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我们大家都非常熟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言就是他说的,然而写作只是他的副业,主业则是主持北宋仁宗庆历年间的改革,史称“庆历新政”。
改革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周期实在太短,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那么这项得到了仁宗皇帝赵祯支持的改革,前期还是一片欣欣向荣景象的改革,为何最后以失败收尾?并没有将北宋王朝带入强国的行列,这究竟又是为何呢?
究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触碰到了仁宗皇帝的底线,大臣之间结党营私。
既然是改革,壁垒肯定是有的,势必会遭到多方的利益集团的阻挠。他们阻挠的手段之一,就是诬告范仲淹暗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大搞非法组织,扰乱朝廷。
这一点,正是北宋建国以来最敏感的政治痛点。
宋太祖赵匡胤在建国之后的第三年,就以唐朝的牛、李党争造成很多后患为鉴,下诏书说:“但凡是及第的举人,一律严禁称主考官为恩师,也不许自称为门生。”北宋的统治者最害怕的就是大臣之间互相结成派系或是朋党,从而发展成对皇权有威胁的存在。
自太祖之后,太宗、真宗、仁宗在这方面都是很坚决的态度,没得半点商量的余地。
仁宗在收到了指控范仲淹结党营私的小报告后,也曾问过范仲淹,想听听他是啥意见。
结果范仲淹实话实话:“我在边防的时候,见到能打仗的、会打仗的人都聚在一起,自称一党;而怯懦的人的也会聚在一起,也自称一党。现在朝堂上,正、邪两党也是一样。陛下只要用心观察,自然可分辨忠奸。如果说结党做好事,那对国家又有什么害处呢?”
对于这个回答,仁宗自然很不满意,也就渐渐失去了对范仲淹的信任。
这还不算,随后站在范仲淹这边,支持其改革的欧阳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写了一篇名为《朋党论》的政论呈交给了仁宗,并在官员之中互相传阅。
在这篇文章中,欧阳修对党派的问题丝毫不加掩饰,大方承认大家伙确实都在结党。只不过小人是以利益为目的结交在一起的“伪朋”,而君子则是以共同理想结交在一起的“真朋”。欧阳修还提出,当皇帝的,就应当要辨别君子之党和小人之党。
如此理直气壮地宣告自己结为朋党,这对于仁宗皇帝来说,绝对是赤裸裸地挑衅;同时对于“庆历新政”来说,也绝对是自杀式行为。
果然,此文一出,那些原有的利益集团纷纷提前庆祝胜利,因为他们断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结为朋党的。
于是,此文立马就成为了“庆历新政”的决定性转折点,因为对仁宗来说,这是个极为敏感的政治问题,再加上朝堂上反对改革的声音一片连一片,最终仁宗为了维护至高无上的皇权,终于将范仲淹逐出了中央决策层,贬为了地方官。
再后来,新政的大部分措施便开始陆续停止了执行,庆历新政仅一年多就失败了。一直到20多年后的王安石变法,庆历新政的部分措施才再次得以新面目出现。
说到这点,仁宗还真不如他的孙子神宗,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支持王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