的劲头和不撒狗血明亮赤裸的青春悸动,带着几分清新又可爱的温暖。

12月17日,影片《夏日往事》在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举行了一场首映式,映后除了常规的主创和影视专业的学生们关于创作的交流分享,也展开了关于电影发行方式新思考的深度畅谈。

《夏日往事》在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举行了一场首映式

《夏日往事》的故事发生在邵杰和苦瓜的初三暑假,这是结束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最后时光,也是许多同路成长的孩子走向不同人生的第一个分水岭。而作为小镇青年的邵杰和苦瓜,在2000年的租碟时代,少年“悸动”的寄托与执念,是希望在镇上唯一的音像店里租到一张传说中的《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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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藤井树回想自己在FIRST产业展看到《夏日往事》“毛片”时的喜欢,“觉得非常特别,没有青年创作者的‘特立独行’,也不是去关注一些边缘少男少女的猎奇故事,看下来干干净净,还挺感动的。这样的创作者的初心很正,老老实实讲个小故事。”

网络发行,小成本文艺片的新出路

《夏日往事》的影片内外提供了一种巧妙地互文。爱奇艺华东市场总监刘昕华在观影后,对于片中大篇幅叙述的音像店租碟线索很是感慨,“我自己经历的也是租碟看的青春,而后来我从事的工作——视频平台把租碟这个产业干掉了。”刘昕华回忆起自从爱奇艺艰难起步开始做正版内容,仅仅三四年后,大街小巷的租碟店就倒闭了。

而眼下,电影的发行放映方式显然进入了一轮新的时代变革,今年的新冠疫情则成为加速变革的催化剂。在线下电影院越发艰难的考验中,越来越多的电影选择直接在互联网发行。对于《夏日往事》这样的小成本电影来说,其实是无奈又明智的选择。

“每个学电影的人对大银幕的执念是一样的,我们一开始也是一心只想奔着大屏去。”《夏日往事》的制片人补菀诗玛谈起“院转网”的心路历程。“我们做了5.1的声道,符合院线放映标准的分辨率,想让所有人能在大银幕看到电影最好的质感。但今年看到许多同类影片在院线的结果都挺惨的。我们这样的片子估计排片也就百分之零点几,影院放三天就得下线。”

对于这样的现状,小成本的文艺片几乎无力改变,而PVOD模式(premium video-on-demand,高端视频付费点播)在流媒体平台上的兴起无疑更接近电影原本卖电影票的方式,相比于过去的影片在院线放映结束后转网络观看,今年越来越多新片选择越过院线直接转网播出,更快的回收成本,缓解资方的资金压力。

总制片人藤井树的上一部电影《荞麦疯长》投入了高额的宣发费用,最终影片产生的票房让她感慨,“所有人拍一部片子的努力只是为宣发费打工。”藤井树透露,如今一部电影进入院线的“准入门槛“已经需要300万左右的宣发费。补菀诗玛算了一笔账,要在全国影片发行上映,光是制作拷贝母盘的成本就几乎不可能通过票房赚回来。

今年互联网和流媒体的话题在每个电影节展的论坛上都会成为行业讨论的焦点。陈晓达认为,未来的电影内容一定对面向不同的终端越发“两极分化”,“影院端未来是电影的屏幕越来越大,上映的也是大制作、大卡司的作品,另一端是流媒体,是家庭观影,屏幕越来越小,越来越便捷,但会更重故事、更注重个体感受。无论大制作还是小制作的投入,都是行业里需要同时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