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刚在网上听了一节关于如何写作的课,讲的是如何进行内容的写作?我始终觉得,电影也是一种语言,它在某些方面和写作是相通的。从上学期所学的课程来说,这是一门“视听语言”。那么本篇八百字的影评就从写作的角度来分析《大红灯笼高高挂》吧!
在大多数的写作中,有三个方面的对峙。什么是对峙?对峙就是能给予读者心理视角的注意点,也就是视听语言中的戏剧冲突,给予观影者最大的直观感受和触碰人心的力量。
首先,先来说说整体对峙,也就是煽情的反作用。“越是写一个悲剧,就是越是写那些幸福的事物”,这句话在电影和写作中同样适用,同样,“以乐景衬哀情”的写法在古诗中也很常见。一个留着眼泪的小丑远比台上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的小丑更能牵动我们的心,这也是煽情的反作用的体现。而在《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部影片中,这种整体对峙在影片的片头和片尾体现地极为深刻。影片开头是颂莲答应继母为“钱”嫁入宅门,然后就是吹着喇叭十分喜庆的迎婚场面,而颂莲却选择不坐婚车,穿着学生装,一人拿着行李前往夫家。在影片末尾,和当初颂莲一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也开始在喜庆的喇叭声中成为了第五位姨太太,伴随着稀稀疏疏的锤脚声音,小女孩问“那个女人是谁?“,最后给出的回答是”疯了的四姨太“,而颂莲依然穿着她来时的学生装,在这个大宅院里显得格外凄凉。片前片尾的相呼应,也形成了一种整体上的对峙,是颂莲悲惨命运的体现,同时观众也会隐隐地担忧,这个新来的“五姨太”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颂莲“?
其次,是意象的对峙。影片以《大红灯笼高高挂》为名,自然,灯笼是最令人瞩目的意象。在我国传统意义上的观念里,灯笼,是一个团圆喜庆的象征,而在影片中却成为了一个诱饵。它诱惑了颂莲的继母,将年轻貌美的颂莲送进了这个如“坟墓”般的大宅院;它诱惑了颂莲,甚至不惜撒谎称有孕来博取大老爷的宠爱;它诱惑了二太太,在一脸“菩萨心肠”的善良面孔底下却藏着数不尽的心机;它诱惑了三太太,即使年轻时心系高医生,却不得不为荣华富贵嫁入“宅门”;它诱惑了雁儿,一个在繁重农活中命苦丫头却做着当太太的梦;它诱惑了这一个大家庭里太多太多的女人,死的死,活的也是苟残于人世~~~与此同时的,当然还有挂了灯笼后的锤脚声,颂莲刚来的时候还不太适应锤脚的手感,后来不再受宠后,却格外想念锤脚的舒坦,那传遍宅院的锤脚声简直令她心里勾着魂儿的想念,越发不自在,而一心相当上姨太太的雁儿此时和她一样,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影片中还有颂莲父亲的遗物——笛子,这个笛子家里的大少爷也有一支,颂莲年龄和大少爷相似,这只笛子是颂莲这个少女对爱情的幻想,而最终却被大老爷疑心是男人的信物扔了,这同时也扼杀了颂莲对爱情的憧憬。意象的对峙在影片中屡屡皆是,三太太的戏服是她和高医生地下情的牵挂,死人屋象征着旧社会男权之上的传统观念对女性的碾压,早上可以任点的小菜是昨夜受宠的特殊待遇~~~
最后,是细节的对峙,细节的对峙主要体现在语言上面,影片中最令我难忘的是颂莲发现大老爷命令下人勒死三姨太后,大老爷只冷冷地对颂莲说:“你看见了什么?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什么也没有看见!你疯了,你已经疯了!”这句话把大老爷作为封建大家庭的专制体现得淋漓尽致。连续的两个问句“你看见了什么?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却终究只换来了大老爷自我的判断,专制的武断“你疯了,你已经疯了!”这几句话,在观众一方面为颂莲的命运感到可悲的同时,也让观众感受到了旧制度下被扭曲的人性,被压迫的人格。正如颂莲所说,“我们活的连这院子里的猫猫狗狗都不如,我们不是人。”
看完电影后,我还沉浸在为那个大宅院女人命运的惋惜以及新来那个小女孩的担忧之中,这部电影在批判封建旧制度的同时,也带给我们了深深的反思~~~
编辑:小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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