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咚│新首相菅义伟“变脸”,日本甘当美国“反华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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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义伟夫妇抵达印尼,与佐科夫妇合影

在世界动荡不安、美国大选前景不明之际,亚洲重要国家日本的新首相展开了他的外交出访首秀。

菅义伟将首访目的地国确定为东盟国家越南和印尼,而不是美国,或者中国,引起坊间热议。

反过来,它们也凸显了日本作为亚洲第二大经济体、美国在亚洲的最重要盟友的国际重要性。

新首相以低调著称,在其官方长官任期里,其对外表态往往“四平八稳”,不露峥嵘。

正因如此,特朗普政府的重臣亲自到东京确认其心志,而其他利益攸关方,也对菅义伟抱有期待。

在此情况下,他刚刚宣布担任首相,就不同寻常地接到了来自东方的贺电。

然而,菅义伟当选首相以来在外交场上的表现,特别是其将首访定位越南和印尼,以及其在访问途中的言行,可能都令人“失望”。

看上去,菅义伟上任不久,就急于推动“反华”议程,对与中方存在海洋主权争议、地缘政治关系复杂的越南和印尼,进行访问,大谈南海争端,代表日本国政府反对单方面改变现状,呼吁和平解决问题,深度推进“印太战略”,并与所访国密切供应链、安全和防务合作。

每一项都触及地区利益攸关国的敏感神经,每个动作都令人浮想联翩。

那么,菅义伟是不是“出尔反尔”,悖逆其早前就日中关系所作的中肯和建设性的表态,将日中关系推向敌对,甚至甘做美国的马前卒,充当“反华先锋”?

网络媒体上充斥着“阴谋论”、“野心论”、“反华论”等诸多论调,但从本质上说,它们都是对当前的中日关系、地区局势缺乏透彻了解的反映。

应该提到的是,从“印太”概念到“印太构想”、“印太战略”,它们的提出经历了十多年时间,而日本是以政府首脑名义倡导它们的首个国家并坚持一以贯之,终于等到美国的全面接纳。

从源流上来说,日本才是“印太战略”的创始国,也是理解最深刻,推动最自觉的。

就这一战略本身而言,日本更强调印太利益攸关国集体的力量,强调印度-太平洋地区的民主大国携手战略合作,而美国的领导是其自然延伸的产物。

换句更直白的话说就是,日本觉察到地缘战略格局不断演变,美国一家独大的时代迟早要结束,而地区强国的崛起迫在眉睫,必须尽早集合地区利益攸关国,在共同的安全关切下,联手牵制乃至对抗地区崛起强国。

日本不是在美国的“指挥”下来推动印太战略,而是根据本国长远的战略需求,本着对这一战略的深层理解和远期构想,主动出击,推动包括美国在内的地区国家重视地区存在的潜在危机,并更大程度地参与这一战略进程。

日本更多地是从防御、制衡及维护本国安全的考虑,而美国则更多地是从大国战略竞争乃至对抗,来规划“印太战略”。

对日美两国来说,它们在“印太战略”上有不同的“企图”,也有不同的推进方式。

安倍晋三攻下了特朗普、莫迪及澳大利亚政府,现在菅义伟要做的就是按照安倍晋三政府的既定方针,继续向关键地区和关键国家“推销”印太战略,壮大印太战略的力量和声势。从远景来看,日本将来在印太的一切对外合作,都能纳入印太战略框架。

这是自民党政权外交逻辑的继续和深化,而不是另起炉灶,菅义伟不是“变脸”,而是其作为首相,必须向本党政权兑现政治义务的表现。

菅义伟政权是日本内部政治高度妥协的一个结果,对于各派阀来说,他是最不坏的一个人选。而安倍晋三最为看重的是其外交遗产能否得到继续贯彻。

安倍晋三卸任是在本人出于威望高峰之际,因此他对本党继任人选具有重要发言权。他本人及其所在的派阀支持菅义伟的关键因素可能是,认为菅义伟能坚持继承和弘扬安倍的政治遗产,包括更有力地推进“印太战略”。

这就不得不回到日本的政治体制。作为议会制国家,日本首相高度受制于组阁的执政党或执政联盟议员——像安倍晋三那样比较强势的首相是罕见的。

菅义伟可以推动自己的政治议程,但他会受到本党议员特别是那些能够左右乾坤的政治大佬及相关派系的强大牵制。这是其在担任首相之初,就迅速通过外访,进一步落实前任的外交遗产的重要原因。

菅义伟不是什么马前卒,从一定意义上说,他是在美国大选正在举行、美国内政治前景不明之际,代表日本国“下先手棋”,巩固和强化“印太战略”,促使印太核心区域之东南亚更积极地参与到印太战略中,从而使得任何人担任下届美国总统,都很难改变“印太战略”的既成事实。

有鉴于此,菅义伟政府是肯下本钱的。

在访越期间,菅义伟强调越南在印太战略中的重要地位,在对越国防出口方面取得重要突破,在南海问题上达成重要共识,而日本也得到了河内投桃报李的反馈:越南支持日本作为全球性大国,在维护地区的和平、稳定和繁荣中发挥重要作用。

在访印尼期间,菅义伟政府向佐科政府提供了500亿日元的贷款,并加强两国在防疫、供应链中的合作。印太战略自然也是日印(尼)之间的重要话题。

菅义伟政权在其执政刚刚足月之时,在疫情仍然深深困扰地区的背景下,仍然安排这次访问。可见其重要性。

加强与到访国包括稳定供应链、防务在内的安全合作,重点推进“印太战略”,图谋本国长远的外交和政治目标,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里增加“确定性”,奠定本任政府的外交政策基调,是菅义伟启动对越、印(尼)访问的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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