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20年,再无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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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躺在床上,放下手机,辗转反侧,无眠;

找出传统老办法,盯着天花板数羊,彼此大眼瞪小眼,还是无眠;

如果你是这千万失眠大军中的一员,身边大概率有人给你安利过郭德纲的相声。短则15分钟,长则1个小时,保准管用。

登上中国相声界王座15年,德云社的相声已经成了无数中国人助眠的秘密武器,在头部音频平台上播放超过5亿次。

线下也火爆异常,尽管德云社在国内开了10家会场,但买票难度堪比抢春运火车票,买不买得上是一门玄学。

他们的综艺节目也在各大喜剧榜单上也名列前茅。1个月前,德云社的综艺节目《德云斗笑社》开播。第一集播放后,豆瓣评分就高达8.3分。

看着德云社的综艺节目承包腾讯喜剧排行榜前3名,“纲丝”呼声一片:“老郭赚大发了”、“老郭这步棋走对了”。

《德云斗笑社》的打榜活动中,粉丝不仅氪金刷名次,还统一了队形。

周九良粉丝统一队形打榜

德云社红得发紫,全靠演员。

黑胖的老郭比肩流量鲜肉王一博,微博内容每日阅读人数超100万。B站上,郭家班徒弟徒孙们的视频播放量超30亿次。

然而,随着演员综艺热度的升温,网上批评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据粉丝统计,孟鹤堂、郭麒麟等人半年参加了十余档综艺节目,根本没时间说相声。在微信上检索德云社,阅读量超过10w+的文章,十之八九是负面稿件。

德云社10w+文章多为负面评价

“老郭的徒弟跟老郭差的太多。”“明明不是偶像派却得了偶像的病。”观众们相当犀利。《斗笑社》的豆瓣评分应声跌落,点赞最高的长评只有2星。

2006年,郭德纲刚火不久,有媒体这样评价:保住郭德纲,至少可以让相声晚死五十年。

这才过去短短14年,已是骂声一片。

郭德纲和他的德云社,究竟怎么了?

01

要回答这个问题,要找的不止是老郭,还应找他的爱人王惠。

2006年,德云社转型为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惠持股99%,剩下的1%挂在她的弟弟王俣钦的名下。

十年后,德云社估价15亿,王惠乐呵呵地对媒体说:“郭德纲就是我手底下一个打工仔!”老郭的全部家产都归王惠所有。

部分“纲丝”嫉妒王惠,讽刺她傍上郭德纲这个大款,在德云社弄权。

宠徒岳云鹏连忙出面解围:“师娘比师父好,师娘给钱买车!”就连大款老郭都亲自下场替媳妇辩解:“人家出名的时候,我啥也不是!

王惠绝对是德云男子天团的幕后操盘手。郭德纲只是她捧出来的第一个明星。

王惠从小唱京韵大鼓,14岁办个人专场,十八九岁红遍天津,人称“大鼓美少女”。上世纪八十年代,天津名角艳桂荣先生压轴演出,登台第一句话是夸王惠的。王惠在京演出,天津的粉丝专程赶来捧场。

青年时期的王惠唱京韵大鼓

俩人认识时,24岁的郭德纲落魄地一塌糊涂。

当年,郭德纲得罪了单位一把手杨志刚。领导下放老郭扫厕所,指着他的鼻子说:“这要是在二十年前,你就得拿舌头把厕所舔干净。”老郭说天津没活路,自己是含恨赴京。

他揣了一百来块钱到北京,租最便宜的宾馆,每晚18块钱。一周后,工作没找到,钱却花完了。

北京混不下去,原单位又断了后路。1995年,老郭只得回老家干买卖,办剧场。然而,每月付5000元租金,戏台子搭起来了,台下一个观众也没有。

硬撑了几个月,老郭血亏,不得不卖房抵债。

儿子嗷嗷待哺,丈夫躲债不敢回家,老郭的妻子怀着怨恨离开老郭,俩人的婚姻亮了红灯。

郭德纲不死心,1996年,他再闯北京,找到同样落魄的张文顺、李菁,成立了北京相声大会。

草根出身,无门无派,观众说他不入流。天津的杨志刚又遥控京圈同行“围剿”老郭。一干人连固定场地也没有,只能苟且在小茶馆里,给茶客们表演助兴。

为了省下车票钱,郭德纲徒步20多公里回家,脚底下磨出一串血泡子。为了看病外加换俩馒头,他卖了传呼机。为了承接演出,他四处求人。

看见王惠这位名角儿,郭德纲赶紧上前攀老乡。他和人家小姑娘陪笑说好话,拜托人家提携自己。

王惠热心,带老郭演了一回,她觉察出老郭的才华,于是一有商演就捎上这个黑胖子。两人的关系逐渐亲密。

创办北京相声大会时期的郭德纲

出身平凡、形貌不佳、没编制、离婚、拖着一个儿子,婚恋市场上的禁忌让老郭占全了。

2000年,老郭鼓起勇气上王惠家提亲,王惠的父亲一把把他推出门外,他手上的礼品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老郭一咬牙,和王惠分手,回北京闯事业。

王惠悄悄跟到北京。她看到老郭桌上的硬馒头、老咸菜,锅里坨住的面糊糊,央求老郭跟她回去。

老郭不同意:“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所有人都会看不起我。”

王惠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部留给老郭。她只身回到天津,从家里偷出户口本,又牵上6岁的郭麒麟,上北京扶持郭德纲。

王惠搂着郭麒麟

为了让老郭练习,王惠下载了300多段传统相声。她又是老郭台下唯一的观众,记录下表演的不足之处,改编到俩人都满意为止。

有了根基之后,为了替老郭光大门楣,王惠也是煞费苦心。

民间艺术社团一直以来都是师徒制,学艺的孩子多出生于穷苦人家,家里养不活,就送到艺人手上。

王惠的师父骆玉笙,6个月大就被父母送到艺人手里,问及家乡、父母一概不知。

小孩们不认字,全凭师父教,师父说一句,孩子跟着说一句,直到背诵出来,有了功底,师父就带他们出来摆地摊,行话叫“撂地”。

侯宝林小时候跟着师父“撂地”,师父说到精彩处停住,他就赶忙售卖针头线脑、膏药丸药。“爷俩”扶持着讨生活,师徒就等于父子。

师父徒弟赶集“撂地”

说一个徒弟有出息,首先他得忠于师父,其次还得把师父的手艺发扬光大。

王惠深知壮大门派是传统艺人的头等大事。门派大,弟子多,意味着师父技术过硬,有市场。

她先后拉来了自己的表弟曹云金、张云雷等拜入老郭门下,又吸纳了何云伟,开创了郭家班。

郭家班里,老郭只负责表演、授艺。他当年手把手地调教出何云伟、曹云金。如今观众们还说俩人的身架和老郭一个模样。

王惠负责照看徒弟。爷仨说相声拿回来的钱就交给王惠。

有段时间生意不好,她怕老郭和几个孩子自责,偷偷卖了自己的小汽车。老郭攥着这笔钱直淌泪。

她的堂弟回忆:“当年姐姐每天都忙着四处借钱,卖东西。郭德纲赚点钱回来,她就得分配,能剩下来点就赶紧置办些东西,为了没钱的时候有东西卖。”

老郭带着何云伟、小金子

来拜师的小孩越来越多,院子里一帮小徒弟挂着大鼻涕乱跑,灶台边王惠支起大锅给大小16口人做饭。她担心郭德纲挂彩耽误演出,自己背米面、扛煤气、换灯泡。

“你一个名角儿怎么成了大杂院保姆!”朋友心疼她。

徒弟小烧饼顽劣,到老郭家里不是摔碎盘子就是弄断了扶手,烧饼一去剧场玩,老郭准得赔茶碗钱。几百号徒弟里,只有他被叫过家长。

烧饼谁的话都不听,单单能体恤师娘的辛苦。

烧饼(右二)和师父、谦大爷、师兄

老郭一提起烧饼的淘气事就皱眉。烧饼说:“论淘气,我比不上孔云龙!”

孔云龙叛逆,小时候偷骑师父的摩托车,把别人家的汽车撞报废了。后来他点鞭炮玩,炮仗爆炸,他满脸乌黑,眼睛也看不见了。

王惠哭着带孔云龙检查,许诺他:“儿子,不行师娘再把大鼓拾起来,你就给师娘弹弦,师娘养你一辈子!”孔云龙被王惠感化了。

王惠说:“孩子们天南地北地来到郭家班,家人不在身边,都是不容易的穷苦孩子,喜爱相声,信任郭德纲,那我就要对他们负责,我俩尽全力真心对他们好。”

她不是说漂亮话,当年郭麒麟被徒弟们逗哭,跑来向她告状,王惠只指责他没出息。

何云伟买房结婚,王惠塞给他六万块钱,还连夜给他缝了一床被子。饭吃到一半,王惠见曹云金回来,撂下碗筷进厨房煮金子爱吃的饺子。

王惠扶持郭家班的第7年,优酷、土豆、新浪播客等第一批视频网站涌现出来,老郭、曹云金、何云伟等人一炮而红,火遍全国。

同行们都说,有王惠掌舵,德云社能更红。

02

郭德纲的徒弟们,是在传统师徒制模式下成长起来的。

师父师娘供养徒弟吃喝,抚养徒弟长大,传授徒弟手艺,徒弟们也要先给师父家出力,出去务工得先得到师父许可,拿回来的酬劳也应交给师父分配。

这种师徒制延续了上千年,师徒之间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

儿徒时期,小金子在师父家干活

但偏偏德云社赶在了一个特殊的年代,传统师徒制迅速瓦解,现代公司制取而代之。

德云社也决定顺应时代,2006年,德云社成立公司,师娘和徒弟们签了合同。

形式是变了,实际上还是传统师徒式的管理,徒弟们干活领工资。

但徒弟们的内心却在悄然改变。

李菁作为局外人最早察觉出郭家徒弟的变化。

成立公司后,李菁谢幕回后台,他想和郭家徒弟们复盘一下表演,可徒弟们急着下班,笑嘻嘻地应付他两句就溜了,他一下傻眼了。

于谦也是老思想,他表示自己一个外人没有权利要股份,拿工资就行。

然而,郭家班的徒弟们不这么想。

曹云金、何云伟越来越红,商演的酬劳越来越多,当他们从师娘手里接过工资条,心里犯嘀咕了。

曹云金扭头看向何云伟,只见何云伟欢欢喜喜地朝王惠作揖。出了门,何云伟一变脸,他指点小曹:再看看情况,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没等到俩人正式议价,德云社先挨了枪子儿。

2010年,德云社得罪某卫视,遭到电视传媒行业的封杀。王惠、老郭拉上大大小小的徒弟们避风头,全员停工,剧场歇业,公司每天亏损三十万。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德云社怕是挺不住了。

像住大院那会儿一样,王惠坐镇给孩子们分配薪水,大小徒弟一个不落,但只够糊口。

小徒弟们捧着薪水连连作揖感激师娘,但成名的徒弟们坐不住了,谁也不愿意自己拼来的“家产”分到师弟们手里,“分家”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德云社靠我一个人养活!我不够吃的!”

老郭生日宴上,曹云金率先发作,他梗着脖子骂。其他徒弟扭打起来。情急之中,王惠跪下来给孩子们磕头,徒弟们跟着跪了一地,哇哇地哭。

看着师娘跪地,曹云金心软了,他转身朝关公像磕头,发誓脱离德云社,自立门户。他带着云字科一帮师弟迈出大门。

何云伟在楼上隐蔽处全程觑着,始终没露面。

看着金子的背影,王惠傻了。大儿子二儿子赚来钱,怎么就不愿意养活小的了呢?当年师父师娘不就是这么把他们拉扯大的吗?

当晚,老郭强忍着泪水唱了一出《未央宫》。这出京剧唱的是韩信、陈豨谋反,吕后、萧何在未央宫诛杀二人。

老郭当年唱《未央宫》

十年过去了,老郭听不得这出戏。

德云社顶梁柱出走,老郭无人可用,看见台下扫地的岳云鹏。

曹云金当红时,嫌岳云鹏不来巴结自己,他借表演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台下嘘声一片,老郭匆忙上台拉架。

“我看中小岳岳这孩子老实……”老郭开始专捧岳云鹏。

然而,那时岳云鹏的相声是社里吊车尾的。他学了3年相声,连普通话都说不好,好不容易得来上台机会,还因为忘词儿被观众哄下去。他只能在后台扫地打杂。

“吃的比谁都多,啥也不会,留着占地方!”师兄弟们总想撵走他。

为了捧岳云鹏,老郭给他砸钱买曝光率。岳岳说不好相声,那就让他演电视剧,演电影,唱歌。“我们连岳云鹏这样子的都能捧红,更何况别人?”老郭和“叛徒们”较劲。

为了迎合观众,他又让岳岳反串女人,观众出奇地喜欢。

谁知这一表演惊动了庙堂里的姜大师,他不懂德云社的运营,痛骂德云社:“装女人的廉价表演”,“三俗相声”。

“郭德纲的相声问题这么多,道德伦理上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是喜欢他?”姜大师一脸困惑地问记者。

小岳岳红遍全国,收了徒弟,却没有什么值得传承的代表作。

03

小岳岳的成功让德云社尝到了甜头,原来红不红和相声没关系。

既然如此,又何苦花费十来年的功夫训练徒弟呢?

郭德纲也满怀自信,常常在商演中这么说:“我捧谁谁红。捧着你,你是琉璃玉盏,松了手,你就是玻璃碴子。”

这话说给“叛徒们”,也说给不太安分的徒弟们。

德云社开始批量造星。

很快,德云社借着岳云鹏的东风,一口气推出闫云达、烧饼和孙越,统称“德云四少”。然而其他三个人形象不佳,“四少”组合没起水花。

直到张云雷的意外爆红,让德云社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2016年,张云雷不慎摔下站台,被抢救了8个小时。医院下了30张病危通知单。术后,他身上钉了100多根钢钉。

师父探望张云雷

复出后,张云雷风格大变,黑发长袍,粉丝说张云雷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长得帅还能说相声。

张云雷的遭遇更是让粉丝心疼,他们一边盼望偶像康复,一边把心疼转化成追捧。

有人一掷千金,在山东给张云雷承包520块电子屏幕庆生。美国纳斯达克广告屏上,张云雷的头像轮播6天。他代言某品牌化妆品,3万套产品被秒空,该品牌的旗舰店销售额突破2000万。

看着张云雷相声专场上涌动的绿色荧光棒,德云社猛然醒悟:人们不是心疼相声演员,是心疼帅哥!

张云雷相声专场

敏锐如德云社,比着张云雷的形象,快速推出形象帅气的“德云四公子”,把相声行业带进流量时代。

果不其然,“德云四公子”火了。老郭笑眯眯地夸奖张云雷是“德云社的万能曲库”、“少年太平歌词老艺术家”。他又夸孟鹤堂台风稳健,张鹤伦艺术创作能力强。

然而,当德云社推出更年轻帅气的秦霄贤到老郭跟前说相声时,老郭犯了愁。

“你是网红艺术家!”老郭勉强点评说。

无奈观众喜欢秦霄贤,为了迎合观众,《斗笑社》专门划出一整集推销他,强调他呆萌、好人缘、富二代等容易引来流量的人设。

郭德纲、于谦给秦霄贤当配角

谁知,网友很快“识破”了德云社的造星计划。人们说德云社演员越来越红,相声水平越来越差。德云社飘了!

实际上,急于造星的德云社去年就曾爆雷,德云女孩高喊退票!

岳云鹏曾在相声中调侃:不退票是我们德云社的服务宗旨。德云社的退票处设在阿富汗,想退票没门。

艺术来源于生活,德云女孩万万没想到,不退票是玩真的。

2019年3月,德云社入驻微博V+活动。粉丝充值获得会员资格后,能有机会被偶像“翻牌子”,与偶像互动。

说白了,V+会员就是粉丝里的VIP玩家,氪金的那种。

开通瞬间,5万德云粉丝涌入V+端口。德云社名声大噪,微博短时间入账840万人民币,V+会员则享受到贴近偶像的福利。

一石三鸟的欢喜事,抵不住德云社年轻浮躁的徒弟们祸祸。

不到半年,网友们接连爆料演员利用V+粉丝群谋私利。先是有演员骚扰低龄会员,接着又有演员向会员借钱后玩失联,还有演员用低俗言语骚扰女性会员等等。

德云社口碑瞬间跌到谷底。

德云社内部紧急通知:所有成员退群,由名为德云社的账号统一接管。

这个紧急方案,让奔着偶像氪金的人不乐意了。既然粉丝群里没了偶像,算是你德云社单方面毁约,粉丝要求退钱不过分。

然而德云社立场很坚定,抓紧钱袋子!

德云社和微博纷纷装死,淡化丑闻,卷走会员费。时至今日,德云社演员的微博上还挂着V+充值入口。微博巧妙地告知:出于用户个人原因,订阅成功后不予退款。

我能把它理解成请君入局吗?

如今,一浪高过一浪的批评声显然让王惠两口子害怕了。《斗笑社》里,老郭拉上徒弟展开自我批评,恳请观众给徒弟们成长的时间。

阎鹤祥是德云社里唯一拿到本科学历的演员,老郭很看重他。

“这个行业看似很繁荣,看的人多,我们有钱了,能买名车名表,但是行业地位、审美并没有提高。”阎鹤祥曾这样说。

尾声

2005年,郭德纲刚火,他和相声界老前辈张文顺慷慨激昂地演了《论相声50年之现状》。

回想起相声界第一代祖师朱少文,一个相声界不能不提却无人祭奠的前辈,郭德纲悲愤交加。他想在天桥广场给祖师爷立个铜像。

回想当年黄宏一句“相声明显干不过小品”,差点让师父侯耀文飙泪春晚。

为此,郭德纲曾嘶吼着痛骂那些没有才能的相声演员们:

这一批无知的相声演员,无能的艺术家们,应该对现在相声的尴尬处境负最大的责任,不是我咬牙切齿声嘶力竭,我愿意相声好。

他说:我爱相声,我怕他完了。

那时的郭德纲衣着简朴、住宿简陋,但眼里有光,似乎要一肩挑起中国相声的未来。

摄影师:贺延光

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郭德纲没有名气,他说除了亲戚没人认识他,德云社年年亏损。

他去做主持人,去开公司,赚来的钱全部搭在相声里。

他甚至卖车卖房,只想踏踏实实地把相声手艺传下去。

后来他终于红了,他还是爱相声。还是随身带着纸条,随时写下相声灵感。

他把创、编、导、演样样在行当成相声演员的本分。

然而他的徒弟们捡起50年前的文本张口就背,不知文本上写的苏联早解体了。

听着徒弟们的相声,老郭愁容满面,对着镜头硬挤出一张笑脸。

不知是顺应潮流,还是悲哀无奈,德云社还在继续送徒弟们上电视节目,批量造星。

如今,在经济市场中狂奔的德云社,已经失控。最起码,已经不是郭德纲年轻时所期待的那样。公司中,更多人关心的已经不再是相声。

郭德纲曾将《大实话》定为德云社每场演出的压轴,就是要提醒演员们懂得感恩观众:

“说天亲,天可不算亲……说地亲,地也不算亲……要说亲,观众们亲,观众演员心连着心。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可惜,台上合唱的演员们,未必能够听得懂。

作为有相声以来,全球最大的相声社团,当下的德云社最缺的恰恰是真正的相声艺人,最缺的是“趟风冒雪”的相声艺人对观众打心底的敬畏。

十几年过去,德云社红了又红,终究没能复制出第二个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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