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刘若英的「单身日记演唱会」,她缓慢而又深情地唱着自己的成名曲——《为爱痴狂》。
娓娓道来,深情款款。
待到歌曲到达高潮的时候,刘若英却没声儿。
她整个人都傻了,只顾着痴痴地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星光从她的眼睛里溢出。
这个叫刘若英呆在原地,连演出都忘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升——刘若英的恩师。
足足呆了好几十秒,刘若英才欣喜地重新举起话筒,和陈升一起合唱。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
随后,陈升牵起刘若英的手。
两个人一起缓缓走到舞台的最前面,刘若英顺势搂住陈升的整只手臂,整个人依偎在陈升身上。
捂嘴偷笑,眉梢眼角都透漏出甜蜜的小女儿情态。
一曲唱完,刘若英牵着陈升的手,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陈升,问道:
“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陈升无奈地笑笑,不说话,委婉地拒绝了刘若英的请求。
也许是歌的「痴狂」鼓舞了她,向来温婉可人的刘若英难得的「不知好歹」。
她转向观众席,叫观众帮自己求求陈升,求求他抱一下自己。
最后陈升无奈一笑,张开双手拥抱了刘若英,而刘若英也紧紧地回抱陈升。
倘若刘若英真的只要一个拥抱就好,到最后也不会闹得那么难堪。
只可惜,贪心不足。
得陇望蜀是人之常情。
她的家里,没有爸爸妈妈
对于刘若英来说,孤独是从小就已经习以为常的事。
小时候的刘若英住在大院里,院子里同住的都是和她的军人爷爷一样的老副官们。
平均年龄都要比刘若英大上60岁。
于是刘若英从小的娱乐活动就是和近70岁的副官打羽毛、请两位岁数加起来超过150的老人家帮她拉橡皮筋,跳绳子。
就连六一儿童节,她也没有同龄的小伙伴陪着庆祝节日。
即便那一天,还是她的生日。
刘若英旧照
1969年的六一儿童节,刘若英出生于台湾。
儿童节,原本是很多小朋友快快乐乐、庆祝过节的欢乐时光。
然而。
刘若英却没能感受到这个节日带来的喜气。
刘若英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那一年,小刘若英才两岁。
那一天,母亲忙进忙出,收拾行李。
大她几岁的姐姐拿出了自己的最喜欢的花裙子,递给尚不知事的妹妹。
小刘若英开开心心地接了过来,小小的团子似的脸上是喜滋滋的笑。
妈妈走了过来,抱起她,对着那张小脸亲了又亲,紧紧地抱着她。
刘若英与母亲合照
随后,刘若英就被送到一个亲戚家寄住,而她妈妈则带着姐姐离开。
隔年,得知自己小孙女被寄养在别人家的爷爷奶奶,不远千里过来找她。
却只看到一个瘦瘦小小,吸溜着鼻涕的脏小孩正在吃冰棍。
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浅浅的伤痕。
爷爷奶奶不禁老泪纵横,当即决定把刘若英带回家,自己老两口来带她。
于是,刘若英便被爷爷奶奶带回了家。
刘若英与爷爷
刘若英的爷爷是国民党陆军上将,治家严厉。
因此,爷爷不肯刘若英随意出门玩,生怕出去之后和坏小孩学坏了,也担心自己看管不周,小孩不安全。
刘若英的姐姐后来曾过来爷爷家住了一段时间,十分受不了这个「家规」,差点离家出走。
倒是年龄更小的刘若英耐得住这个寂寞,整天整天地待在家里。
没有小朋友一起玩,她就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扮家家酒。
自己编故事,再一人分饰好几个角色。
小时候的刘若英最常告诉自己的一句话是——
“我比其他人幸福。”
从某些方面来看,确实如此。
刘若英旧照
每每同学提起家中爸爸妈妈吵架,自己十分害怕的时候,刘若英却十分淡然,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感同身受。
她的爸爸妈妈早就分开了,别说吵架了,连见面都不怎么见面。
而她的爷爷奶奶也从不打骂她。
可是她还是会感到孤独。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小小的人儿就抱住自己,蜷成一团,然后默默告诉自己这句话。
从中汲取些许安慰。
也许是因为谎话说多了,有时候她自己都相信自己确实很幸福。
他看中的其实是泳衣
除了刘若英这个大名,她还有一个外号也同样广为人知。
奶茶。
赋予她这个名字的正是她的恩师、她的兄长、她生命中永远的那个人。
陈升。
陈升
陈升是这样解释「奶茶」这个名字的——
“因为奶茶有奶的芳香却不像奶那么腻,有茶的清淡却不像茶那么涩,所以奶茶可以喝一辈子不会腻味。 刘若英就像一杯奶茶! 她虽然不算标准美女,但就像杯温暖的奶茶,虽然没有红酒的高贵典雅,没有咖啡的精致摩登,却自有一种温润香浓的芬芳。”
而二人缘分的开始,还要追溯到她的童年。
9岁的时候,在奶奶的建议下,她开始学钢琴。
“女孩子学音乐最好,有一技之长,将来能够相夫教子,颐养性情,美化生活。即使将来被老公抛弃了,还能有份工作养家糊口。”
就这样,音乐这颗种子在刘若英的生命里生根发芽。
为她日后与陈升的相遇埋下了伏笔。
在美国拿到古典音乐的学位之后,刘若英回到了台湾。
但是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音乐终于把陈升带到了她面前。
那天,刘若英穿了一件极显眼的橘红色泳衣,前去游泳池游泳。
一走进来,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陈升。
后来,刘若英的朋友得知这段巧遇之后,和她打趣道:“他当时分明是看中了你那件泳衣吧。”
当时的陈升是滚石的当红歌手兼音乐制作人,在他的引荐下,刘若英加入了滚石唱片。
但是。
当时的她还不足以做歌手,还要先从打杂的干起。
就这样,刘若英成了陈升的助理,这个打杂工一干就是三年。
和刘若英一样当了陈升的小助理的,还有大帅哥金城武。
助理的工作本就琐碎,事情也多,更逞论有时候他们还要跟着别的明星,并不只是单独一个人的贴身助理。
刘若英记得,有一次她被公司派去担任罗大佑的助理,留在香港工作。
那个时候她住在天文台道一家小小的酒店里,房间十分简陋。
她每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来到位于湾仔的录音室,然后就一直工作,直到凌晨。
赶在地铁收班之前回到小酒店里,接着她就独自在酒店中整理当天的录音资料,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整理到两三点才能睡觉。
身处购物天堂的香港,刘若英看着橱窗里那些闪闪发光的衣服首饰,自然也是心动不已。
可是囊中羞涩,根本消费不起。
只好一直暗暗告诉自己不喜欢,好打消购物欲望。
至于午饭,就更加简单了。
她每天就在附近的餐厅点上一个港币十元的午间套餐,基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咸鱼蒸肉加上一个例汤。
她就拿着这一饭一菜一汤,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吃完就去录音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个习惯一直到她后面出名了,再次来到香港拍电影也一直保持了下来。
也许对她来说,那简单的咸鱼蒸肉里,有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记忆的味道。
我当然喜欢她
就这样,刘若英在陈升身边当了三年默默无闻的小助理。
直到有一次,她陪着陈升到新加坡参加一个演唱会才迎来了事业的转机。
如果说陈升是引刘若英走进演艺圈的引路人,那么张艾嘉就是为刘若英的演艺事业打上一束灯光的灯光师。
刘若英与张艾嘉
当时张艾嘉正在为自己执导的电影《少女小渔》寻找合适的女主角,但是看来看去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女演员。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眉目温软,眼神中又自有一股坚韧的刘若英出现在她面前,清爽又天真。
简直就是书中的小渔走了出来。
张艾嘉当即决定,这个角色非刘若英莫属。
那一年,刘若英凭借着小渔这个角色获得了「1995年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
张艾嘉更是信心大增,直接签下刘若英成为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并且亲自当她的经纪人。
也是这一年,刘若英终于推出了自己的专辑——《少女小渔的美丽与哀愁》。
这里面就收录了她的成名曲《为爱痴狂》,为这首歌作曲作词的人,正是陈升。
接下来的岁月里,刘若英和陈升的名字总是相伴出现。
她出唱片,他帮他作词作曲;他开演唱会,她为他加油呐喊。
年轻的女徒弟眼神清澈,含情脉脉,成熟的师父才华横溢,沉稳体贴。
只是,这个师父再体贴温柔也是别人的老公。
他们中间始终隔着什么。
后来有一次采访,刘若英多次变换对陈升的称呼。
时而是亲密缱绻的升哥,时而是本分尊敬的「师父」。
到底是爱情还是师徒情,恐怕连当事人也不能一下子说清楚。
2005年,刘若英发行新专辑,来到了侯佩岑的节目《桃色蛋白质》进行宣传。
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同来的还有陈升。
陈升不喜欢露面,也不喜欢参加节目,但是为了给刘若英撑场子,他还是破例了。
见到许久不见的师父,刘若英一度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几乎是哽咽着录完一整期节目。
侯佩岑问陈升,“你喜不喜欢刘若英?”
一向沉默寡言又温和沉稳的陈升难得有脾气,他言语坚决地说——
“我不喜欢她,我干嘛帮她做这么多事情!”
当陈升说话的时候,她就这样红着眼眶,旁若无人地注视着他。
可是当刘若英跪地将自己的专辑献给陈升,犹如献上自己的一片臣服之心的时候。
陈升却难得对这个爱徒说了重话:
“你不要把自己的专辑贸然送人,这不是名片,也不是你嫁入豪门的跳板。 你一个女人,永远不要对别人和盘托出。 因为你将来是要嫁人的。 如果都交出去了,那么等结婚的时候,还拿什么留给你丈夫呢?”
他面前的刘若英闻言,再度泣不成声。
节目的最后,陈升为刘若英唱了她想听的歌,就像是哥哥送妹妹远行的礼物。
那首歌是《风筝》。
一曲唱毕,陈升别有深意地说了一段话,现在的刘若英就像是已经飞远了的风筝,当她掉下来,自己怎么跑也接不到了。
刘若英当即激动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可是那根线还没有断啊,它还在你手上啊,就算我掉下来,你还是可以拉着那根线,一直找,就会找到我在哪里啊。”
陈升苦涩地一笑,回道:
“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呢?”
那些未说尽的话,都在两人的对视中消散于空气里。
你不同意,我就不结婚
坊间传闻,黄磊和刘若英曾有一段旧情。
二人惺惺相惜,三次扮演情侣:
《人间四月天》中,两人分别饰演徐志摩和他的原配张幼仪;
《夜奔》中,他们扮演夫妻;
《似水年华》中,两人又再次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多年后黄磊重回乌镇,也被认为是对刘若英旧情难忘之举。
黄磊和刘若英的相识始于1999年《人间四月天》的拍摄。
刘若英饰演的正是由徐志摩(黄磊饰)的原配张幼仪。
多情的诗人与三个女人之间的情爱纠葛,叫许多观众为之如痴如醉。
也叫黄磊和刘若英引为至交好友,他们性情投契、爱好相似。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也是这一年,刘若英和黄磊再次合作《夜奔》。
默契再上一层楼。
但是和陈升一样,当时的黄磊也已经早有佳人相伴,那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孙莉。
当时孙莉还不是黄太太,而是他的女朋友。
几年后,黄磊拍摄自编自导自演的电视剧《似水年华》。
他又一次找来了刘若英扮演自己的爱人,并且直接将女主角的名字命名为「英」。
二人在青砖白墙、小桥流水的乌镇相爱,却困于「英」的未婚夫而不能相守,简直就像是现实中故事的影射。
后来,黄磊曾被问起为什么要创作这样一个故事。
黄磊称这是“想要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
尽管他一再的否认,这个故事是取材于自己的经历。
因为这部剧,刘若英成为了乌镇旅游的代言人。
她曾这样形容乌镇——
“这个地方跟我的情感很像是过去的恋人。 有些恋人即便没有在一起,可是曾经有的情感是一直在那里的,留下的美好是不会变的。”
将他们之间的暧昧氛围推上顶峰的是2004年刘若英在上海开演唱会时,讲的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孩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要结婚了,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他就不结了。 我说,祝福你。”
故事引起台下的听众一片唏嘘。
巧合的是,演唱会后的第二天,黄磊和孙莉登记结婚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二人十分低调,甚至没有办婚礼。
最后:
两年前,刘若英执导的电影《后来的我们》上映。
电影中的男主角林见清在已有妻子的情况下,却还对旧情人方小晓念念不忘。
二人就这样互相缅怀着自己的逝去的「珍贵爱情」。
没有人想到林见清的妻子将处于什么尴尬境地。
这样的故事不由得叫人怀疑,这是不是导演在借此怀念自己的某段往事。
《桃色蛋白质》的节目最后。
侯佩岑和刘若英说:“奶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女人听到他讲话,就会没有办法控制要哭。”
刘若英红着眼眶回答,没办法,自己就是这样。
一看到陈升,就觉得原形毕露。
而一旁的陈升,则一直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爱的徒弟说出一句又一句「赤诚的情话」。
最后拿出了口琴,吹了一曲《然而》。
里面有句歌词是:“我会在遥远地方等你,直到你已经不再悲伤”
刘若英再度泪光盈盈,而陈升始终面带微笑,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用行为告诉她,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不要闹了。
坊间传闻中,多的是刘若英这段「师生恋」中的各种八卦,但是作为两个当事人,一个些许热烈,一个永远克制。
且不说爱而不得,这世间有多少「爱」是越过道德底线。
有些爱,本来就是畸形的。
美化他们,也是罪。
《鲁豫有约——刘若英》
《桃色蛋白质——刘若英:师徒缘 一世情》
刘若英:《我敢在你怀里孤独》
李晓木:《刘若英:单身不单身我都经历过,都可以很快乐》,十点人物志,2018年。
陈晨:《后来的“刘若英”》,澎湃有戏,2018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