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飞提问——
◎ 刘馆长好 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有很多俗语意义是完全相反的,比如: 一说大丈夫宁死不屈,又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一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又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一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又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等等,很多类似俗语。看起来既有道理又互相矛盾。 请问,我们在学习的时候当如何来理解这些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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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自己都说了,这些是俗语,为什么还那么较真呢?记得中学时,我特别喜欢明代洪应明的《菜根谭》,觉得里面哪一句都韵味无穷,比如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一生之清苦俱非等等,不过人到中年后再读来,便经常会摇头。名言警句,虽然其中都蕴含有丰富的哲理,但这些约定俗成的名句其实都有其特定的语境,而离开了其最初的语境,就会出现断章取义的现象。

2. 然而,这并不影响大家去使用它,甚至我们在使用这些格言警句时,还会精彩纷呈,哪怕断章取义了,扭曲其中的道理了,都无所谓!因为,我们的日常表达与交流都有其特定语境,在特定语境中哪怕不精准表达,也不影响相互的理解,这就造成了俚语乡言、格言警句,甚至是成语,都会经常出现语义大翻转的现象,久而久之人们干脆将错就错,甚至错上加错!所以我说,对待俗语俚语不必较真,这些属于语言正常的变化。

3. 还有一点,绝大多数人说话都是站在自我立场之上,不管有意无意都会按照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去表达,这也就造成了那些被凝练总结出来的俗语,其内在哲理貌似精辟,却经不起推敲!你举的那几个例子,比如有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说大丈夫宁死不屈等等,大体都属于这一类问题,也没什么必要拿出来特别研究,只要方便我们的语言表达就可以了。

4. 关于语言的表达,其实是分白话和文言的。我们的先人,为了避免白话语意的变化和不统一,固化了语法和句式,发明了文言,这样固然能让千百年后的人依然能读懂前人的文章,但同时也造成了语和文的分离,其中功过实在不能一语评说,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读一读张中行先生的《文言津逮》。

5. 最后想说,不管是语言的流变,还是表意的不完整,都是造成俗语间相互冲突的原因,所以我们中国人一直都强调经典教育,因为经典中的道理首先是完整的,是合乎天道的。经嘛,属于经得起时间和空间考验的普世道理,那才是我们最应该学习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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