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转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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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了门,走出去散步。路灯已亮,车流涌动,路人行色匆匆,我对外界,已经没了任何感觉。眼前是张爱玲《金锁记》里的七巧,一会儿是麻油店里丰满的,活泼的十六七岁的七巧,一会儿是姜公馆里抽大烟,颇受家人嫌弃的七巧,她瘦脸,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
一、七巧为何要嫁给全身瘫痪,患有骨痨的姜家二少爷?
七巧父母早逝,跟着哥嫂过日子,麻油店的生意,因为七巧似乎更好些。卖肉的朝禄,哥哥的朋友,都因为七巧,常来麻油店光顾生意。他们喜欢看挽着袖子,露出雪白浑圆胳膊舀油的七巧,喜欢和她开玩笑,看她笑,看她嗔怒,看她把一斤半的麻油打成一斤四两,不但不计较,反而更高兴。
十六七岁的七巧,不是对爱情没有幻想。她想过,可能她会嫁给经常看她的男人们中的一个,他对她有点真心,生儿育女,一起经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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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哥嫂不是这样想的,麻油生意虽然让他们不愁衣食,但相对于名门望族的家大业大,黄金白银,圆的扁的珠宝,他们还是充满向往,而要拥有这一切,他们把主意打到七巧身上。
姜家二少爷,自落地便是软骨病,瘫痪在床,自然娶不上侯门望族的小姐,媒人提起七巧,姜母虽然不满七巧出身,但因自己儿子,还是给了丰厚的聘礼,迎娶七巧做了正房太太!
少时读小说,我固然不满哥嫂的做法,但更不明白七巧为何不反抗?难道七巧自己也败给了金钱?我猜想,七巧是盘算过的。虽然嫁了个瘫子,毕竟姜家是名门望族,自己过去是个正房太太,将来有分的家产,总比卖麻油或将来嫁给朝禄卖肉强。所以,这场婚姻里,有几分是哥嫂逼迫,也有几分是七巧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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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巧扭曲变态,疯狂行为背后的原因?
姜家,旧式大家庭,看重门第,七巧,麻油小商的女儿,连丫环都看不起她,背地里议论她,更别说家里的老太太、少奶奶们了……哥嫂偏又不争气,到姜家做客,手脚不干净拿了人家东西,让自家妹子没脸做人,姜家上下更是看不起七巧了,她说话没分量,在家没地位。
一个女子出嫁后来到夫家,得不到婆婆、妯娌、兄弟、丫环的认可,那么,那个丈夫便是唯一的依靠了,可惜的是,七巧连这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丈夫软踏踏的躺在昏暗的床上,除非抽大烟,证明还是个活物,其余时间,无声无息的,死了一般!
七巧是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面对丈夫软的,麻木的,没有任何活力的肉体,她没有原始激情的想法,然而,五年,她却生了一双儿女!有人怀疑孩子是否是姜家二少爷的,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那一对儿女又小又白,纸人一般,一看就知道先天遗传基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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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衣食无忧,穿戴整齐,然而,却一点儿也不快乐!没有人看得起她,没有人爱她,她犹如套了黄金的枷锁,压抑郁闷!七巧不甘心,即是为钱而来,就要要有分家产的理由,唯有生下姜家继承人!于是,在生下一个女儿长安后,七巧继续接受那沉重、松软的男体,酸楚、痛心、屈辱后,终于产下儿子长白。从此,那昏暗角落里的那具男体,在七巧眼里,失去了作用,七巧再也不需要受那份屈辱!
七巧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渴望爱,她的生活圈里,除了三少爷姜季泽,是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没有谁!于是,七巧勾引他,然而,即使花心的,到处招惹女人的三少爷,也不愿意慰藉七巧渴望爱的灵魂,避瘟神一样,三少爷怕她那张尖酸的嘴,到处浑说,叫他无法做人。
曹七巧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抽大烟,到处祥林嫂一样哭诉自己的难过,疯了一样!最后,除了那份财产,没有什么。就是那份财产最后也是欺负寡妇孤儿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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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曹七巧的变态行为
曹七巧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完整的男人,只有儿子长白,是她的半个男人,就这半个男人也在儿子结婚后失去了!
七巧开始变态行为。夜晚偷听儿子媳妇的动静,听到后又在牌桌子上告诉亲家母,到处说,媳妇芝寿嘴唇厚,性欲旺盛,自家白哥儿不要死在媳妇身上……七巧还不罢休,引诱儿子抽烟,晚上让儿子为自己烧烟,用脚勾住儿子的脖子,让儿子细细讲夫妻间的事情……
七巧每日对儿媳床笫之事,大放厥词,霸占儿子夜夜为她烧烟,详细讲,以此为乐,儿媳小妾皆因此,身心受创,相继死亡!
三少爷姜季泽为了财产,告诉七巧,自己是喜欢她的,而此时的七巧,把钱看得重于一切,根本不相信。其实,她也渴望得到爱情,如她所说,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但最后,金钱面前,她还是选择用金钱保护自己!读作品,充分体会到七巧渴望爱而又怀疑爱的矛盾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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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靠不住的,他们都是为了女人手中的那点钱!七巧常常用这句话提醒她的女儿!
为了控制儿女,七巧诱惑儿女抽上大烟!就是因为大烟,女儿的婚姻低不成高不就,耽误到了三十岁,即使如此,七巧依然阻挠女儿长安的婚事!
长安认识了留学归来的童世舫,彼此深深相爱,长安为了童世舫,戒掉了抽了很久的大烟。七巧看到女儿获得爱情后的快乐,心里很不平衡,用很恶劣的语言侮辱女儿不要脸,让男人白白睡了……到后来,七巧竟哄骗童世舫长安抽大烟,让童世舫彻底死心离去。一双儿女因为七巧的行为,对她充满了恨意!
七巧在无爱压抑的环境里,彻底改变心性,扭曲变态,用一生所带的黄金枷锁,伤害了自己,又害死了或害伤了自己亲人,老了,孤独离世!
读完小说,我在想,无爱的家庭,恶劣的生存环境,七巧是受害者,值得同情,但最后又成为一个害人者,却不得不令人深思。她没有能力摒弃生活的阴暗,心向阳光,温暖而宽厚地生活,那当今社会的男女呢,是不是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我们逃脱不了阴暗,狂风暴雨的人生,但要相信,太阳一定会升起,一切悲伤、伤害都会过去,永远用宽容、善意面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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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朱鹰 、邹开歧
主编:姚小红
编辑:洪与、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