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会主席:我的决定注定有人反对 有理据就不害怕法律挑战

subtitle 直播港澳台08-13 23:41

全国人大常委会周二通过关于香港第六届立法会继续履行职责的决定,解决了立法会选举推迟一年的“真空期”问题。

作为立法会主席,梁君彦的任期也相应延任一年。梁君彦今日(8月13日)在接受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专访时强调,人大常委会这一决定纯粹出于疫情防控的角度,没有政治考量,后续所有的环节都是畅顺的。他对此表示欢迎。

谈及过去四年在立法会的会期,梁君彦说,经历了宣誓风波、修例风波、议员拉布等等,“确实是惊涛骇浪”。他形容,每一个决定都要很困难,都要小心。不过他也表示,做的决定注定不会令所有议员都赞成,赞成的未必鼓掌,但反对的一定大声。

“骂我的,当我是出气袋,我只好接受了。但背后,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有足够的法律依据,我不害怕任何的法律挑战。”

放眼未来,梁君彦认为香港经济和市民的民生都无法再承受乱局,所有议员都有宪制责任去履行他们的职责,放下政治分歧,努力做好议会工作。

“我希望大家能尽量利用这一年的时间,不要把事情政治化,落实、搞好民生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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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人大常委会决定将第六届立法会延任一年,如果回顾第六届前四年的议程,您自己有哪些感受?遇到过哪些困难和挑战?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过去四年,立法会经历过前所未有的很多事情,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比如宣誓风波,取消议员资格,甚至审议“一地两检”时候,有议员千般阻挠程序,到了《逃犯条例》,不只是大规模阻止条例审议的进行,还有大批人士占领立法会进行大规模破坏,你看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修复。

当然到了上年,就是任期的第四年,非建制派议员拉布(故意拖延议事程序),不让内会选主席,经过了大半年,阻碍了立法会的运作,因为有很多的法案、附属法案到了内会,都因为开不了会而搁置了,导致《基本法》里第73条有关立法会的功能去审议法案、监督政府,这些都做不了。

对于这种情况,我唯有用新方法来处理。这个新方法就是征询外面的资深法律意见,看看如何运用《基本法》中赋予主席的权力,第72条是关于议会可以运作、可以开会、可以让我订立议程等,我们确定用立法会《议事规则》第92条,92条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先例的话,主席可以参考其他不同议会的做法,来确定如何处理。一般来说,主席就不应该干涉委员会的运作,让委员会有个自由度去处理本身的事务。

内务委员会是除了我之外,所有的议员都是委员,经过了这样的考虑,所以我确定找财委会主席陈健波来主持,因为陈健波的财委会的组成和内务委员会的组成是一模一样的。由他去选内会主席,可以解决相关的困难。

但面对种种挑战,唯有做一件事就是根据《议事规则》和《基本法》为依归,去解决各种问题。当然你说解决了这些问题,新问题又接踵而来,例如最后议员又“拉布”,又在议事厅里扔恶臭的物品,这也是第一次,所以确实是惊涛骇浪。当然四年过去了,现在要面对人大做出的决定,将第六届立法会顺延不少于一年,所以我们都要探索这新的一年可以做些什么。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您刚刚提起引用立法会《议事规则》第92条来解决内委会正副主席选举的问题,但社会也有声音认为拖的时间太长了,为什么经过七个月您才决定破局?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其实就像我刚才说的,一般来说,主席不会处理其他委员会的事务,交由委员会自行处理各自的事务,但因为过了这么多个月,处理不了,影响了议会运作,就是《基本法》第73条中提到的运作不了,所以我只好“下手”去处理了。当然好像时间确实拖得有点久 ,但中间又有疫情,立法会也停了几个星期,本来是想三月开会就选,但选不出来,也需要时间寻找外面的法律意见,当我们找好了法律意见,就可以做决定了。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听您这么说感觉这四年不容易,您自己觉得最难做的一个决定是什么?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每一个决定都要很小心。你说最难做的决定是哪个?我也讲不出来,不过每一个决定首先就一定要有《基本法》、《议事规则》为依据,我们有法律顾问,有秘书长、副秘书长以及助理秘书长等人一起坐下来探讨,每一个决定也需要参考以前立法会做的决定是怎么样的,不会偏离原则去做。

不能说今天主席我喜欢或不喜欢,就可以随意做决定。所以每一个决定都是困难的,必须要根据理据的前文后理来处理;而且每一个决定都是公开的,不能说不开会就不开会了,要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开会,理由一定要公开。

你知道在香港,我每做一个决定后,都有不同的人尝试用法律来挑战,目前在法院已经有好几单案件在“挑战”我的决定(司法复核)。所以每一个决定尽量做到妥当,每一个步骤都重要,同时每一个决定都会被写入记录中,也都要承前启后,因为要找到之前立法会就此是如何处理的来做参考,而且也都会影响将来,影响未来的立法会主席的决定。所以要很小心去做。

你问我哪个决定最困难?真的,每一个都困难。但每一个决定做出来后,我自己觉得还是四平八稳的,不然的话别人早就排山倒海地挑战我的决定了。(笑)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看您之前的访问说您当主席后,觉得自己成了议员的“出气袋”,做主席和您当议员时候对比,您感受到的落差很大吗?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没有啦。其实既然做了立法会主席,做的决定注定不会令所有议员都赞成的。赞成的未必鼓掌,但反对的一定大声。议会是一个舞台,每个议员的身后,都代表了不同的选民和支持者。

选民众多,有的适合这个选民,但未必适合另一个选民。所以我自己觉得不同议员对我的决定有不同的看法,我是接受的。骂我的,当我是出气袋,我只好接受了。但背后,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有足够的法律依据,我不害怕任何的法律挑战。但现在香港现在处于一个泛政治的形势里,你的决定不会得到所有议员的支持。只要我做的决定是公平公正,有法理依据,我自己就很满意了。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人大常委会就推迟选举的真空期做出一个简明决定,在执行细节方面交由特区政府来处理,这方面大家是如何商量制定的呢?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人大常委的决定也都很简单,就是为了疫情。香港政府要求推迟选举而导致的一年真空期该如何处理?人大常委会决定将第六届立法会延任运作一年,就是这么简单。

之前外面有很多揣测,但现在让这些人看到,人大常委会决定没有政治考量,只是因为技术问题,所以人大决定一出来,我们是欢迎的,因为真的可以解决了这一年的问题:没有政治考量、议员不用宣誓、不用委任、不用签纸等。我就说这相当于从第三年到第四年,现在是第四年到第五年。这样所有的环节都是畅顺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尽量利用这一年的时间,不要把事情政治化,落实、搞好民生经济。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人大决定第六届立法会延任一年,这一年您自己有什么目标吗?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首先我希望的是大家都以香港市民、香港利益为依归,将所有分歧、政治对立等先放下,因为香港经过几个月的社会动荡、接着又是七、八个月的疫情,我觉得香港经济和市民的民生都受够了,我希望大家能静下心来坐下,把政治放在一边,想一想如何让经济民生重新出发,做好市民的利益,好好做这一年的工作。因为选出的议员有他的宪制责任,也都经过宣誓,一方面要忠于《基本法》,效忠香港特别行政区,但同时也要服务市民。我希望大家放下不同的歧见,专注搞好民生和经济。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这是大家的希望,但如果这一年仍然有议员拉布或者有其他扰乱议会动作的话,您有这方面的应对准备吗?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香港立法会有它的《议事规则》,跟着《基本法》运作。当然拉布是很多地方的议会都有的事,都是想表达一些不满,我觉得政府也需要扮演一个角色,看看该如何游说不同的议员去支持政府的政策,或者多听一些不同光谱议员的看法,尽量取得最大公约数。所以政府不同的板块部门和香港市民的意见都需要做归纳、做决定,如何能解决民生经济问题,也让外界觉得对香港的将来有信心。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现在泛民议员声称要发起一个“总辞”,现在还在商量没结论。这您有所准备吗?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第六届立法会已经做了四年了,现在人大的决定是(让大家)继续工作,直至第七届立法会。我觉得所有议员都有宪制责任去履行他们的职责。我希望大家看在大环境以及香港现在所受的影响下,从大思维出发,继续为香港市民服务。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另外建制派议员今日呼吁希望尽早开会,这目前有没有时间表?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政府目前还没有出宪报取消中止立法会运作的情况,我估计政府很快就会出宪报了,一刊宪立法会就可以恢复运作。依照往年的情况,所有委员会的主席都可以召开会议了,过往在八月尾九月初有的事务委员会就开了,财委会如果有需要也会召开。通常特首会指定立法会大会将于哪一天开始,以往都是十月中开始,当然有特别的事项需要立法的话,大会都会召开。但通常来说,事务委员会甚至内务委员会,如果需要处理比如说像抗疫的重大事项,以及议员关心的事项,就会更快地开会。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之前您的任期总结记者会上,有记者问您第七届时是否会再做四年,现在人大决定将第六届延任了一年,觉得责任重大吗?之后您有什么计划?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当时在总结的时候,那会我的确还没决定。我和选民、家人以及经民联商量后,还是报了名(参选第七届),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做四年。运气也都不错,截止报名期都没人和我竞争(工业界别),按照以往的惯例,我应该叫做自行当选,所以如果做了决定,我就会遵守决定会继续帮香港和议会出力。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秦玥:有人说香港的立法会、政府、司法机关是“三权分立”,但是之前叶刘淑仪议员说香港从来都不是“三权分立”,作为主席,您怎么看香港立法机关的角色?

香港立法会主席 梁君彦:在《基本法》中,其实没有一个字眼写“三权分立”的。当然立法会是独立行事,《基本法》也说香港是一个行政主导的地方,所以大家如何解释?各有各的看法,但重要的是行政和立法之间要互相制衡,互相协助。其实我们要解决香港市民的问题,经济的问题,就算有人说“三权分立”都不表明这三权是对立的,只是说各自独立处理,每个机构都有他自己独立的方式,为社会一起努力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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