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那里，天后王菲仅限于容易受伤的女人，约定的王菲，红豆的王菲，相约九八的王菲，传奇的王菲，春晚的王菲，鸡汤的王菲，酸歌的王菲，发廊大喇叭里的王菲。
实际上王菲的传奇来自浮躁，来自闷，来自冷战，来自色戒，百年孤寂，来自寓言，以及离婚结婚离婚的加持，这是一个精心包装的传奇，是灵感的传奇，时势的传奇，也是自我觉醒的传奇，美学的传奇，更是幸运的传奇，是经得起所有诋毁的传奇，是值得圣赞的传奇。王菲真正的传奇属于摇滚乐，窦唯带给王菲的，都是好的，并且王菲成为了窦唯最不愿意成为的样子，但是很好，幸亏，居然，非常好，好极了。
一、我是王靖雯
王靖雯的时代，有据可查，清晰明了，并且面目有点模糊，一个北京人港漂的路线图清晰可辨，步步为营。我放一张不算黑图的黑图先
左边是1985年的王菲，右边是2015年的窦唯
都具有某种视觉冲击力不是吗？
刚出道的王菲没啥可说的，现在来听就是邓丽君式的，八九十年代歌舞厅那种装修风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你会发现那时候的王菲已经拥有浮躁或者寓言时期王菲声音特质里的全部东西
只不过那时候王菲还没有成为传奇王菲，美学还未成型，自我还未觉醒
后来开始唱粤语，王菲也就是王靖雯时期的面目开始清晰起来
虽然似乎没有人觉得一个北京妞在香港唱巴黎有点穿越
这时候的王靖雯展示了另一种力量：融合
粤语唱的这么溜，没人觉得这是一个北姑，这已经是莫大的成功
只是没人想得到，后来成功会变得那么大，大大大大，比大还大
再后来的窦唯带给王菲一些路线上的转变
最为粉丝津津乐道，爱的旋律，全身心的投入
从“容易受伤的女人”到“天空”之间的作品，王靖雯慢了下来
不再追逐都市的霓虹
最典型就是《誓言》和《天空》这类作品
好像热火朝天的金钱社会停电了一样
而从1994年作为分水岭，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不对，这样写不好
导演：喊咔
如果要这么数日子，一年一年，难道各位不能百度吗？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妈的我还真不会百度啊
今天我还专门在崩坏3的群里面做了一回史上最无耻的伸手党
和人伸手要【你他妈不能百度吗】的图。。。。
我草这位作者你他妈太不要脸了
回到主题，接着窦唯的话题，和窦唯的虾米页面一样，一打开你就发现歌迷永远无法欺骗自己，最受欢迎的作品永远是巅峰时期的印记
《暧昧》是王菲粤语时期的集大成作，而《寓言》则是王菲摇滚美学和人设觉醒的巅峰
现在插播一则1994年流行文化巅峰的广告
1994年，人类的影音事业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潮，这一年发行的著名影片有《阿甘正传》、《肖申克的救赎》、《低俗小说》、《狮子王》、《重庆森林》、《东邪西毒》、《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饮食男女》、《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同时这一年Pink Floyd还出品了最后的荣耀《The Division Bell》并且还在和The Rolling Stones一起赢得格莱美奖，同年还有成打成打的经典唱片面世，比如Soundgarden出品了《Superunknown》Pearl Jam《Vitalogy》Neil Young and Crazy Horse《Sleeps with Angels》Megadeth《Youthanasia》Portishead《Dummy》 Massive Attack 《Protection》 The Stone Roses - Second ComingNine Inch Nails - The Downward Spiral
Tom Petty《Wildflowers》，以及Oasis的处子作
哈利路亚，并且1994年还有Nirvana - Unplugged In New York 发行并且科本自杀
此外作为金属党，我还不能不提一下1994年有下面两张重磅的黑金属神作问世。。。。
Emperor - In the Nightside Eclipse
Mayhem - De Mysteriis Dom Sathanas
甚至这一年中国的摇滚乐和世界也是同步的
这一年中国摇滚乐势力登陆香港红磡，这一年郑钧发布《赤裸裸》，崔健推出《红旗下的蛋》
魔岩三杰也在这时正式推出。。。。。。
广告结束
甚至还是这一年，王菲出品了《天空》。。。。。
而到了1995年，华语流行音乐重要的两张唱片决定了两种不同的命运：
这一年林忆莲发布了《love sandy》，彻底结束了之前《野花》导致的市场受阻，一举陷入了“至少还有你”的陷阱中数十年，直到2012年的《盖亚》才得以解脱
同一年王菲的转型巨作《浮躁》面世，一改之前都市怨曲的腔调和小女人的设定，开始树立全新的王菲美学并引领潮流直到20世纪结束
也正是“浮躁”开始，我成为了王菲的粉丝
事实上我是为了写这个文才和游萦聊到一些王菲的八卦并且搜到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同样加入到了文末的阅读原文中点击可跳转）得知一个事实：
在王菲于1996年发行的专辑《浮躁》中，极地双子星专门为王菲创作了两首歌曲《分裂》和《扫兴》
最终这个简单的不为我熟知但我理应熟知的事实，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王菲就是这样成为传奇的。
从Cocteau Twins为代表的西洋模范身上，王菲除了那些连聋子都能分辨出的在唱腔上的因袭和借鉴之外，学到的最难能可贵的令她的天后地位固若金汤的东西——一种美学的自我觉醒
以Cocteau Twins和其公司4AD的实力而言，那种以后朋克为基础的，颓废但不是嬉皮士，迷幻但不是大麻摇滚，电子舞曲但不是锐舞 Club的一切，在极大地丰富了王菲+张亚东+林夕的音乐表达力的同时，为王菲树立了一个迥异于同时期港台女歌手的形象，这个形象以中性，街头，偏执，冷艳为核心，为王菲日后走红日本，名扬海外，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最有趣的是，Cocteau Twins在欧美也只是小众，所以王菲身上没有同时期欧美流行天后的影子，这让她在整个九十年代中期到二十世纪末，在整体流行音乐不断趋向于独立流行、趋向于唱作一体，趋向于电子化的时势中，始终占据了一种【我和别人不一样】的领先身份，并且用一种【别人关我什么事】的孤傲态度，隔绝一切非议
这居然就是张亚东讲不清楚的王菲的秘密的一个着力点
这也是解释张亚东这种程咬金三板斧的货色是如何成就王菲的的一个着眼点
这当然也极大地推高了林夕有限成就的外延，当然林夕和摇滚的王菲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林夕负责的是让流行的王菲更加流行，占领发廊，超市和餐厅的BGM优先播放列表
对我来说，Cocteau Twins实在不是什么容易消化的角色，尽管Elizabeth Fraser在massive attack的旷世经典“teardrop”里有着真·绝世名伶的出演，可我仍然只能说Cocteau Twins实在是太难听了，他们所有的作品都有一种上厕所被拉链夹住了杰宝的现场直播感
但我要感谢他们对王菲的影响
更为有趣的是，王菲的拿来主义是非常精明的，充分考量了商业化，有着直觉式的灵敏，用符合潮流的中文填词化解了所有这些“洋和尚念的经”里面不合时宜的东西
因为所以，从1997年开始，王菲的百代征程，最终走到了《寓言》这样的巅峰
整个九十年代中后期，王菲依托于成熟的香港流行音乐工业具备的国际视野，洗白了自己作为一个北姑不可能洗白的泰山黄河的印记，在窦唯的指引和帮助下，在张亚东翻来覆去缺乏变化又娴熟无比的英式摇滚的加持下，在林夕久经考验的都市成人情爱书写的推动下，在整个华语乐坛亦步亦趋的陪衬下，在中国摇滚一衣带水的助力下，在视觉包装的突破中，成长并成就了一代天后的霸业
而这一切，都是窦唯有足够能力和时间去做到的事情，当然不是说窦唯成为魔岩张学友这种层面的人物
王菲所作所为，窦唯所作所为，百度里都写着，粉丝都记着，媒体都八过
某种程度上讲，窦唯王菲可以说是【京港双子座】，他们代表了固守黄河泰山，和歌唱巴黎塔尖的两种命运，虽然路径都是一样的，都是【我就要这样关你屁事】，我猜窦唯离开黑豹后没有再唱过一次“无地自容”，我也想知道王菲色戒里面唱的“他容颜都烧毁，你有没有所谓”到底是唱给谁，但最终，坐在宾利后排驶过弥敦道9号，和骑着电瓶车路过五道口到底有多少分别，不重要
王菲念佛，窦唯八成也吃过斋，他们的人生都是修行，艺术家、明星这些都是身外浮云，Cocteau Twins说是仙乐派，其实也和诵经没什么分别，分类成道士摇滚亦无不可
粉丝谁他妈管这些？
现在王菲和窦唯已经都成为了过去式，他们不会再主动占据虾米或者网易云音乐的头条，他们的传奇仍然在互联网的某处流传着，要不是我这种好事者激活某些关键词，又有多少人真的care？
让人难免再次想到方无行说的这句话：
“学做人是要花一辈子的时间的，我后来都放弃了，我不学做人，太累了。我现在重点是怎样对我的灵魂好一点。”
这句话对窦唯适用，都王菲适用，甚至对任何人都适用
只是对于粉丝来说，这不是最乐见的结果，因为我以前有一个朋友有一个精彩绝伦的理论：
你是真的希望你喜欢的偶像一生幸福，还是说ta因不可避免的痛苦人生催生出艺术佳品？
反正王菲自己也在出路里唱过：
我试图接近幸福
可什么是幸福
我概念模糊
地铁里快递员一样颓废的窦唯也好，和谢霆锋重归于好出双入对的天后也好，什么是幸福？
对我来说，初二那年在班级排练合唱节目的间歇，在挪开了桌椅板凳的空阔教室里，张开双臂绕圈跑来跑去的我，哼着道听途说的“浮躁”的简单旋律，那就是我不愿承认的，概念模糊的片刻幸福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