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30 吴文涛 吴家堡的春天
今天跟大家讲一个高大上的题目，因为高大上，我可能讲不好，只好用全部力气去讲，其中若有唾沫、口水，诸位纸巾自取。
如同老师上课，我们先看概念，什么叫“伦理”？
《礼记.乐记》：“凡音者，生于人心者也；乐者，通伦理者也。”东汉的经学大师郑玄如此解释：“伦，犹类也。理，分也。”意思就是说，所有音乐都源自人心，音乐跟事物的条理一样。后面的话没敢搬上来，说只听到声音不懂音乐的是禽兽。古人爱憎分明，不留灰色地带，人分三等：圣人、人、禽兽。注意：“禽兽不如”是后人加的，所以当有人骂你“禽兽不如”，不要丧气，在古人眼里，你还是“禽兽”。
但这个“伦理”好像不是我今天要讲的“伦理”，那就重来。汉贾谊《新书.时变》：“商君违礼仪，弃伦理。”《朱子语类》卷七二：“正家之道在于正伦理、笃恩义。”这就对了，伦理，不就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正常的道德准则吗？而这个道德准则，老祖宗早就给我们定了的，俗称“三纲五常”。我不是封建卫道士，也不是来说教的，具体内容就不展开。
我们知道，朱子是理学思想集大成者，其主要观点归集为六个鎏金大字：“存天理、灭人欲”。这个天理，即所谓伦理，为什么换成“天”，只是说明伦理的重要性。且看朱熹如何解释天理。
“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是不是很好理解？吃饭，本质上就是填饱肚子，你要求美味，那就是人欲了；夫妻生活，本质上就是为人类的繁殖做贡献，你要谈什么爱情、玩什么3P、吹什么蜡烛，那就是人欲了。所谓“食色性也，过之欲也”！人常说，“兽性大发”，这儿的兽性与人欲就是一回事，你想，禽兽还能有理性？这样一来，回到我们的文章题目，是不是伦理的本质就是理性呢？先不忙结论，我们还是理性的分析一下，什么是“理性”。
我就不拿马克思主义、笛卡尔理论中的拗口又艰涩的定义故意显摆了（聪明人都知道，肯定是百度的）。通俗的讲，理性是相对于感性存在的，是理智、冷静、客观分析各类事情发生的概率以及可能造成的后果，关键是这个后果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可能还是有点复杂了）。按说，理性这个词这么解释，应该是个褒义词，至少也是中等偏上吧，可是你用“你太理性了”表扬一个人试试，你看人家不跟你急？你啥意思，你说我缺人情味，缺人情味就不是人呗，不是人就是禽兽？等等，刚才讲了，禽兽没有理性，那就是感性了。靠，理性怎么又变成感性呢？
为了让你的脑洞更大一点，先举一例：路上一位老人摔倒在地，你要敢去扶，你就是感性的。不要跟我提脑残，所有的脑残都是感性的。但是如果我们的好战士雷锋去扶，他就是理性的。为什么？容我来分析给你听。所谓感性，在这种情况下一般表达为“一时冲动”，或者“出于同情”，但雷锋不一样，共产主义信念已经深入其骨髓，对他来说，做好事是一种信念，一种职责，跟我们吃饭、睡觉一样不可或缺。大家有没有读过雷锋的日记，雷锋哪次做好事是一时冲动的？每次做好事之前，毛主席语录都认真的背了一遍，那些英雄烈士的形象都在脑海中浮现一遍。如果非要说雷锋也有感性的一面，那就是每次做完好事，他觉得自己帽子颜色更绿了、五角星颜色更红了。
再回到伦理本身。在日常生活中，与伦理相对的，通常是法律。这两个词不是反义词，只是调整的范围有所区别。这样说应该就不难理解：法律是在伦理基础上的提高，伦理是调整法律没有规范或规范不了的事情，法律不能涵盖伦理，但伦理的极限应该有法律规范。也就是说，如果一件事突破伦理的极限而法律却无法干预，或者反而助长非伦理的存在，那么这就是法律的缺失。如果不及时补救，那么就是人伦的丧失，社会的基本秩序就会被打乱。
再、再举一例，举例前申明，本例子不映射任何人、任何事，只是灵光一现，忽然想起。
说，某女甲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但银行不给贷款，于是向乙借高利贷。在这儿甲是非理性的，因为高利贷这事儿，通常会面临极大的不确定因素。果然，事情来了，高利贷利息太高，还不起，而乙又不肯宽限日期，偏派丁等一帮人将甲及其儿子丙软禁起来逼债。在这儿，乙是理性的，他没有因为甲的困窘而心含同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破了规矩，这以后的债怎么收？丁为了迫使甲还债，使尽殴打、辱骂等手段威逼甲、丙。在这儿，丁的行为具有双重性。如果丁只是和风细雨的跟甲谈欠债，谈利息，谈还款计划，那丁也是理性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是天经地义。但是如果采取辱骂、殴打的行为，那么辱骂、殴打行为的过程就是感性的（你想想，谁能够冷静理智的和人吵架斗殴吗），但这个行为还是理性的，为什么，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警察管不着。但是如果这个行为继续发展，比如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自己的生殖器，还在甲的脸上磨蹭，那就是非理性的了，而且属于“禽兽不如”的非理性。这时候，警察来了。警察能怎么办？民间债务纠纷，多了去了，怎么管？只要不出人命，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好。警察的行为绝对理性，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风凉话，让你当警察，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至此，我们都在讨论感性和理性的问题，怎么把伦理和法律忘了呢？好，我们看丙。丙是甲的儿子，不但承受着和母亲一样的辱骂与殴打，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算了，用省略号吧，因为是瞎编的，我没法描述。总之，丙亲眼看见丁在对自己的母亲做着严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而刚好，旁边桌上有一把水果刀。这时候，丙有两种选择：一是忍气吞声，等着这帮人闹腾够了，虽然自己不知道这帮人还会耍什么花样，还会闹腾多久，毕竟警察也管不了。这样做，丙就是一个理性的人，但绝对不是讲伦理的人。二是拿把刀将对方捅了，既阻止这样人的恶行，又泄了心中的恶气。但面对的后果是，可能会把对方刺伤或刺死而面临法律的制裁。这个时候，丙是感性的，非理性的，但他的人格接近完整。（ ）的是，丙选择了第二项。（ ）里面我不知该用“幸运”还是“可悲”，因为我无法为丙想出第三个更好的选择。
讲了伦理，该轮到我们的法律出场了。假设，丙将丁等人捅伤三个，捅死一个，而且丙也没有逃脱，主动自首。继续假设，假设我就是此案的法官，而且是忠于职守、一丝不苟的法官，我会结合案发的前前后后，判丁故意伤害致死罪。丁的辩护律师说：法官大人，这是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并且列举若干理由、事实，据说还有所谓法律专家的建议，并且将自己手机里的网友评论打印了几百页作为证据呈上来。我只是微微一笑，冷静地问道：你说正当防卫？请问符合《刑法》关于正当防卫的哪一个条件？辩护律师当场哑口无言。但我并没有得意，我说过，我是一个理性的法官，我还会考虑被害人在案件中也承担一定的责任，以及最高院能不判死刑就不判死刑的原则，于是法槌一敲：判定丁某无期徒刑。
还有人不服，那个什么什么？说的人太多，观点也杂，我就听到一条：“你们就不能放宽对正当防卫的标准？”笑话！标准是法律规定的，我他妈一个基层法官能修改吗？（对不起，粗话了）我要是随便一判，将来上级案卷评查，查出问题，追究责任，到时候你给我发工资？
好了，不要沉湎于这些莫须有的案情，我举例子的本义就是想论证，这个伦理本身没有理性和感性之分，理性和感性，也没有褒贬之分。至于伦理和法律，虽然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捋一捋，但已经是题外话了。
文涛申明：本文纯属胡编乱造，不接受任何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