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庙是祭祀兴周八百年的姜尚姜子牙的庙宇,最先设立于唐玄宗时期,当时称为太公尚父庙,唐肃宗封姜子牙为武成王之后才改称武成王庙。唐朝武庙最初除了主祀姜子牙之外,还有历代名将十人坐像分坐左右,这十人就是武庙十哲,唐德宗时期又增加了古今六十四名将配享武庙,也就是说唐朝配享武庙的其实一共是七十四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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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立国后,宋太祖和宋徽宗先后对配享武庙的名单作出了一些调整,其中有两大显著特征:第一,张良一枝独秀,张良原本是唐朝武庙十哲之一,宋朝将其坐像陪伴在姜太公旁边而不是分列殿上左右两侧,此举大大提高了张良的地位,使得他跃居十哲之上;第二,把白起和吴起踢出了十哲之列,而代之以管仲、范蠡和郭子仪三人,那么唐朝武庙十哲和宋朝武庙十哲,哪个更有说服力?白起和吴起表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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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看唐朝武庙中管仲、范蠡和郭子仪三人位居何处?唐朝武庙六十四名将分为两列,管仲和范蠡各居其首,郭子仪和王孝杰分居两列最末(这个排名是以朝代和时间先后秩序排列的,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而十哲的排列是左列:秦武安君白起、汉淮阴侯韩信、蜀汉丞相诸葛亮、唐尚书右仆射卫国公李靖、司空英国公李勣;右列:汉太子少傅张良、齐大司马田穰苴、吴将军孙武、魏西河郡守吴起、燕昌国君乐毅。

由此可见十哲的排名不是以朝代和时间顺序来衡量的,显然更多的是以他们的战功和在历史上的地位来衡量,那么宋朝为何要把白起和吴起从十哲名单中剔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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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上幸武成王庙,历观两廊所画名将,以杖指白起曰:‘起杀已降,不武之甚,胡为受飨于此?’命去之。”赵匡胤以白起在长平之战中坑杀俘虏四十余万,认为他杀心太重,不配十哲之名所以将其剔除。

至于吴起也被剔除出十哲名单,应该和他杀妻求将和其母亲去世后吴起没有回家奔丧守孝,以及其功利心太强一生先仕鲁国、再仕魏国、最后弃魏奔楚这三大原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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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把白起和吴起剔除出武庙十哲名单有失公允,就连赵匡胤的臣子秘书郎梁周翰也直言不讳的上言说:“凡名将悉皆人雄,苟欲指瑕,谁当无累!一旦除去神位,吹毛求异代之非,投袂忿古人之恶,似非允当。臣心惑焉。”并一一例举了廉颇奔逃、韩信和彭越获罪、邓禹和关羽兵败等事例,并说:“凡事要在得体,贵在得中,若今之可以议古,恐来者也会非今。”可惜没被赵匡胤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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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和吴起有理由表示不服:据统计战国战死沙场者达两百万之众,白起一人就坑杀了近一百万,如果没有白起灭杀了六国大量有生力量,不说多秦国统一至少要推迟十年,历史上有白起如此赫赫战功者屈指可数。

吴起战功虽然不如白起显赫,但是吴起是兵家亚圣和孙武齐名,一生七十余战未尝败绩,唯才是举的曹操就对吴起极为推崇:“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和吴起同朝为官的李悝也说:“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苴不能过也。”

以战功而论,白起和吴起两人足以位居十哲之列,管仲、范蠡和郭子仪三人战功显然不如他们,唐朝十哲也比宋朝十哲更具有说服力,含金量也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