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邻关中陇右,“塞上江南”宁夏为何聚居着如此多的回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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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凯迪

不同于其他的少数民族自治区,宁夏,这个长期以“塞上江南”闻名的地方,很多人并未感觉到边疆的距离感。不过,这个毗邻关中右的省份的确是少数民族——回族的主要聚居地。

宁夏回族自治区拥有回族人口186.25万,占宁夏总人口数的25%以上,也占全国回族总人口的18.9%。为什么毗邻关中陇右的宁夏会有如此众多的回族人呢?

图/宁夏银川的大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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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西夏灭国之后

众所周知,宁夏引人注目的年代开始于北宋时期。唐代从甘川一带迁徙到陕北一带的党项族,利用北宋的军事失败在今天的宁夏平原、河西走廊一带站稳脚跟,并以兴庆府(宁夏银川)为都城,建立了北宋、辽国(南宋、金国)并立的西北割据王朝。

从11世纪上半叶到13世纪上半叶,西夏人在西北大地上称雄纵马两百年之久,不仅截断了著名的丝绸之路,还将宁夏平原与河西走廊一带变成了自己牢固的疆土。

图/西夏文字

13世纪初期,蒙古崛起,毗邻蒙古高原而且国力相对弱小的西夏自然成为了成吉思汗的开胃菜。公元1227年,蒙古大军以灭国之势兵围西夏王城,成吉思汗抱着宁可“秘不发丧”、也要消灭西夏的气魄在六盘山下病故。

蒙古人对间接害死大汗的西夏人自然不会手软。蒙古大军在占领西夏时,对西夏地区采取了著名的“三光政策”,对唐古特人(蒙古人对西夏人的称谓)实行了大规模的屠城杀戮,史载“其民穿凿土石以避锋镝,免者无一二,白骨蔽野”。

这种报复性政策造成了整个西夏境内(尤其是宁夏平原一带)的各族人口数量锐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口真空地带。元中统元年(1260)。蒙军大将浑都海又在六盘山发动叛乱,祸及整个西北,忽必烈平叛之际又在此大兴兵戈,这使得宁夏及周边地区在连年兵祸之下几成无人之地域,当然也为后来其他民族的大量进入提供了契机。

02 来自远方的人民

忽必烈平定天下之后,西夏这片唐古特人的旧地自然也需要重新治理起来。不久,著名天文学家郭守敬随张文谦、董文用来到宁夏,对黄灌区的水利进行大规模治理,宁夏平原的农业经济开始逐渐恢复。至元二十五年(1288)设置甘肃行省,改中兴路为宁夏府路,地方行政建置以“宁夏”命名,宁夏得名始于此,其意义不言而喻,就是希望这片大夏国的故地永远安宁。

图/宁夏路

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影响宁夏历史的重要人物登上历史舞台。

至元九年(1272)忽必烈将他的第三个儿子忙哥喇封为安西王,镇守唐兀之地(西夏唐古特人的土地)。第二年“诏安西王益封秦王,别赐金印,其府在长安者为安西,在六盘者为开城(今宁夏固原南四十里开城乡),皆听为宫邸”。这一诏令就明确了忙哥喇的统辖范围即包括今天陕西甘肃与宁夏在内的关陇河西之地。

图/大元王室

其中,宁夏周边的六盘山地区正是从西域进入中原的交通要道,据中西交通要冲,且是安西王的行宫所在,是蒙元驻军之地。于是,大量参与中亚与西亚战争的探马赤军、回回炮手、回回匠人、回回商人及其家属等,自然追随军队行止,在宁夏这一西北要地定居繁衍。

图/回回炮

在这样的背景下,安西王家族自然与回回人(来自中亚西亚的阿拉伯人、波斯人等)有着密切的关系。安西王忙哥刺的儿子阿难答(忽必烈之孙)更是在军营附近的一户回回人家的抚养下长大的。在这样的亲缘背景下,阿难答自幼受到回回习俗和伊斯兰教礼的浸染,成为一名具有伊斯兰背景的蒙古王族。

图/元代色目人(大部分是回回人)

至元十七年(1280),这位蒙古王子在承袭安西王位后,就在所统率的十五万大军中推行伊斯兰教,并命令蒙古儿童行割礼。这种行为虽然遭到了元成宗铁穆耳的反对乃至拘禁,但是由于阿难答在“唐兀”(称西夏国故土)已深得人心,元成宗也只能将其放回封地。

公元1307年,阿难答在大元帝国的皇位之争中失败赐死。但是阿难答在西北地区的数十年统治,使伊斯兰教在这个地区的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间接促进了回族的最终形成。

图/元武宗,战胜了阿难答的胜利者

03 余波

明朝立国以后,曾于宁夏一带与北元残余势力展开了长期的拉锯战。由于宁夏地处于军事前沿,战事频繁。明朝采取了不同于内地的军卫建置, 实行军屯戍边为主和民屯辅助的军政合一方式。

图/明代九边

明代中期之后,为了完善军事防御,明朝设固原镇,并以钦差重臣担任陕西边总督,开府固原,坐镇指挥延绥、宁夏、 甘州和固原四大镇总兵,几占全国北边防务“九边重镇”之半数。

在这种军事优先的行政管理制度下,宁夏地区的回族民众广泛参与明朝边军,成为明政府西北政策的团结争取对象,因而得以在宁夏周边地区继续发展延续,沿至清末民国,回族在西北地区的分布大致延续了元明两朝的格局,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回族聚居区域。

图/南关清真大寺夜景

参考文献:

1.吴忠礼:《历史上的宁夏》,《宁夏纵横》

2.中国少数民族大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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