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的初创之路,就已注定与齐国扮演不同的领袖角色

subtitle 三匠画片03-26 15:56

商代的分封没有周代那么细碎,主要就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大伯爵,也被称之为方伯,其中西边的方伯就是姬昌,也就是后来的周文王。他一共有17个儿子,长子姬考,也就是著名的伯邑考,本来可以继承他的爵位,但是入朝时被妲己害死,次子姬发就承担了这个重任,也就是周武王,而姬昌的第四个儿子就是姬旦,也就是周公。史书上历来有这样一种观点:“西伯昌之子以发、旦为最贤”,也就是说在这17个儿子中,最出色的就是周武王和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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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王伐纣期间,他们可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周公为西周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武王建国初封时期把鲁封给了周公,因为鲁国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紧挨着当时的徐戎、淮夷等蛮夷的聚居区,对于拱卫周王室、保障中原安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身西周人就发源于西北,他们对于自己老家的安危当时还是完全能够掌控的,反而他们最放心不下的是东边的东夷,因为东夷的战斗力历来强悍。周武王这样分封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把齐国和鲁国作为周王朝最重要的东方屏障。武王立朝后不久就病死了,而他的太子又非常年幼,周公就承担起了摄政的责任,因此也就没有机会亲自前往自己的封地鲁国去统治,只能交给自己的儿子伯禽去管理。


当初周武王分封的时候,按照善待前朝子嗣的惯例,为了不至于让商朝的宗庙断绝祭祀,不仅没有杀商纣王的儿子武庚,而且还给了他一块封地,就在原先商朝的首都一带。但是这个武庚一直有反叛之心,期望有朝一日能够恢复商朝,周武王的早早离世给了他这一机会。而与此同时,周文王的第三子管叔和第五子蔡叔,出于对周公大权独揽的嫉妒,与武庚勾结在一起,联合起来发动了叛乱,史称三监之乱。最巧的是不仅中原地区出现了里应外合的勾当,而且在三军之乱的同时,淮夷也在东方发动叛乱,但是这两股叛乱势力所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周公在在朝中、姜太公在东方,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把三监和淮夷全部平息。


后来武王的儿子周成王长大成人,周公老老实实归还大政,但他依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周成王感觉到他一丝一毫的傲慢,从而对他进行清算。他在临终之前写信给自己远在鲁国的儿子,提醒他千万不要因为鲁国在所有诸侯国中的崇高地位,而对其他国家表现出任何傲骄傲的感觉。
周公的儿子伯禽虽然算不得什么雄才武略,但起码是一个虚心接受其父亲叮嘱的仁义君子。最初的时候周礼这个东西只是周人建立的一套从上而下的,每个阶层都有对应的礼节制度,目的是为了稳固统治。而在周以外的其他地方,是不存在这个东西的。当周朝建立后,西周的历代统治者都大力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周礼,分封出去的各诸侯国国君,就是在地方上推行周礼的中坚力量。姜太公和伯禽来到齐鲁大地之后,分别采取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治理方式(或者说适应方式)。


按照当时的分封制度,周武王要求分封出去的所有诸侯,去了各自封地之后,首先要建立都城,然后要稳固统治,扎下根基之后便回到首都述职。伯禽到了鲁国之后,选择曲阜作为都城,然后一步步稳扎稳打,严格按照周礼进行管理,他的目标就是所辖范围内的所有子民,都抛却自己以前固有的习俗而独行周礼。大约用了三年的时间,伯禽代表周王朝终于在鲁国扎下了根基,然后回京述职,结果却得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回应。周武王对他的成果非常满意,原因就是因为伯禽严格按照周王室的要求去做了,而且按部就班、稳扎稳打,起到了非常理想的效果。再加上朝中周公地位之显赫,赋予了鲁国全天下唯一一个特殊待遇,那就是可以和周天子一样奏天子礼乐,从此镐京是天下的首都,曲阜成了东方的政治文化中心。


而伯禽的父亲周公,历经三年后看到自己的儿子来京述职并不感到高兴,而是断定将来鲁国的发展一定不如齐,原因就是姜太公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早就回来述过职了。那么姜子牙用的是什么套路呢?为什么能够在比鲁国面积更广阔的齐国更快速的推行周礼呢?答案是他不推行,而是只以扎下根基为目的,选择在临淄建国都之后,不去强制或教育当地子民学习周礼,而是强制自己所带去的人马迅速融入当地固有的习俗,这样一来作为齐国统治者,就以最简洁、最快速也最有效的方式得到了齐地百姓的拥护。


同样是西周第一批分封出去的老牌诸侯国,齐和鲁两大国就这样从发展之路角度上分道扬镳了。齐国的这种实用主义,让它成为了后来的春秋第一霸主,鲁国的这种遵循传统和弘扬周礼,使它后来发展虽慢,但整个春秋时期没有几个国家敢去动它,因为它在周王室后来衰落的过程中,成为了所有天下诸侯国的“望国”,“望国”的概念就是遥望故乡,也被引申为最有声望的国家,也就是说鲁国成为了天下人的精神故乡。当大家都遵循周礼的时候,这一点或许还不是那么太明显,但到了春秋末期,天下真正进入孔子所说的礼崩乐坏时代后,鲁国就真的成为了唯一的周礼保存者,当时人称之为“天下周礼尽在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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