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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1200个校区的培训机构疑跑路:中国父母的卑微,想想就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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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卫情2020-12-01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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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优胜教育疑似关闭跑路的消息,刷爆了全网。优胜教育成立于1999年,至今已经21年。它在全国400多个城市,有1200余家直营校区。优胜教育旗下,有3万多名专兼职员工,累计辅导中小学生超20万人。10月开始,就不断有各地家长在社交媒体上爆料,优胜教育频频停课、退费困难重重。在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关店跑路的情况。前不久,记者探访优胜教育北京总部,发现该办公点已经大门紧锁,空无一人。一位物业工作人员表示,“10月19日之后,就没有人来上班了。”此前,为了让家长们多交钱,优胜教育的优惠大到无法想象。一次交费上万的家长不胜枚举,交三万的很平常,有家长,甚至缴费高达40万。一个数字是,仅在北京地区,优胜的待退学费就可能上亿元。

(图片来源:《21世纪商业评论》)优胜教育暴雷的消息传出后,家长们蜂拥到各个校区,要求退费。一片质疑声中,优胜教育创始人陈昊,开直播向家长们道歉。陈昊哽咽表示,因疫情影响,优胜教育北京的营收只有过去的四分之一,但绝不会跑路。

我不知道,那个曾经在《非你莫属》boss团中侃侃而谈的陈昊,能否力挽狂澜。但我没想到的是,网友们把批评的声音指向了缴费的家长。有人说,补个课就缴费几万,家长太有钱。有人说,一节课几百块,甚至连正规的收据都没有,这些父母的维权意识怎么这样低?疑似的培训机构暴雷后,家长竟然成了被指责的人。这让人诧异,也让人心疼。但我想说的是:别去嘲笑他们。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中国式父母的卑微,你真的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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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胜教育的退费现场,有一位全职太太,她的遭遇,让人落泪。据《财新》报道,她家境并不富裕。四年前,她将家里唯一一套房子,用200万元的价格出售。她用卖房的钱,来支付孩子在优胜补课的学费,前后共支付三四十万元。如今,退费非常困难,而丈夫忙着赚钱,至今不知情。如果这笔钱没有讨回来,这个家庭的明天会是什么样?不敢去想,不忍去想。还有一位姓赵的女士,她对记者称:从2015年开始,自己一共从优胜教育购买过三次课,共花费将近10万块钱。至今,还有300多节未上。她说,自己的孩子在寄宿学校读书, 只有周六日有时间去上补习班。那些缴纳了上万培训费的家长,每个人都有一段让人感慨的故事。

是的,这些家长,为什么毫不犹豫支付了天价的培训费?他们不知道可能有风险吗?他们不知道,这会影响日常的生活质量吗?当然知道。但他们多是普通家庭中的父母。他们只是想竭尽全力,奋力托举孩子,让孩子学得更多一些,站得更高一些。他们深知:条条道路通罗马,可有些人就生在罗马。穷尽一生,自己也许都到不了那个地方,但他们希望孩子走得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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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拾遗君”,有一个观点:在中国,如果你不是金字塔顶尖那5%的人,而只是中产阶层或中下阶层,还不让孩子读书。那真的非常傻。为什么傻?因为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的人,就算孩子成绩差,他们也会有别的退路;因为那些条件甩出你十几条街的人,他们通向光鲜生活的道路,除了读书,还有很多。但你不行。对绝大多数普通家长来说,好好读书,才是下一代向上流动的捷径。前几年,嘲笑毛坦厂中学学生的家长,成为一种流行。最常见的一种论调是:花费高额的学费,把孩子送到这样的高考工厂,考上了大学,也是书呆子。然而,你有没有去想过,如果他们连大学都没有考上,会怎么样?他们只能重复上一辈的卑微生活。今年刷爆全网的北大考古女孩钟芳蓉,是我的老乡。从高考成绩出来到现在,我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新闻。最戳中我的,是央视对她母亲的一段采访。钟芳蓉的母亲说:女儿终于有了出息,网上说她是留守儿童,但她的孩子以后不会成为留守儿童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听得我落泪。为人父母,最怕的,真不是为孩子付出多少。而是担心孩子过得不如自己,会重复自己的命运,会继续阶层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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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说过一句脍炙人口的话:没有高考,你拼得过富二代吗?几年前,当我还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不太理解这句话。但我现在懂了。我的孩子,已经四岁了,读幼儿园中班。是个很活泼,也很可爱的男孩。此前,我对儿子没什么学习的要求,只希望他开心健康就好。但一天晚上,看到同学的朋友圈,我的想法变了。同样是四岁,但她的女儿,已能背诵许多首古诗,英语课文也琅琅上口。突然就觉得被刺激到了。我们家境普通,虽然温饱不愁,但也只够维系日常的开支。无法为孩子存下不菲家产,或在一线城市提前为他买下房产。如果他考不上好的大学,那等待他的未来是什么?他拼不过同龄人中的官二代与富二代,甚至会被普通人家的小孩甩下。那个夜里,我想了很久。第二天,我和妻子带他去报了好几个培训班。我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但我知道自己不能不这么做。虽然周末,孩子有时会闹情绪,不愿去培训学校。虽然你也会说,接受孩子是个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但为人父母后,你就会发现,这真的只是说说而已。这个时代没有饥荒、动乱、不可控制的瘟疫,但被其他人落下,真的太容易了。没有七十二变,岂能大闹天宫?父母有时候不得不竭尽全力,也不得不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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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成年人的卑微和倔强,都在最后一趟地铁上。其实,中国式父母的卑微,也全在家长群,和一家家培训机构中。在家长群里,你小心回答着学校老师的每一句话,唯恐得罪了他们;在培训机构中,你透支着自己的生活,只为孩子跑得快一些。在这个意义上,我理解那些给优胜教育动辄缴费上万的家长。他们不是缴纳培训的学费,他们那一刻缴纳的,还有包含了无数热情的期待。他们不需要被指指点点。想想他们的卑微和努力,我只是觉得心酸。希望优胜教育能尽早走出困境,别辜负了那么多眼中有光的家长。

最后,和大家分享一段网络上流传的演讲。演讲者,据说是一位基层的教育局长。演讲的内容是:不论你是否承认,这个世界都是有丛林法则的,是优胜劣汰的。我们必须明白,也必须让我们的孩子明白,这个社会是分层的,是有阶层的……身处社会的不同阶层,生活品质一定是不一样的,别人对你的认可和尊重也是不一样的。我们不要糊弄下一代。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中国式父母太不容易。你们值得一句安慰,值得拥有一个,更大更好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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