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4月3日,也是在人间四月天里,陆小曼带着和徐志摩合葬的遗愿,因病去世,享年63岁。去世时身边只有表妹吴锦,好友赵清阁等少数几人。
一代才女,开局繁华,半生冷落,身后萧条,殡葬竟无新衣,穿一件满是破绽的旧棉袄。好友赵清阁目不忍睹,送她一套新的绸衣衫裤,方得体面入殓。
推心唯赤诚,人世常留遗惠在;
出笔多高致,一生半累烟云中。
上联赞颂了小曼的忠厚为人,下联感叹了的她的烟云一生。
小曼上无父母(27岁丧父,31岁葬母),中无丈夫,下无子女。少时才情无两,京城天天歌舞升平,成为“北平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因与王庚离婚,与志摩再婚,闹得满城风雨,和志摩结婚后,移居上海,也曾夜夜笙歌,倍受宠捧。志摩遇难,素衣半生,真可谓,半累烟云中。
身后没有片瓦寸土,亦无子息,自然也没有人张罗安葬她的骨灰。至于和徐志摩合葬,虽然赵清阁、庄篪人多方奔走,终因徐志摩的后人不允而未能实现。
王亦令是陆小曼的朋友、上海治印好手陈巨来介绍的。王的父亲是一名化学工程师;母亲在戏曲学校图书馆工作。他本人早先在中华书局工作,是解放前上海逊约翰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其间,王亦令的妻子认识了陆小曼,结成了很深的情谊。王亦令虽有才华,生活作风却是不大规矩,朱琴常常把这事告诉小曼,小曼总是好言相劝,尽力帮助他们维护家庭。上世纪八十年代,王亦令离开大陆至香港,后又远赴美国,最后病故于异国他乡。
王亦令在生前所写的《忆陆小曼》一书中曾经赞美了小曼的为人,也披露了一个小曼的隐私:
“凡是认识陆小曼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称赞她宅心忠厚待朋友热情讲究义气。”甚至有人做出这样的评论:“男人中有梅兰芳,女人中有陆小曼,都是人缘极好,只要见过其面的人,无不被其真诚相待所感动。她绝不虚情假意敷衍他人,而是出于一片赤子之心。”
“有一件事,小曼亲口告诉琴(王亦令妻子,朱琴)。她初嫁王赓,虽出于父母之命,但也并非违背己意。……后来破裂的原因,正是由于王赓体力过人,可以整夜贪欢,而陆小曼觉得无法适应,遂告仳离”。
根据王的说法,陆小曼对于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不但不感到愉悦,反而非常反感,甚至厌恶。以至于陆小曼感叹:像我现在过的这种日子,精神上,肉体上,同时的受着说不出的苦!
这段无爱而要承受夫妻义务的痛苦经历也影响了小曼和徐志摩在婚后的夫妻生活,逐渐加剧了两人因为婆媳矛盾、经济困窘等引发的感情冲突。
持类似观点的还有徐志摩的前期张幼仪。志摩遇难后,张幼仪既痛又怜,回忆说:“陆小曼拒绝认领遗体,那不叫爱。爱意味着善尽责任,履行义务。而且,两人没有一起过过家庭生活”。
徐张离婚后,两人还是经常见面,并且比以前相处得更好,徐志摩困难时还找张幼仪借过钱。
幼仪说的“家庭生活”,应当不是指一般的家务,而是夫妻之间的床笫生活。
幼仪回忆:(伦敦时)有一次,他和我一起躺下后,呼吸声不但没有缓和下来,他在最想摆脱我的时候,败给了我的肉体。
志摩当年对幼仪冷酷至极,仍有男女之欲,身体健康、生理正常。
情是爱的基础,性是爱的升华。婚姻关系里,爱情是基础,性爱是调剂,两者缺一不可。性生活不和谐的婚姻,不仅影响婚姻的质量,甚至影响彼此的生理及心理健康,想要长久是及其艰巨的。
无爱而性不道德,无性之爱不长久。想要婚姻长久,同等的性爱自然重要。
这是志摩和小曼留给婚姻生活的又一教训和警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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