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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小说《第一炉香》中的女主角葛薇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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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旺旺旺 2020-10-31 09:57

张爱玲在她的小说《第一炉香》中塑造了一个年轻美丽的中学女孩为爱痴狂被人利用,最终滑向堕落深渊的残酷故事。作者用深刻、惊悚的笔触,残忍地向读者剥开血淋淋的社会现实,展现了人性的欲望、荒唐与苍凉。

小说里葛薇龙那句:“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至今依然是许多一厢情愿的女孩在感情里的真实状态。那么小说中的葛薇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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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时髦、高颜值

《第一炉香》中的葛薇龙是个爱时髦的女孩,小说开篇这样描写过她的穿着:“她穿着南英中学的别致的制服,翠蓝竹布衫,长齐膝盖,下面是窄窄裤脚管……薇龙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的爱时髦,在竹布衫外面加上一件绒线背心,短背心底下,露出一大截衫子。”

看看这种爱美的小心思简直和现在中学里的爱美女生没有两样——把宽松的校服裤改成修身的窄腿裤,为单调的校服画上或可爱或个性的图画。总之,这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美无论在什么时代,总是让人悸动、向往,更何况是小说中塑造的像葛薇龙这种容貌娇俏、白皙清纯的“粉蒸肉”。

小说中这样描述过她的外貌:“她的脸是平淡而美丽的小凸脸,现在,这一类‘粉扑子脸’是过了时了。她的眼睛长而媚,双眼皮的深痕,直扫入鬓角里去。纤瘦的鼻子,肥圆的小嘴。也许她的面部表情稍嫌缺乏,但是,唯其因这呆滞,更加显出那温柔敦厚的古中国情调。”

如果说当红的女演员中有哪位最接近葛薇龙的外貌原型,笔者觉得应该是刘亦菲吧,娴静、娇俏、极少的面部表情,却极富清纯温婉的古典气质。难怪最近有网民吐槽马思纯所饰演的葛薇龙简直是要把张爱玲气活的节奏,姑且是一句玩笑,倒不是怀疑马思纯的颜值,只是马思纯的美相较于小说中的葛薇龙就过于健康和阳光了。

二、爱攀比、爱虚荣

葛薇龙生在上海一个中产之家,为了躲避战事,举家搬到香港居住。不过香港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安逸,眼看香港物价一天一天地涨,家里的积蓄也是日渐缩水。考虑上海时局也缓和了下来,全家就做好了回上海的打算。不过,葛薇龙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想来在香港念书念得好好的,再过一年就能高中毕业了,如果回到上海,还要转学,又要吃亏一年。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小姑娘孤零零地想要留在香港,不但生活费成问题,只怕学费也出不起了。于是,她打起了家住香港的富豪姑妈的主意,一通联络,姑妈同意留宿葛薇龙,于是在自家陈妈的陪同下,葛薇龙带着行李正式进驻豪宅,且看下面一段描写:

“薇龙正待按铃,陈妈在背后道:‘姑娘仔细有狗!’一语未完,真的有一群狗齐打伙儿一递一声叫了起来。陈妈着了慌。她身穿一件簇新蓝竹布罩褂,浆得挺硬。人一窘便擦得那竹布淅沥沙啦响。她和梁太太(葛薇龙姑妈)家的睇睇和睨儿一般的打着辫子,她那根辫子却扎得杀气腾腾,像武侠小说里的九节钢鞭。

薇龙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并不认识她——原来自己家里做熟了的佣人是这样地上不得台盘!因道:‘陈妈你去罢!’把陈妈打发走了,然后按铃。”寥寥几句,不仅生动描摹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佣人的大惊小怪和滑稽粗鄙,也刻画一个出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嫌贫爱富、爱慕虚荣的小情态和小心思。再看这一处描写:

薇龙打开了皮箱,预备把衣服腾到抽屉里,开了壁橱一看,里面却挂满了衣服,金翠辉煌;不觉咦了一声道:‘这是谁的?想必是姑妈忘了把这橱腾空出来。’她到底不脱孩子气,忍不住锁上房门,偷偷地一件一件试穿着,却都合身,她突然醒悟,原来这都是姑妈特地为她置备的。

家常的织锦袍子,纱的绸的、软缎的、短外套、长外套、海滩上用的披风、睡衣、浴衣、夜礼服、喝鸡尾酒的下午服、在家见客穿的半正式的晚餐服,色色俱全。一个女学生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薇龙连忙把身上的一件晚餐服剥了下来,向床上一抛,人也就膝盖一软,在床上坐下了,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热,低声道:‘这跟长三堂子里买进一个人,有什么分别?’

所以说,葛薇龙虽然年纪轻,却也清楚长三堂子就是晚清上海一带的高级青楼、豪华精致的上等妓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见她从踏入姑妈豪宅的一开始,就清楚并且清醒地知道为什么姑妈对她那么别有用心地投资和栽培了。

三、精明的糊涂人

张爱玲在《第一炉香》开篇讲道:“请您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点上一炉沉香屑,听我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您这一炉沉香屑点完了,我的故事也该完了。”就算不看下文,读者也能猜到这不是一个长篇故事。的确,主人公葛薇龙的人生轨迹——从高中女生到高等娼妓的彻底转变,的的确确就是在短短的春、夏、秋、冬一个四季的轮回中完成的。

小说中的葛薇龙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孩,从开始隐瞒父母向名声不清不白的姑妈寻求资助,到明知姑妈豪宅处处透着荒淫苟且而依然进驻,再到明知“撩妹高手”乔琪乔根本不爱她,却为了他而心甘情愿的卖身赚钱。可以说,葛薇龙的每一步都不是儿戏,都是反复权衡利弊后精心选择的道路。

也许这就是作家张爱玲独到老辣之处,把一个看似荒唐的故事娓娓道来,苍凉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现实生活中,依然不乏“葛薇龙”们的身影,她们面容姣好,追求者众多,能力出众,她们本该配得起更好的,却不断地在一段段不值得的感情里沉迷执着。所以,感情中一厢情愿的付出终究换不来两厢情愿的相爱,醒醒吧姑娘们,不要再做下一个“葛薇龙”。

参考文献:

《第一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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