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先烈,珍惜现在的好时光吧
按我们的战史来总结上甘岭的话,14-20日是战役的第一阶段,而我写这篇文章,把19日20日两天单独成章主要是三个原因,也就是有三件事情我觉得值得我拿出专门篇幅来大书特书!
第一件事:10月19日晚,坑道部队反攻597.9表面阵地的时候,之后被评定为志愿军特级战斗英雄的挂像英模黄继光(15军45师135团2营通讯员)牺牲在了597的0号阵地!
黄继光就牺牲在597.9的零号阵地
135团部队的反击战斗是2营参谋长张广生指挥。6连先上去的,后来又上去了5连1个排,也打得差不多了,手里没兵了,但阵地还没拿下来。黄继光虽然是营的通信员,但他实际是6连的。战场上为了传达命令,互相传信,来往沟通方便,战前每个连都调一两个战士到营里值班,因为黄继光是比较机灵的一个小鬼,所以就把他从6连选到营部。
舍身堵枪眼的英雄黄继光,1931年2月24日生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牺牲时21岁
此时如果不把0号阵地的那个火力点爆破掉,我们的后续部队就上不去,所以黄继光、吴三羊和肖登良三人,营通信员黄继光当组长。就在原来爆破的基础上准备再次爆破0号阵地的那个火力点。这次爆破准备比较充分,重机枪掩护、其他的掩护都搞得比较好,三个战士也有爆破经验,但即使这样,由于敌人机枪封锁得比较紧。在运动过程中吴三羊就牺牲了,肖登良负重伤。黄继光也负伤了,但他坚持着连续投掷手雷,炸哑了敌人的火力点。
黄继光没有留下实拍的照片,留存多是这幅画像
这时,组织好的部队已经发起冲锋,但敌人的机枪又复活了,部队就冲不上去了。黄继光已多处负伤,当时就是趴在那儿也不能动了,手头也没有武器了,那是非常紧急的时刻,只见他突然站起来用身体堵住了那个复活的机枪眼。也就是在黄继光堵枪眼的那一瞬间,就是那么个很短的时间,另一个爆破手上去就把那个碉堡给炸了。反击部队迅速冲上去,从0号阵地插到10号阵地和9号阵地之间,一下子切断了敌人的后路,最后把主峰阵地的敌人全部消灭了。
黄继光纪念馆中黄继光铜像,纪念馆在黄继光家乡在四川中江县
毛主席接见黄继光的母亲邓芳芝
战后45师师长崔建功与邓芳芝
卫生员清洗包裹黄继光的遗体,据说这几张照片是45师指挥所干事拍下的,但是未经证实。
照片保存者将照片捐给了军博
我们才得以看到,但是依然是未经严格证实,也无法证实了
2.10月19日17时半,我火箭炮群两个营突然齐放一次,山炮、野炮、榴弹炮群遂行对597.9高地表面敌人阵地实施火力急袭10分钟,阵地上一片火海,给敌人以很大杀伤。
喀秋莎是韩战志愿军为数不多的能碾压对方的武器,最高战绩就是上甘岭战役11月4日一个营齐射打掉美7师两个营
韩战中美国其实也是有火箭炮的,他的火箭炮名号管风琴,不知道是不是学喀秋莎(喀秋莎又称斯大林管风琴)
但是没看到上甘岭战役中,美军火箭炮参战的描述
134团8连和4连随即分别从1号、2号坑道跃出,夺回了1、3、9号阵地和2、8、11、7号阵地。135团6连从西北山腿反击,也先后收复了6、5、4号阵地。在志愿军的打击下,残敌仓皇逃命。当时为了指挥方便,我们将整个597.9阵地在地图上划分成方格并编上阵地号。
537.7阵地编号
597.9高地的阵地编号是这样排列的:西北山腿最远处是6号阵地,往主峰方向过来是5号、4号、0号阵地;0号转过去靠南边是10号阵地,0号东面就是主峰3号阵地;3号阵地前面是9号阵地,在10号阵地东面;从主峰向东北山腿过去,依次是1号、8号、2号、11号阵地;7号阵地在3号东面、11号南面。除了阵地编号以外,为了指挥方便,我们把整个597.9高地在地图上划分成方格并标上号码。
597.9阵地编号
这样有个好处是,在前沿阵地需要炮火支援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按方格号码呼叫炮火,比如“1号前头”或者“1号后头”。这些都说明我们对这两个阵地已经掌握得很熟悉了。
仗打到这份上,炮兵的滋味打出来了!
把这个反击拿出来说,是因为这是上甘岭打响以来,我们的第一次炮兵主动出击,手里所有的炮同时发威,大炸逼火箭炮营首次齐射,一起来了个10分钟炮火准备,且打法多样,打面、打串、打线、打点都有。
这样做极大的支援了坑道阵地里的战士,被联合国军强大炮兵劈头盖脸的招呼了7天的志愿军士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家炮火的温暖,同时给在占领阵地的联合国军士兵以毁灭性打击,据统计当天夜里在反击中我们动用五个连队就击毙了联合国军3倍的敌人。
这一天的头次集团炮击,可以说是我们的一个战法改良实验,极大的减轻了阵地压力,打时间差占了大便宜,尝到了甜头,45师和15军很快的总结经验,向3兵团和志司汇报,从此这个战法称为被各级首长认可的标准战法,战法的改变导致我们的整个阵地攻防形成了新的规律。
10月14日-20日,上甘岭第一阶段是表面阵地绞杀争夺阶段,21号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坑道坚守阶段,这个阶段的开始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从之前的由阵地步兵主导战斗变为由炮兵主导整个战局了,简单讲就是在几个时间节点,炮兵要把家底拿出来拼命招呼,这几个节点是:
联合国军早晨爬山的时候,快到山头了来一波。
联合国军到了每天下午终于占领表面阵地之后,人齐了来一波。
夜里我们反击阵地的时候,先让炮兵来一波。
僵持阶段,五圣山上的炮侦就望远镜看联合国军修工事,修好了人都钻进去了,就瞄着工事和阵地上的活动目标来几发冷枪冷炮,打的联合国军直骂娘。
美军的沙袋工事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15军当时不是王牌,但是很会打仗!后来刘亚楼挑15军组建空降军,很有眼光!
10月20日晚,15军党委向全军指战员发出了号召,要“以百倍努力奋勇杀敌,战胜困难,忍受艰苦,发扬高度坚忍顽强的战斗作风,将进犯敌人歼灭在我们钢铁阵地前面”。
为在两个前沿阵地上拖住和消耗敌人,制止敌人的扩张,争取时间,调整部署,做好大反击准备,并确保反击得手后能持续作战,军首长决定:
1.第45师调整建制,重新部署,补充人员弹药物资,增加坑道屯兵,加强坑道内人员生活管理,提高生存能力。
2.为增强持续作战能力,前运山炮、野炮、榴炮炮弹10万发,迫击炮弹3万至5万发。要以炮兵火力为骨干,持续支援坚守坑道部队连续反击,打退敌人的进攻。
3.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加强对敌炮兵斗争,打击对我前沿危害最大的敌炮兵,积极展开对空斗争。
这是15军队第一阶段的总结和后续战斗的布置,这里面又透露出最重要的讯息并不是炮兵和后勤,而是坑道!!!!因为王耀南的担忧应验了,3兵团打脸!
人耿直命运就会波折,王耀南将军妥妥的性情中人,和王疯子有一拼,好喝酒、好犯轴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有详细描述王耀南的坑道理论:
1952年4月26日,志愿军司令部在成川东南桧仓召开了第一线兵团及军参谋长会议,王耀南在会上传达了毛主席指示:消灭敌人是第一位的,只有消灭了敌人才能更好的保存自己。王耀南建议,首先志愿军在山区阵地把挖好的坑道连接起来,扩大为坑道工事,坑道口要面对敌人。一个排守一个坑道,每个坑道配置机枪,狙击步枪,迫击炮,几个坑道配置一门75毫米山炮,坑道之间距离为300米至400米之间,坑道呈六边型,几个六边型联成网。敌人攻击一个坑道起码有几个坑道能马上火力支援,这就是战斗坑道。
没想到的是,9兵团和19兵团都没什么意见,唯独驻守中线的3兵团对坑道不太感冒。会上,第3兵团司令员陈赓强调:不要太相信坑道工事,不得法则是坟墓。坑道工事不能遍地皆是,完全坑道不符合战术要求。第3兵团王近山副司令员和一些领导,也坚决反对构筑战斗坑道,他们提出:“要学会阵地攻坚与阵地防御”,“必须稳扎稳打”。
争论了9天,只有第三团不同意,达不成共识,按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志愿军司令部按王耀南建议发出指示:要求全军阵地构筑战斗坑道。坑道工事必须与野战工事相结合,成为能打(消灭敌人)、能防(保存自己)、能机动、能生活的完整体系,统一施工标准,坑道顶部的厚度一般在30米以上,坑道口的防护厚度10~15米,坑道宽2米,高1.7米。每条坑道至少有2个以上出口。望各部队按上述要求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建成的坑道构筑了火力点、观察孔、住室、粮弹库、储水池,设置防毒门
王耀南费了很多口舌,也没有能说服3兵团构筑战斗坑道。3兵团只构筑了2个背向敌人的反斜面储备坑道,作为储备粮食弹药用。这在之后上甘岭战役打响以后,客观的说是吃了大亏的,战斗坑道和储备坑道的的差异在于:储备坑道,坑道口面向自己一方,仅能提供屯兵,以及弹药、给养的储备。一旦丢失表面主阵地,就像被敌人彻底地掐断了喉咙一样,是根本无法保证武器弹药、粮食水等后勤运输工作顺利完成的。所以,当15军丢失全部表面阵地之后,由于全线防御体系解体,对坑道的供应,几乎完全断绝!简单说,战斗坑道就是冀东的地道战,储备坑道就是老山的猫耳洞。
战斗坑道的特点是:坑道口面向敌人一方,能配属步兵轻型火炮,各个坑道能相互观察和相互支援,坑道口距离表面阵地50米以下;坑道与表面阵地之间有深挖的交通壕相连接;便于坑道内休息的作战分队,能迅速由坑道出击,进入表面阵地,保存有生力量,坚持持久作战,打击敌人。也只有坚守住表面阵地不丢失,才能保证坑道工事的安全,并保障武器弹药、物资给养源源不断地从纵深阵地防区,顺利的运输到前沿阵地。
上甘岭43天实际攻防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储备坑道的朝向、布置都不是为主动战斗设计的,也就是当仓库储备点粮弹,还放不了很多,人在里面躲躲;没有重武器,基本就是步枪和手榴弹。在联合国军那个烈度的炮击轰炸之后,表面阵地早已炸成齑粉,储备坑道装不下太多人员粮弹。
有一些讲述上甘岭的文章说有的坑道战士整班整排的被活活震死,就是因为上甘岭坑道不是战斗坑道(战斗坑道要求选点据山顶30m以上),坑道离地面距离不够,炮弹震波传导下来,震死坑道里的人。
阵地的坑道和后方反斜面的主坑道不联通,粮弹给养、补充的连队上战场,只能是从地面上走。美军的炮兵早就标好了必经之路的射击诸元,时不时就几个炮群延伸射击,粮弹饮水送不上去,伤员送不下来。所以上甘岭能抬下来的重伤员不多,不是在坑道理下不去,就是在路上都牺牲了。
所以又要把我的观点重提一遍,上甘岭为什么死这么多人,就是3兵团不听工兵将军王耀男的,在上甘岭不修战斗坑道!
为什么不修呢,因为三兵团首先就认为,这都谈判了还能打这么硬的一仗;第二认为就算打也不会是五圣山,所以,两个高地只有一点储备坑道,没有兼顾生活和战斗功能的进攻型通道。
都这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志愿军字典里也没这俩字。打吧!磨吧!熬吧!
到了这个时候,战役的玩法产生了变化。
联合国军掌握制空权和炮火数量的优势。
志愿军单兵的意志和政治工作的强大效力有效的支撑战斗。
还有我认为很有意思的一点,为什么志愿军在这种烈度下能守得住上甘岭?我总结出这几个原因:
1.上甘岭着实是太小了!双方在这两个巴掌大的高地最多也就是各放下两个营,也就是说你把对方全弄死赶下去也就是几百人,赔的起也补的起,双方的军事长官们也舍得下这个本。
上甘岭包括两个高地中间洼地才3.7平方公里,天安门都4.4平方公里
2.志愿军主守,联合国军主攻,联合国军攻是从山底下爬上来,志愿军的反攻是从离你百十米的坑道理钻出来,而每天先动的进攻方肯定是联合国军,这就有一个先天的时间差,头天被赶下去的联合国军只要第二天每天早晨爬山,怎么也得捱志愿军一通乱棍,这个是必须的要捱的,根本没招,谁让你找事了。
上帝快来地狱,把你的孩子们带走吧
3.五圣山在我们这边,我们是俯攻,志愿军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居高临下我们就有了反斜面,可以藏兵藏炮;居高临下我们没有侦察飞机机也能俯瞰全场,在山头设几个炮侦和观察所,几个炮兵参谋+高倍军用望远镜,对方调动一清二楚,呼叫炮群直观准确。居高临下,我们的炮就算小点近点,因为地势高也能打到你,又弥补了一块炮火的劣势。
从五圣山顶往联合国军进攻方向看去,居高临下
4.上甘岭不是一场立体的战役,就是单纯的地面部队厮杀。
综上所述,因为上甘岭的地势和战场空间限制,联合国军的炮火其实没有什么效率,炮弹落的再多,也就是把这屁大点地方翻来覆去的翻土,意义不大。而志愿军在不占有炮火数量优势的前提下,我们只需要在那几个时间差的茬口,把我们的炮弹打到精确的该打的位置,就足够了,就能产生和联合国军炮击一样的效果,也就是利用空间的限制克制对方的优势,所以上甘岭慢慢的打成了一场硬相持。
其实就是两个狠人,你一刀我一刀对砍,看谁先死。志愿军的炮是比联合国军弱,但是扶持上甘岭这俩高地足够了,因为中期155榴炮和火箭炮团的加入,没事还能招呼一下联合国军的驻地或者炮群。
战后上甘岭的泥土
所以我说,范弗里特选上甘岭这个地方打这个摊牌行动,他就赢不了!志愿军的意志这个暂且不提,就是最简单的仰攻这点,范爷就是典型的书看的多了、知识学杂了,光看自己炮管粗大、阵势浩荡了,反而忽略了战争的一些最基本的地形选取规律,相当于大学教授不会做小学生趣味数学题。
范大爷,你是来拉屎的吗?上甘岭结束不就范弗里特就退役了,所以说也有可能是想最后给自己的军旅打个收官战
上甘岭第一阶段综述(节选自45师政委聂继锋回忆录):
上甘岭战役第一阶段交战特点就是双方反复争夺阵地,每一场战斗都是惊心动魄,空前激烈,打得十分残酷。在上甘岭两个小山头,597.9和537.7北山两个阵地,我们就是根据敌人进攻重点,以主要兵力和火力与他们争夺597.9阵地,狠打美军!战士们依托坑道,在表面阵地上进行阻击和适时反击,力争大量杀伤敌人。而美军的步兵则凭借着他们优势的火力和兵器,仗着他们的炮兵、坦克和飞机向我们坚守的阵地狂轰滥炸、猛烈攻击,整日以排、连、营不同规模,连续进行十次、几十次冲击,他们的企图就是要全部占领两个阵地。我们就是要发挥自己的优势,按照自己的战术去打,稳扎稳打,依托坑道保存有生力量,在表面阵地上阻击、反击、打退敌人的多次冲击。如果表面阵地被敌人攻占了,我们就利用夜暗反击夺回来,白天再阻击。我们的炮兵也在一定时刻发挥威力,压制敌人的炮兵或支援作战的步兵。经过7天反复争夺,我们三次全部恢复阵地,四次部分恢复阵地,迫使美军动用了31团、32团、17团的9个营,韩军也动用了32团、17团、31团和37团的8个营,敌人这17个营都曾打过了两番到三番,共死伤7000余人。
到10月20日,第一个阶段作战基本上就算结束了。战役将进入第二阶段,按照志司和军的要求——坚守阵地的官兵就是要依托坑道,与敌人展开拉锯战,集中力量狠打美军。我们战场上每一位指战员心里都很明确,只有彻底将美军打服了,才能奠定胜利的基础。至于韩军,打垮了美军,自然对他们是一种威慑。
美7师是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成立的部队,随后进入欧洲作战。这个师成立以后,因执行任务准确无误而受到赞誉,所以获赠雅号——“滴滴漏师”,就是形容他执行任务像滴漏器一样准确。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又重新打出了美7师的番号,主要作战任务是在太平洋各个岛屿和日本人争夺,先在南太平洋的岛屿,以后打到菲律宾,最后打到冲绳。日本投降的时候美7师在韩国,所以那时候李承晚军队的组建工作,美7师都参加了。侵朝战争中,这个师先后参加了仁川登陆和东海岸登陆作战,并打到过我们的边界,随后退至长津湖。我们27军的部队在长津湖与他交过战,战到最后他们从海上逃跑了。
1951年他是在朝鲜东线,就是常说的“伤心岭”——人民军守的那个850高地。为什么叫“伤心岭”呢?美军曾在那儿吃了苦头——美7师在那里守了一冬天,直到冬季过后才撤下来。大概4月底、5月初,美7师接替美2师的防务,防守朝鲜中线,这样就与我们部队形成了面对面。我们是4月份上的阵地,经过5、6、7、8、9、10月,一共6个月,自然对美7师就比较了解了。
第一天战斗,也就是14日,美军是31团打头阵,结果被我们打垮了他们2个营。于是10月15日的进攻就是32团上阵,31团2营还没有与我们“见面”,这时他就配合32团进攻。由于32团伤亡惨重,17团3营又接防参加战斗。美7师的3个团中,17团资格最老,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17团,他是美7师的主力团,是1812年战争时候成立的,当时称之为步兵17团(肯塔基团),有“水牛”之称。最后,这个老资格团也撂在上甘岭了。他们打了整整7天,都没能把志愿军赶下山。敌人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他们却没有料到,屁股坐在了志愿军给他们准备的火药桶上。后来美军才得到消息,说志愿军都隐蔽在壕沟和洞穴里,“是受命战斗到死的”。
我们就是要利用自己的阵地,这个阵地并不是一般的阵地,它的肚子里头有的地方是空的,可以囤粮,囤弹,屯兵。利用这个阵地,我们与敌人进行反复争夺,一部分一部分地歼灭敌人,即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敌人吃掉。
原先美军总以为我们这两个阵地突出在他们的阵地前沿,打起仗来论纵深的话,咱们的步兵和炮都不容易及时过来支援,这两个小山头好攻占,几百个人就能解决战斗!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双方反复争夺,两个“好占领的小山头”,难以啃下来。敌人总是过高估计自己,骄兵嘛,装备精良,有飞机、有大炮,还有坦克,志愿军有什么呢?他们根本不把志愿军放在眼里!打了这几个回合之后,他们才感到,尽管战前他们是看来看去,研究来研究去,但真打起来,顺利拿下这两个山头并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事后,他们承认对我们修筑的坑道估计不足,对我们炮兵、后勤的支援能力以及战术水平估计不够,还有一点——对志愿军官兵英勇顽强的战斗意志和作风更是估计不够。结果怎样呢?一上来就碰了个钉子吧!
美军不打到山穷水尽是不服输的。这7天来反复的拉锯战,美7师伤亡4000多,近5000人,那个伤亡是非常惨重的。难怪他们认为上甘岭战役是1951年“伤心岭”战斗以后的最大一次挫败。美国的新闻报道也承认说:“美国第7师步兵曾经苦战并付出了很大的生命代价。”“中国军队打得出色!”结果是让他们也觉得没有力量再坚守“三角形山”了,这样他们才不得不以伤亡率升到一年来的最高点而将撤离前线,调韩国军队接替他们。
同时兵团决定:调第12军3个主力团为第45师战役预备队,第12军炮兵团的16门迫击炮进至菊亭岘、454高地,配属第45师作战;132团接替87团防务,东调归还29师建制;29师接替45师(除597.9和537.7两阵地之外)的防务,45师全力打击敌人向这两个阵地的攻击。调炮11团2营配属15军作战。至此,大口径火炮增加到133门。
以百倍努力奋勇杀敌,将进犯敌人歼灭在我们的钢铁阵地前面师里依据上级指示和部署,随即调整建制,补充坑道兵员和弹药,指派得力干部进入坑道,传达作战计划和调配干部。师炮兵指挥所专门指派部分火炮,特别是担负直接支援任务的迫击炮连,随时支援坑道作战,打击敌对我坑道的破坏活动,确保坑道部队安全。坑道部队仍采用“小部队”“添油”战术,积极组织各坚守分队以班、组小群动作,利用夜暗,在炮兵支援下,频繁出击,袭扰敌人。
用几句话总结就是:
1.第一阶段打死打伤联合国军约7000人,美七师伤亡近5000人,之后美七师被换下,597高地被韩军接管。
2.下一步坚决的打坑道战。灵活使用步炮协同。
3.兵团继续调度部队,12军3个团正式定为预备队随时听派!又给补充了一些炮营,上甘岭我们手里的炮增加到133门。
下一篇,详细说说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