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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台湾的东海岸总是荡漾着迷人的色彩。很多去台湾旅行的人都会迷恋于宜兰、花莲、台东的好山好水。

今天,Ben为大家带来是关于台东知本的故事,不是原住民主题,也不是温泉主题,而是在知本一个叫做「孩子的书屋」,以及背后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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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创始人陈俊朗,早年在台北混过黑社会,卖过车子,开过花店,经营过酒吧,攒下一笔不错的积蓄。但最终,他却选择将多年积蓄千金散尽乃至负债累累,为的是陪伴两千多个「黑孩子」,走出生命的困境。

这路,一走就是十八年。

CHAP. 1

年轻时的陈俊朗,一心只想赚钱,按他的话说,把能赚钱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与此同时,与妻子孩子相处时间越来越少,关系也愈来愈疏离。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家庭,1999年,陈俊朗决定从台北搬回家乡台东,准备报考公务员。

机缘巧合,陈俊朗成为儿子就读学校的「故事爸爸」。因为孩子们很喜欢听他讲故事,于是白天准备公务员考试的陈俊朗,晚上会固定拨出一两个小时,在自家的庭院弹吉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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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一开始陪伴自己的两个儿子,变成陪伴儿子的一群同学,最多的时候,一次就来了六七十个孩子。而每次临近考试,这些孩子都会拿着书来到陈家庭院,接着微弱的灯光,趴在地上写功课。

有一次,儿子的同学到家里来玩,到了晚餐时间,陈俊朗顺便带那孩子一起去吃面。因为平日里,陈俊朗习惯吃2碗,所以也帮那个小孩叫了两碗面。

那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异常香甜。不料在走出面馆时,他却发现孩子脸色惨白,然后把吃进去的面都吐了出来。陈俊朗以为那孩子是身体不舒服,孩子告诉他:

陈爸爸,我从来没有吃这么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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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俊朗的追问下,才得知孩子父母离异,父亲酗酒后常常打他。而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三年多没吃过晚饭。

霎时,陈俊朗震惊了。一直生活在台北良好物质环境中的他无法想像,在这个年代还会存在有人吃不饱饭的事情。于是,他对孩子承诺:有我在的一天,你都不会再挨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与更多孩子的深入沟通,他陆续听见一些孩子在原生家庭中所遭遇的事,包括被家暴、被性侵、没饭吃、没钱缴学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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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女孩的遭遇让陈俊朗特别揪心。她在小学六年级时被亲叔叔性侵了8个月,身心受创的女孩常常拿刀割自己的身体,一共割了两三百刀。

不是一般的割,是刀刀见肉。

陈俊朗的内心被深深撞击了,觉得似乎可以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首先能想到的,就是把自家的后院贡献出来。

来自单亲、隔代教养、父母酗酒吸毒的弱势家庭孩子,只要放学后没大人在、没东西吃,或需要课程辅导,都可以来陈家后院,无需任何费用,就可以吃晚饭、温书。

这些孩子,需要的是排心里的毒。

就为着这一个简单的信念,陈俊朗开始艰辛的义学之路。

CHAP. 2

随着口口相传,来孩子的越来越多,陈家后院已难以容纳。2005年,陈俊朗彻底放弃了考公务员的想法,租了一座两层小楼,七拼八凑成立了第一个孩子书屋「建和书屋」,全心全意陪这些孩子,努力让他们在吃饱饭的同时,能学到知识。

物理学理论太晦涩,他就仿造电影电影《魔戒》中的投石车,让孩子们在游戏中理解轮轴、杠杆、抛物线、力学等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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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书上的黄河、长江太陌生,他就在课堂上放自己去大陆骑行丝绸之路的影像。看到兰州铁桥下奔腾的黄河水和祁连山下好风光,孩子们的眼睛亮了。

面对「自己才高中生怎么教人」的冷嘲热讽,他买了小学四年级到中学的课本,重新温习,用一个「差生」的心态来辅导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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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担几百个孩子的吃喝、学业开销,每天花钱如流水。几年下来,陈俊朗带回老家的500万元(新台币)积蓄很快花光,身体严重透支出现状况,借钱借得朋友跑光了,妻子最终受不了也和他离婚了。

为了节约经费,一碗百米饭、一块豆腐乳、一杯开水,一吃就是几个月。

陈俊朗也曾想过放弃,可每当试探说「书屋明年就不开了」,他看到孩子们紧张得眼泪都掉下来,又咬牙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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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来书屋学习,还可以享用晚餐

2007年,陈俊朗与一群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们正式组成团队,成立「台东县教育发展协会」,一起投入书屋的公益事业。大伙想尽一切办法筹钱借钱,来延续帮助孩子的理想。

虽有了更多的伙伴加入,书屋的经营还是局部举步维艰。最困难的时候,员工十个月没有工资,泡面一吃就是几个月。

就算最困难的时候,陈俊朗也坚持他定过的捐款「五不拿」标准:宗教团体的钱不拿,政党的钱不拿,政府的钱不拿,家长的钱不拿,打算去选举的人钱不拿。

我们越干净,可能得到的资源会越多;我们越坚持,支持我们的人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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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工老师帮书屋的孩子辅导功课

随着书屋的故事不断被外界知晓,越来越多的社会民众、基金会、民间社团也向他们伸出了援手,「孩子的书屋」一间一间在知本各部落小区中建造起来,现已扩展到10间。这些年陪伴过的孩子达2500多人。

对于书屋的未来,陈俊朗这么说。

书屋发展到最后,不应该是继续壮大;而书屋存在的目的,是未来不再需要我们了。

这里的每个孩子,可能是因为家庭功能的失常,或是教育体制下的不够健全,造成这些弱势孩子需要帮助。可是一旦把他们照顾好之后,他们就会从被照顾的位置转换成照顾别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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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坏孩子,现在回来帮书屋建房子

来自家暴家庭的三兄妹,父亲经常酗酒闹事,母亲负气离家出走。长期照顾他们的阿嬷因病过世后,三个小孩失去生命中唯一的依靠,开始变坏混帮派,经常被抓到警察局。

当陈俊朗知道这三个孩子的情况后,开始关心陪伴他们,给予他们生活上的需要,试着帮助孩子与父亲可以恢复关系。后来,大哥成为书屋的建筑工,弟弟继续升学念书,妹妹也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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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当地的木屑和土制成的泥砖建书屋

嗓音清丽的杨逸文,曾是一个被放弃希望的「小流氓」。再在向陈俊朗学习吉他后,他洗去戾气,成为了书屋的音乐教师。

像这样书屋出来的孩子反哺书屋的故事,还有很多。

CHAP. 3

陈俊朗常用清代「义丐」武训兴学的故事来自勉。

我不怕死、不怕没钱,我怕孩子们没有好好读书,一辈子要过苦日子。

陈俊朗一直坚持的一件事,就是透过小区互助的方式,让书屋只是一个学习角落。当整个小区的孩子都成熟之后,每一个家都可以成为一个学习角落,而书屋只是扮演着那一个起头的角色,让整个小区互助进入正向的循环。

就知本14个小区看下来,需要我们照顾孩子的比例是不断的在减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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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屋的孩子学习打鼓

陈俊朗认为,每个孩子心里都有很多梦想,而书屋的责任不是去否定他们、告诉他们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而是一个一个带着他们去尝试、去规划如何达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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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书屋的孩子们国小三四年级就可以组乐团,国中毕业前不但单车环岛,还可以用独木舟、帆船环岛一圈。当这些小孩子生命中建立起「成功的经验」,未来他们就能够应用同样的态度,面对人生中的每一个挑战。

一个身心健康的孩子,长大后才有能力组织一个健全的家庭;一个个健全的家庭,才能造就健康的社会。

当你正在面对苦难的时候,不需逃避或武装自己,其实你并不孤单,只要愿意转身,就能面向阳光。

OK...

这两年做台湾题材,经常会被这片土地的人和事感动——相信一路陪伴的你,会有一样的感觉。这回真的停了蛮长一段时间,虽然确实轻松了很多,但生活似乎也确实是缺了些什么。

那就,继续做下去吧。

爱,无所畏。痛,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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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视频,孩子的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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