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曼之倾意,非独女德,盖亦有男色焉。”这是汉书上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温柔妩媚善解人意,并非只有女色,男人的阿附同样倾动人意。
西汉政治除了外戚干政这个特色之外,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历代帝王几乎都有男宠。比如,汉高祖刘邦有籍孺,汉惠帝有闳孺,汉文帝有邓通,汉武帝有韩嫣,汉哀帝有董贤等待。而在这些男宠中,汉哀帝对董贤的宠幸堪称前无古人、史无前例,所以,说董贤是中国历史上最强的男宠,一点也不为过。
一、史上最强的男宠
公元前3年,长相柔美的董贤被汉哀帝看中,从此恩宠不断,赏赐无数。一见面,汉哀帝便让董贤担任黄门郎,把董贤的父亲提升为霸陵县令,后又提升为光禄大夫。
此后不久,汉哀帝任董贤为驸马都尉侍中,“出则参乘,入御左右”,短短十几天内,不仅对董贤的赏赐数以万计,还下诏在北阙旁为董家建造豪宅,把董贤的妻子迎进宫中居住,对董贤的家人封官赐侯。一时之间,董贤的地位之高贵,震惊了朝野。
据说有一次汉哀帝睡醒,发现自己的袖子被还在熟睡的董贤压在身下,哀帝不想惊醒董贤,便割断了袖子起身。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了汉哀帝对董贤有多么宠幸。
这还不算,之后,汉哀帝又借助东平王事件,封董贤为高安侯,增加食邑二千户。丞相王嘉上书指责董贤,结果被汉哀帝下狱而死。
汉哀帝的舅父丁明时任大司马,他对王嘉之死很是同情,十分忌恨董贤受宠,结果也被汉哀帝免职了。
于是,汉哀帝任命时年仅有二十二岁的董贤为大司马,领尚书事,让董贤位列三公之高位,百官奏事都得通过董贤,对董贤都得敬畏三分。
王嘉死后,孔光再度出任丞相。当初,孔光任御史大夫时,董贤之父董恭还是御史,是孔光的下属。到董贤任大司马时,汉哀帝故意让董贤私访孔光,加以试探。
孔光为人文雅恭谨,心知汉哀帝想尊宠董贤,所以当他听说董贤要来访时,马上让人布置警戒,整齐衣冠出门等候,送迎都十分谨慎,不敢用与普通宾客相同的礼节迎接。董贤回去一说,汉哀帝很高兴,立即任孔光两兄之子为谏大夫常侍。
从此,董贤的权势几乎与君主相等。有一次,汉哀帝在麒麟殿设宴,当着一众臣子的面笑看着董贤说:“吾欲法尧禅舜,何如?”意即要把皇位禅让给董贤。
总之一句话,汉哀帝对董贤的宠幸,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完全超出了汉高祖宠幸籍孺,汉惠帝宠幸闳孺,汉文帝宠幸邓通,汉武帝宠幸韩嫣的规格。
二、董贤的下场
公元前1年,年纪轻轻的汉哀帝驾崩。王政君太皇太后召董贤询问丧事的办理安排。董贤失去依靠,心里不安,不能答对,去冠谢罪。太后说:“新都侯王莽以前以大司马身份奉送先帝丧事,通晓典制,我令王莽助君。”董贤叩头感谢。
王莽一到,藉太后之名让尚书弹劾董贤在汉哀帝生病时不亲自尝药,禁止董贤再进宫殿司马官署中。董贤不知所措,到宫中免冠赤脚谢罪。
王莽又派谒者以太后的名义下册书说:“近来,阴阳不调,灾害同时发生,百姓蒙受祸害。三公,是鼎足辅佐之臣,高安侯董贤不明事理,身为大司马不合众人之心,没有完成抵御外侮安定远方的重任。应收回大司马印绶,罢官归家。”
当日,董贤与妻子双双自杀,家人恐慌,连夜埋葬。
但王莽疑其假死,派执事官员奏请发棺,到狱中察看。王莽又暗示大司徒孔光上奏书,要求把董家的财物没收归公,罢免因董贤而得到封官的人。于是,董贤之父董恭、弟董宽信与家属都被迁往合浦,其母则归故郡钜鹿。
长安民众听闻董贤自杀,骚动哗然,假装到董宅去哭悼,实际上却是企图乘机窃取财物。官府最后变卖董家财产,竟然达到四十三亿钱之巨。
至此,风光一时的董贤,终究如过眼云烟,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