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约八点半无意中看了一下广西新闻报导,当中有一些报读跨地抢蔗的新闻镜头,随着摄像头的转动,蔗农的慌张与疑问显露无遗,又听了本地蔗厂某领导的讲话,我的心里头为农民难过。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甘蔗也不过是一种农产品,为何就只能限定于本地蔗厂销售,而不能随行就市进行竞价流通?为何不能让蔗农自由地选择自己的销售渠道而实实在在地提高收入呢?
我也是一个蔗农的孩子,2009年会是家里最后一次种植甘蔗,因为我们长大了已开始往外拼命打工或做生意了,留在家里只有年迈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已经不必为了一日三餐犯愁而无奈地选种甘蔗,不再为了那三四百块钱一吨甘蔗而劳累一年,因为花在种甘蔗上的农作时间实在是太多太累人了。
回顾似乎是在1993年左右吧,当时还在读小学,刚开始有糖厂领导和乡镇干部、村干等人员入村里宣传种甘蔗致富路时,村里的人都很勇跃报名,也很积极地投入种植中,在坡地、旱地或山地上都突现出家家户户种植优质高产的甘蔗,那时蔗种是花高价从外地购进来的。随着几年里种植出来的甘蔗都是很高大粗条的,糖分高,在收获甘蔗时都把蔗叶剥得很干净,亩产达8—12吨之上的,那时价格是每吨两三百块钱也不高,除去肥料等投资其实也没有盈利可言,可直至三五年后出现过次把拖欠蔗钱后,村里种植甘蔗的热情突减,不再像刚种植时花两三次施肥培土,冒着酷暑露水潜入蔗地里剥叶扶直甘蔗,导致甘蔗越来越瘦矮,产量也跌到3—6吨左右,特别到了2006年后开始放弃甘蔗改种冬瓜,一年两造的冬瓜种植,引来外商进来抢购,村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过了,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甘蔗种植现状,再也没有像往年在收获甘蔗时,先挑粗大高条的甘蔗留存备用过年时食用的喜气洋洋心情。
不想爸妈再为了每吨两三百块钱的甘蔗劳碌,早叫爸妈不再种植甘蔗了,可又不舍得丢弃坡地,更不忍心那埋在土里的老蔗根就此断肥缺水,所以仍然勉强种植。但像村里人一样不再有像当初那种热情高涨进行一年几次施肥培土,三四次剥落蔗叶的工序,只是象征性地施肥后就等收获时再一起用刀剥蔗叶而已。如遇到寒冷下雨时候虽排到自家砍收时蔗农也不想收获了。不管如何,这2010年来了,我家也该是时候结束种植甘蔗的苦日子了。
可今晚看到了这样“跨地抢蔗”的新闻报导,不管理由是什么堂皇,也不管规定是谁拟制的,农民这么辛苦无非就是想提高收入为生活好过一些,舍近求远难道是农民乐意这样做的吗?为啥外地的糖厂可以给出高一点的价位,而本地糖厂却不能相应提高呢?是因为糖厂设备更新和提糖技术的配套落差问题?还是政府部门与糖厂之间的利益链条做怪呢?如果价钱合理公平,蔗农不会这么无情的。为啥不反思这当中的根本原因,而把难题抛给了蔗民来应对媒体的采访,这样只会给蔗农制造了恐慌与迷失,毕竟他们对公众知识和政策的认知有局限性。
这跨地抢蔗,到底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于蔗农而言应该是好事,毕竟有对比选择价格销售自己的农产品;可对于本地糖厂和地方政府是否存在了什么样不可言喻的痛苦呢?但愿跨地抢蔗的难堪场面早日破解了这当中的迷局,还原保健康促发展良好大规模种植甘蔗的新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