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胜于体量:亚洲海上强国竟遭6艘欧洲战舰轻易摧毁

subtitle 冷炮历史 09-18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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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往今来的战争史上,总有无数经典且让人咋舌的以少胜多案例。除了人员素质方面的细微差异,武器技术的少量差距也会聚沙成塔,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性部分。发生在1507年的第一次霍尔木兹海战,就是两种因素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堪称当世海军强国的霍尔木兹王国,居然在几小时内遭遇毁灭性打击。但让其崩溃的对手,居然只是由6艘普通战舰组成的某支葡萄牙分舰队。

正好能扼守波斯湾的霍尔木兹岛

早在1501-04年间,远在里斯本的葡萄牙宫廷就决定对霍尔木兹岛下手。他们长期通过各种渠道,获悉该岛在东西方海上贸易中的至高地位。同时也期望在当地建立基地,封锁由穆斯林世界掌控近千年的波斯湾航运。但许多顾问和前线指挥官都心存疑虑,认为印度海岸才是最重要的战略方向,不应该在短期内分兵西进。直到意志坚定的阿方索-德-阿尔布克尔克走向前台,才让如此大胆的布局有了执行可能。

阿尔布克尔是最坚定的封锁战略支持者

1509年9月25日,阿尔布克尔克率领部下抵达霍尔木兹岛。由于只是辅助友军执行次要任务的分舰队,他手头只有6艘状态不佳的小型卡拉克帆船,以及460名急需休整的疲惫士兵。在成功进入印度洋水域前,他们已经在非洲的东西两海岸耗费了大量精力。以至于有半数人因积劳成疾而身体虚弱,所有船只也都应该到港口进行必要维修。但在野心勃勃的指挥官怂恿下,各船成员还是被连哄带骗的进入波斯湾,期望通过劫掠赚取一笔丰厚奖金。等到发现情况有所变化,已经因无法迅速脱身而被迫停留。

霍尔木兹王国拥有相当规模的海军力量

当时的霍尔木兹,也并非任人宰割的弹丸小邦。虽然领域仅限主岛和周围的小块陆地,却依靠几百年来的贸易加成,获得过不菲的收入。为避免自身遭周边大国吞并,也为了能维护航运秩序和压制潜在对手,历代君主都乐于为武装船队支付开销。不仅能动员到数量可观的大型商船,还维持着数目不少的小型巡逻战舰。甚至利用物流便利,早早就引进了各类火炮,完全不是人畜无害的自由港形象。当时的国王科哥塔尔,也掌握到不少关于这些新来者的情报,却想不到对方会堂而皇之的跑到自己面前示威。

霍尔木兹的本地贵族与侍从

面对阿尔布克尔提出的称臣+建立堡垒要求,霍尔木兹国王不断以考虑为借口实施拖延,同时下令集中全部资源进行备战。一方面让停靠在附近的大型海船集中部署,也不忘让人及时将出港巡弋的舰队召唤回防。前者大都是活跃在印度洋各头的巨型商船,往往属于本地或某邦君主的直属御用,配有火炮和数量相当可观的护卫人员。在接到禁止出航和紧急备战的命令后,又用棉花等材料附着到船体两侧,准备抵消由远射武器带来的伤害。通过鳞次栉比的排列方式,形成一道拱卫海滩的浮动木堡防线。后者则适合在浅水区内机动周旋,是用于驱逐海盗的专业队伍,可以在无风环境中靠划桨获取机动优势。所以只用短短1小时,便从北面赶回主岛。此外,国王还让人在岸边建立炮兵阵地,瞄准了在远距离下锚的葡萄牙战舰。

对峙期间 霍尔木兹人靠数量优势完成了反包抄

9月27日,大部分葡萄牙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担心不已。通过2天的联系观察,他们发现霍尔木兹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备战。不断为岸边的武装商船补充人手,并尽可能将总数为60艘的各种海船集合起来。最后才是数量过百的小型划桨船登场,从体型较大的商船背后钻出,将停在原地的葡萄牙舰队团团围住。阿尔布克尔克也意识到任何交涉都不再具有价值,便先下手为强地命令士兵开火。由于需要应付两种截然不同的目标,整场战役也在两头平行出现了各异状况。

霍尔木兹港内集中了印度洋海区的几乎全部船型

首先是卡拉克帆船与大型阿拉伯帆船间的远距离炮战。双方的船体高度大致相当,也都配有成堆的舰炮火力。但葡萄牙人的炮手往往来自欧洲各地,还都拥有相当的实际作战经验,比他们的穆斯林对手更清楚如何调整准心。特别是用青铜铸造的大口径远射火炮,在各方面都胜过了中世纪水准的铸铁炮。加之欧洲战舰已开始普及早期侧舷炮门,使得单艘战舰火力比得上没有类似布置的2-3艘同类船只。由此产生的震耳欲聋效果,无疑能让不习惯的对手心生恐惧。大量因发射药而产生的烟雾,又会自然形成烟幕效果,让很少进行炮战的穆斯林同行难以瞄准自己。

阿尔布克尔麾下全都是小型卡拉克帆船

其次是小型阿拉伯帆船的集团冲锋。由于很少配备火器,他们只有尽可能的靠近目标,才能发挥弓箭与标枪类装备的齐射优势。但已经下锚的卡拉克帆船却更加具有稳定性优势,依靠远中近三层火力实施拦截。加之高耸的船体有着类似堡垒效果,让侥幸接近自己的敌军还要花很大力气进行攀爬。于是就有了更多的重新填装+二次射击时间,直接将数艘冲在前排的战舰击沉。不过,霍尔木兹守军很快就完成了重组,在补充新一批士兵后又再度发起冲击。直到有20艘船被先后击沉,才不得不因伤亡惨重而再度离开。

两度发起集团冲锋的小型阿拉伯帆船

在战场的另一头,也有2艘大型阿拉伯海船被葡萄牙舰炮击沉。边上的更多船只则普遍伤痕累累,甲板上散落着阵亡士兵的残肢断臂。原本士气高昂的海员纷纷逃离岗位,并引得阿尔布克尔克下令派陆战队去收拾残局。在稍后的短兵相接中,普遍配有长矛和胸板甲的骑士再次大杀四方。为之提供掩护的轻步兵也坐着小船游荡在周围,不断射杀那些来不及游回岸边的落水海员。期间,霍尔木兹国王发现了正乘坐交通艇协调作战的葡萄牙指挥官,立刻叫来炮兵尝试斩首狙杀。但糟糕的射术让穆斯林炮手直接打偏,反倒让对方找到了君主本人所乘坐的轿子位置。于是在反击炮火的呼啸声中,科哥塔尔带着奴仆落荒而逃,预示着整场战斗的结局已无法逆转。

炮兵优势让阿尔布克尔克得以完成史诗战绩

此时,大批葡萄牙士兵已经攻入守军组织的连环船防线。在先后控制住20艘后,又纵火将其余的纵火焚毁。超过千名穆斯林逃兵被不断射杀在水中,又让赶到岸边观战的预备队和市民都纷纷逃回城中躲避。最后连停泊更多商船的锚地也被夺去,随时可能被杀红眼的入侵者放火烧掉。无可奈何的国王只能派人过去求和,要求对方不要将维系城市经济命脉的船只都破坏殆尽。由于炮火轰击、相互踩踏和落水等糟糕情况,他们已经在整个上午损失了4000多人。阿尔布克尔克却只有11名部下受伤,甚至跑到岛上占据了一座村庄。

正向阿尔布克尔克投降的霍尔木兹岛代表

战斗结束后,霍尔木兹王国迅速接受了葡萄牙宗主权,并允许对方在岛屿北部建立堡垒。只是由于后者的大部分人太过疲劳,才不得不暂时放弃施工计划。但双方之间的战力差异,已经在短短的一个上午就显露无疑。如果我们将技战术、装备和人员因素都拆开分析,很容易得出两军之间不存在代差的必然结论。但当这些微小的差异彼此结合,就成为了守军所不能逾越的巨大鸿沟。这恰恰是殖民者在初来乍到就能无往不利的最大保障。其背后所蕴藏的漫长积淀,也将是后人要不断复盘和探寻的历史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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