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够毫无障碍地对孩子的心情感同身受

subtitle 时尚的你我他 10-21 07:30

翻译海伦·奥克森伯里的这套“小孩有烦恼”系列绘本,对我而言,最大的难度在于:如何还原一个小孩的内心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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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本小书的文字,全部是从孩子的角度,用第一人称写成。它们既符合幼小孩童的思维方式与认知水平,又清晰流畅,无碍任何年龄的大小读者阅读。

在翻译成中文的时候,我尽力朝这个方向靠拢。但可能功力有限,总觉得吃力。读起来非常简单的英文,翻译过来,要么容易文绉绉和矫情,要么干巴巴地有些乏味。

我想了一个办法:先和10岁的女儿一起读这些书,然后由她翻译成中文,我再来做润色和修饰。改过之后,我再把中文读给她听,与她确认:“这是你们会用的表达方式吗?”

翻译过程中我还发现,虽然这是一套典型的低幼绘本,却也让10岁的女儿读得兴味盎然,有欢笑,有乐趣,也有安静的注视。

书出版之后,我将一些页面拍照发朋友圈,其中《我家的狗》的几个画面居然引得朋友中一众铲屎官纷纷点赞,评论说:“对!我家的狗狗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的眼神!”

《我家的狗》内页

海伦·奥克森伯里最擅长创作低幼绘本。很多人觉得越小的孩子看的东西越简单容易,但对奥克森伯里来说,每一个幼小的心灵都像一粒剔透的珍宝,单纯却绝不简单,并且正因其纯粹率真而折射出更加丰富的光芒。

在她的笔下,童年时光绝不会被草率地挂上“快乐”,“幸福”这样空洞的形容词。一页页翻看她为小小的孩子创作的这些小小的书,就像品尝一粒上好品质的巧克力,温暖的基调中,微妙苦涩与酸楚不动声色地蔓延,而细细品味,又带着余甘。

比如,我最爱的这本《生日聚会》——

小孩的生日聚会,总是被大人预先贴上“开心玩耍”的标签,或者被当成社交礼仪的练习场,可是这个小孩啊,她的心事多着呢。

《生日聚会》内页

首先是礼物,这么棒的礼物要送出去了,满心都是惋惜与不甘。

妈妈还非得让我亲手递出礼物,孩子才不管什么礼貌,她的身体姿态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不!愿!意!

《生日聚会》内页

然后她注意到,当好玩的游戏开始,自己送的礼物被扔在一边了。

看到这个画面时我愣住了,想起一件往事。多年前为女儿举办生日聚会,她最好的朋友彬彬莫名地整晚都不开心,不参与任何游戏。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女儿偷偷告诉我:“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第一个切他带来的生日蛋糕。”

自己珍视的东西没能得到朋友同等程度的重视,其中的复杂滋味大人视而不见,孩子却难以言说。

奥克森伯里就有这样的魔力,她能毫无障碍地透过孩子的眼睛看世界,并对他们的心情感同身受。我不知道这是天赋,还是她身为母亲,多年亲力亲为照顾和陪伴孩子的经验积累。

她亦有一支宛若有魔法的画笔,将童年时光的一幕幕日常描绘得真切动人。我相信这是天赋,也是日复一日勤奋练习磨练出的功力。

除了对孩子心思的准确描摹,奥克森伯里还体现出对父母感受的理解与关照。

来看另一个故事:《出去吃饭》

妈妈太累,不想做饭。爸爸拍拍胸脯——我带你们出去吃。

《出去吃饭》内页

按大人的逻辑,等待全家人的,是一顿美好的大餐和一个美妙的夜晚。然而——

《出去吃饭》内页

虽然也是通过孩子的感受在讲故事,但爸爸妈妈的疲惫、烦闷与无可奈何也袒露无遗。

《出去吃饭》内页

她笔下还有这样的妈妈:

买了条不合适的连裤袜给女儿穿,一边自我安慰说:再长大点就合适了。

《舞蹈课》内页

淘气的狗狗把自己弄了满身泥,她故作镇定地说:假装我们不认识它……

《我家的狗》内页

哪个大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颓丧?它甚至比我们在朋友圈分享的合家欢照片更加真实。哪个孩子没有体会过类似的郁闷与苦恼?它们本就是童年一个自然的组成部分。

《生日聚会》内页

就如“小孩有烦恼”这个书名,它呈现的是奥克森伯里对童年,对普通家庭生活的独特理解——

《出去吃饭》内页

丰富的烦恼比单调的快乐更接近生活本来的样貌,而这些烦恼能被看见,被包容,被关怀,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舞蹈课》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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