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狼顾名思义,生活在北极地区的狼,也称为美洲北极狼、梅尔维尔岛狼、白狼、极地狼,主要分布在加拿大、格林兰,67°N以上的北极区。作为灰狼的一个亚种,全年白色的毛发,又厚又长,完全绝缘,较短的口吻、更圆的耳朵、稍短的四肢,无一不是为适应北极恶劣环境而生,减少散热,增强保暖。主要捕食麝牛、驯鹿、北极兔、海豹、旅鼠等,与其他亚种一样,也是优秀的机会主义者,会食用所有其他类型的脊椎动物。与其他亚种相反的是,北极狼由于环境恶劣,猎物缺乏,会吃掉猎物的任何部位,包括毛发与骨头。主要天敌为北极熊与少量其他同类。
北极地区环境恶劣,生态系统相对简单。本文主要以埃尔斯米尔岛、格林兰岛高北极区狼为例,浅谈北极狼对气候变化的反应,通过本文,全球变暖对北极狼又有怎样的影响,希望有所启示。

气候变冷,北极狼繁殖停止
1998—2003年在埃尔斯米尔岛的尤里卡地区,一个狼群连续六年无一幼崽出生,而此前的1986年—1997年,大部分时间里,都会有新生狼崽出现。正常情况下,北极狼每年一胎,每胎2-3只狼崽。甚至在2001—2002年,该地区已无北极狼踪迹。发生了什么,狼群去哪了,是灭绝还是离开,原因又是为何?
回到1997年,尤里卡地区8、9月气候异常,气温低于正常标准,降水和降雪量是正常值的2—3倍。低温和高降水量的结合导致8月中旬后的异常持续降雪,8月25日,植被已被积雪覆盖,这对食草的动物是个巨大打击。正常情况下,8月底植被都保持无雪状态,即使到了9月底,平均只有6.0厘米厚的积雪覆盖。食草动物在夏季植物生长期间获得了大部分的营养,储存脂肪度过接下来漫长的冬天。补给期通常从7月1日,冬季积雪消失,植被生长开始,持续到10月1日,积雪覆盖植被。
而气候异常,气温下降,夏季过早被积雪覆盖植被,营养补充期减半,食草动物脂肪存储不足,无法度过寒冷冬季,更别说繁殖。麝牛与北极兔因气候异常,食物补给不足大量死亡,数量急剧下降,以此为食的北极狼数量也急剧下降。
在此之前,狼、麝牛和北极兔在这一地区扎营已经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至少从1986年到1997年,一群3-13只北极狼捕食麝牛和北极北极兔,几乎每年都在该地区的传统巢穴中产下幼崽。然而,1997年之后,北极狼与其猎物系统发生了重大变化。1998—2000年,只剩下一对狼,且没有繁殖。由此看来,气候异常损害麝牛和北极兔的营养状况,导致越冬死亡,繁殖最小化,种群减少到不能再养活狼的地步。

气候正常,北极狼——猎物系统复苏
由于异常恶劣的夏季天气,加拿大高北极区埃尔斯米岛西部尤里卡区长期共存的北极狼、麝牛、北极兔共存系统开始于1997年崩塌,麝牛和北极兔数量急剧下降,且在2001年达到最低点。之后,麝牛和北极兔的数量都在增加,直到2004年三物种才恢复到都能繁殖水平。
最后一对育龄地主狼在2002年可见,并没有生下狼崽。2001、2002年夏季观察发现该地区已无定居狼,除了2001年夏季穿过该地区的一只独狼。直到2003年,1对年轻北极狼夫妇与1只雌性占领了该地并进行了标记,此时还未开始生育。2004年,该北极狼家庭仍然在此生活,且雄狼的配偶表现出哺乳迹象。2003年见到的另一只雌狼也被观察到,但她没有与这对夫妻在一起。
2004年7月10日,发现这对北极狼夫妇,已产下4只狼崽,约四至五周大,至少有一只雄性和一只雌性。据气象站的观察人员说,这些狼崽十分健壮,至少存活到2004年9月底。这一新生,是1998年以来首次繁殖,意义非凡,记录了该地区北极狼—猎物系统开始衰落6年后的恢复。其实,麝牛与北极兔在2001年数量都开始恢复,北极狼却滞后几年,直到2003年才开始增加。

全球变暖下,驯鹿、麝牛等北极狼猎物的反应,对北极狼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
即使在本就恶劣的高北极,再加异常的气候扰动,北极狼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克服,不得不说北极狼是个顽强的家伙。然而现在全球变暖不断加剧,未来北极狼又将面临什么,是有利还是有弊?由前文可知,高北极区北极狼受猎物影响巨大,而猎物麝牛、北极兔、旅鼠等食草动物又受气候与食物影响,环环相扣,牵连不断。全球变暖,北极融雪时间、降雪量分布、植物生长时长、夏季气温又会如何变化,这些对于食草动物、北极狼生存至关重要的因素,需进一步科学求证。
有朋友认为,气候变暖,又不缺水,植物会多,对北极狼等动物来说是好事啊。事实就是如此简单吗?由于近年来的气候变化,北极生态系统和构成它们的营养关系已受到严重干扰。温度、积雪、冰层覆盖和养分有效性的变化对北极生物动态产生重大影响,这些非生物参数与气候变暖趋势所产生的相关生态后果,对北极狼有利还是有弊无法过早定论,在此只对北极狼主要猎物作简要概述,而北极狼如何,读者可以思考思考。
气候变化对驯鹿种群的预测结果复杂多样。夏季,温度升高可能导致生长季节延长,植物生产力提高,春季提前到来,所有这些都可以通过缩短冬季食物限制期、提前获得饲料,增加可用饲料的数量和时间。然而,驯鹿繁殖的时间并未提前,繁殖雌性对资源的需求峰值晚于资源高峰,营养失衡,导致驯鹿繁殖率与小鹿存活率下降;同样的温度升高也可能增加昆虫的骚扰;为捕食者、潜在的竞争物种、寄生虫和疾病提供了机会,这些在历史上被限制在更南的疾病向北扩展;改变植物群落的组成,使其由潜在的低营养物种控制,另外,所有的驯鹿种群都可能对春天的提前到来无正面影响。
尽管如此,一些证据表明驯鹿的行为可塑性可能有助于减轻气候变化的某些影响,驯鹿在不同地区食性有差异,食物组成各不相同,同时能够根据结冰事件调整行为和空间使用,将极端天气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因而全球变暖对于驯鹿种群来说需进一步辩证看待。麝牛较驯鹿机动性要差,栖息地选择更为狭窄,对温暖多雪的冬季为负面回应。小型啮齿类如旅鼠周期崩溃……
总言之,气候变暖对于北极狼的影响不能想当然有利或有弊,具体地区具体分析,多角度思考、辩证看待才是科学道理。
1, IS CLIMATE CHANGE AFFECTING WOLF POPULATIONS IN THE HIGH ARCTIC?——L. DAVID MECH
2,High‐Arctic Plant–Herbivore Interactions under Climate Influence——THOMAS B. BERG, NIELS M. SCHMIDT, TOKE T. HYE, PETER J. AASTRUP, DITTE K. HENDRICHSEN, MADS C. FORCHHAMMER AND DAVID R. KLEIN
3,Decline and Recovery of a High Arctic Wolf-Prey System——L. DAVID ME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