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不喝酒饮茶不读书

高校教师

一个女生在电梯里被烟呛，当场吼：把烟掐了。我抽烟，看完视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脸有点红。
因为我二十年的死规矩就是，只要旁边有人，烟绝对不点。不是我有教养，是我妈当年在电影院抽一根被大爷骂过。但是说真的，这姑娘吼出了多少人的心声。你在电梯里，在饭桌上，在办公室，被烟熏得不敢喘气，还得陪笑脸，那种憋屈，谁懂啊？我带过的学生，宿舍一关门窗，走廊都是白的。你说别抽了，他来一句，我抽我的，关你啥事。你看，他把不强迫当成了没关系。还有一个女生，被室友熏了一个学期不敢说，看完视频给我发，老师我终于敢开口了。一个成年姑娘，要等网友替她吼，才敢维护自己喘气的权利，这事儿一点都不好笑。我们学校贴满禁止吸烟，可没一节课讲为啥不能抽。只会罚不会教。被罚款吓住的学生，转头去楼梯间抽，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网上骂那男的素质低。可是素质是天上掉的吗？家里抽，学校只说不准不说为啥，两边都没教，他到了电梯自然觉得，我买的烟我想抽。这姑娘一声吼，吼醒的不该只一个抽烟的。是我们这代人，该教孩子收住自己的课，交给了陌生人的怒火。你说巧不巧，我这个抽烟的人，写这篇的时候，手边就放着一包烟，愣是没好意思点。这就是那姑娘的功劳，她替我妈，又管了我一次。你别说，还挺管用。有人问我，你一个抽烟的，写这个不怕得罪同行？我跟你说，真正抽烟的人，最烦的恰恰是那种在电梯里掏烟的。因为他让所有抽烟的，都背了黑锅。那姑娘吼的不是烟，是没分寸的人，这一刀，砍得准。我带过的学生里，有个现在也抽烟，但他有个习惯，走到哪儿都先问一句，介意吗。就这一句，比多少禁令都管用。教养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多问这一句。但是我们这代人自己，也未必做得好。我见过家长在幼儿园门口吞云吐雾，孩子就在旁边吸。你让学校怎么教？家里这堂课先逃了，学校再补，就晚了。所以别光夸那姑娘，也别光骂那男的。真正该脸红的，是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和当爹妈的。一根烟的事，本该在饭桌上就讲完，如今却要等全网替我们上课。我有时候想，这姑娘吼完，那个男的要是真听进去了，下次手伸进口袋之前多犹豫两秒，这就值了。教育的本质，不就是让人多犹豫那两秒吗？我跟我学生说，你将来进了社会，没人会因为你绩点高，就原谅你在电梯里点烟。分数是你自己的，分寸是给别人的。这一课今天不补，明天就有人替你补，而且补得很难看。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我像他这么大也觉得，我抽我的碍不着谁。后来带学生看见烟头摁在消防栓上才明白，分寸没人教就永远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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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个视频特解气。一女生在公共场合被二手烟堵着，忍无可忍，转头冲前面喊：前面抽烟的，把烟掐了，全飘后面来了！网友一片叫好。我看完，作为一个抽烟的人，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干得漂亮。
但是我太知道那种场面了。你一开口说能不能别抽，对方八成回你一句：我又没冲着你。好像烟雾长了眼睛，会自己拐弯似的。我们大学那点事儿，我闭着眼都能数。宿舍楼道拐角，永远蹲着几位烟雾探测器，烟味顺着门缝精准投递到每一间寝室。考研自习室门口，一边背政治一边吞云吐雾，屋里的人憋气憋到脸发青。最绝的是实验室，那地方放的都是试剂和电，居然也有人敢点，我真服了，您这是做实验还是搞爆破？我带过一届学生，两个男生一个寝室，一个抽烟一个不抽。不抽的那个，每天回来先闻味儿，久了干脆戴口罩睡觉。有回他跟我吐槽，说劝过，对方来一句我开窗了还有个更绝的。一导师带组会，自己抽，学生不敢说，散了会有人偷偷在群里问，下次组会能不能换个通风的屋。你看，连提个要求都要躲进群聊里悄悄说，这叫什么事儿？说个真事。有回我去外地开会，宾馆大堂有人抽烟，我那同行一位老教授，走过去笑眯眯说，老师傅，您这烟味熏得我这老哮喘都要犯了，您行行好挪两步。对方真挪了。你看，同样一句话，有人吼得全网叫好，有人说得人家不好意思不动。区别不在嗓门，在你会不会把别人的难受，当成正经事去说。你可曾想过，你蹲在楼道抽的那一根，飘进了别人的卧室、别人的药片、别人半夜喘不上气的那阵咳？但是我年轻时候也没好到哪去。有回在教研室跟人吵完，当着几个学生面点了根烟，还觉得自己挺潇洒。后来一学生跟我说，那天下午屋里味儿熏得她头疼。我当时要是能穿越回去，一定替自己把那根烟掐了，不为别的，就为那姑娘没好意思说的那句。你说，多走十步去楼下抽，能累着谁？累不着。可就是这十步，很多人一辈子懒得走。但是我后来给学生定了条规矩：封闭屋里，当着不抽烟的人，不点。不是我高尚，是我算过账，你省十步，搭上的是别人一晚上睡不着、一阵咳、一句咽回去的能不能别抽。那个女生的吼声，替所有憋着的人出了口恶气。我这个抽烟的，今天也表个态：该掐就掐，别等别人吼。毕竟，没人想当那个被全网叫好的前面抽烟的。我常跟学生讲，大学教给你的，不该只是怎么拿高分。还包括，怎么在别人不舒服的时候，把那根烟掐了。这门课，课本上没有，得自己长记性。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啊。开窗了，烟是散了点，可你呼出去的那口，先经过他鼻子。这逻辑，跟我把垃圾扔你家门口总比你家屋里强，有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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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无论高中晚自习有多少问题，万万不可取消
网上最近不少人一拍脑袋，高呼干脆直接取消高中晚自习，理由一套一套，听着特别高大上：孩子太累、增加负担、各种乱象频出。讲道理，这话放在家底厚实的家庭，完全没问题。人家晚自习一取消，反手就能安排一对一、高端晚托，大把资源兜底。学校晚自习对他们顶多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但咱们别拿一套标准套所有人。普通家庭可没这个财力。父母忙完一天工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只想瘫着，哪还有精力全天候盯学习？不少十几岁孩子的自律，说穿了全靠学校环境硬拽着。一旦没晚自习，回家就是手机在手，天下我有。指望孩子自觉刷题？纯属想多了，基本等于直接放羊。城里就有三成家长叫苦，孩子在家抱着手机放不下。换到县城、乡村更现实，不少孩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老人只管三餐温饱，哪看得懂试卷、管得住电子产品。家里没安静书桌，没人监督，回家直接进入学习真空。让自控力一般的孩子独自居家自学，美其名曰减负，实则把不会游泳的人直接推进深水里。晚自习，对县域和农村学生来说，根本不是额外加码，是保底的学习阵地。很多孩子家离学校几十公里，家里学习条件一言难尽。教室灯光、同学一起刷题的氛围，就是普通人触手可及的教育公平。大家同在一间教室比拼努力；一旦晚自习一刀切取消，赛道直接变味，比拼的不再是努力，而是家里的钱包。没钱补课的孩子，拿什么追赶？咱也不是闭眼吹晚自习。无休止无效刷题、乱收费、硬拉家长轮值，这些糟心事确实该整治，一点不能含糊。要做的是治病，不是直接把人送走。洗澡水脏了倒掉就行，没必要连孩子一起泼出去。看着下手干脆利落，最后吃亏的还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很多人张口就是心疼孩子太累，但累的元凶是机械重复的无效刷题，不是晚自习这间教室。一刀切取消看着温情满满，实际上会悄悄拉大教育鸿沟。有钱家庭轻松补齐晚间学习，普通孩子没人托底，差距越甩越远。聊教育最怕站在高处想当然，拿城市优质家庭的情况去推演全国。减负，减的是无效应试内耗，不能直接抽掉普通孩子向上的梯子。喊着取消晚自习前，不妨睁眼看看那些回家没人看管的孩子。我们要做的是规范晚自习乱象，守住教室里那张安静的课桌，别让动听的减负口号，变成困住普通学子的陷阱。 #我的赛博学习搭子#

体制内非正式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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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天被排了七天班，一位保安队长一天没去，被开除，起诉被驳回。法院的意思是：前三天是法定节假日，你有权拒绝加班，不算旷工；后四天是调休凑出来的休息日，公司排了你不去也不请假，那就是旷工。我看完第一反应不是站哪一边，是后脊梁发凉。这七天里头居然还分两种假，我一个在大学里教了二十多年书的人，也是今天才知道。
我还想起我们教研室的一次会。系里发了个新规定，让大家签到，我签完才发现上头写着每周五下午坐班。坐班这两个字，我在大学里待了二十年，头一回见。我当时跟同事开玩笑，说我这二十年是不是一直在家办公。玩笑归玩笑，那张纸我签得比谁都快。但是最让我乐的是另一个细节。这位谢某，二〇二二年五月刚参加过公司的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上有他的亲笔签名。开除他的那条规矩，白纸黑字写着连续旷工三我给学生上这么多年课，签到这事太熟了。一张纸从前排传到后排，上头印着本人已阅读并同意，传到手里的时候没人抬头，笔尖在名字那一栏一划，纸就走了。你问他上面写了什么，他说不知道。你问他为什么签，他说不签不行。你看，签字这件事我们练了十几年，练会的全是动作，不是内容。我自己也干过这种事。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单位发下来一本员工手册，厚厚一本，我接过来直接塞进办公桌抽屉，四年没翻过。后来有一次差点踩坑，才连夜把它从头读到尾，边读边冒汗。那一年我已经在大学里教书了，站在讲台上跟学生讲规矩讲得头头是道，回头发现连自己单位那本册子我都没看过。你说这算什么？这算把签字练到了熟能生巧，一直没学会看字。再说更扎心的。这位谢某是保安队长，按公司的说法，保安员的排班本来就是队长排好再报上去签字的。也就是说，那份把他七天全排满的表，八成是他自己排的。自己排的班自己不去，听着像个段子。但是你想想，这不就是我们最常教出来的那种人吗：规矩是给别人定的，轮到自己身上就自动失效。那么再问一句，学校里那些本人已阅读并同意的表格，跟单位的员工手册，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但是我们从小到大的训练是：这种表不用看，签就是了。训练了十几年，练出一批签字比签字机还快、看字比看天书还慢的成年人。学校里缺课叫旷课，处理是谈话、通报、写检查；单位里缺勤叫旷工，处理是卷铺盖走人。同一个动作，隔了一道校门，价格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请问，这道门上的说明书，谁给过他们？我们用十八年教他们听话，然后用一天教他们规矩会换语言。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日就可以解除合同，他签过字。各位，这就像考试前老师把重点从头到尾划了一遍，你签了到，然后一道都没答上来，出了考场还跟人说这题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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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视频我也刷到了。浙江一位大哥，嘴叼衣架，手捏衣摆，嘴一松，手腕一甩，衣服就上杆了，几秒钟，一步没停。评论区当场分成两派：一派高呼男生做家务自带天赋；另一派是妻子们集体控诉，说自家那位晾的衣服歪七扭八，裤子和袜子能挂同一个衣架，连防染色纸都能当成衣服晾出去。
我乐了半天，乐完有点别扭。别扭在哪儿？就在天赋这两个字上。我先交个底，我自己也不是天生会干的。我到三十岁才第一次用洗衣机，把大半瓶洗衣液倒进去，泡沫从机门缝里往外冒，漫了一地，我拿拖把拖了四十分钟，越拖越多。那一年我已经在大学里教书了，站在讲台上讲得头头是道，回到家里连一台洗衣机都摆不平。你说这叫没天赋吗？这叫我妈替我洗了三十年，一天都没让我沾过手。天赋这东西，真是太好用了。别人干得漂亮，我送他一句他有天赋，我自己就心安理得了。我教了二十年书，这类话听得耳朵起茧：这孩子脑子好使，那孩子天生坐不住，我天生不是这块料。但是这套话搬到家务上，就成了我天生就不会干活。你我给你编个小故事。我们教研室有一位老师，从小家里的规矩是你只管学习，别的不用沾手。他确实一路念到了博士，书教得也不错。后来他女儿上了大学，第一个星期给他打电话，问了一句：爸，煮鸡蛋怎么剥？他在电话这头愣了三秒，说你用嘴嗑。你别笑，这事一点都不可笑，这就是那句你只管学习，隔了二十年，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我再说班上的。有一年开学第一周我去查宿舍，差不多一半的阳台是空的。衣服呢？全泡在盆里，等着周末带回家。有个学生跟我说实话：老师，我不会，我妈说等我回去她洗。他不是懒，他是真的没学过。你让一个从来没洗过衣服的人去洗衣服，他不是不愿意，他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水温多少，泡多久，掉色的怎么办，晾的时候要不要抖开。这一整套东西，从来没人教过他。所以那句你只管学习，翻译过来到底是什么？是：这个家里所有的活都不用你沾手，你只要把那张卷子答好。我们替他取消了整整十二年的练习，然后等他十八岁，突然要求他自理。这不叫自理，这叫放生。那么请问，放生之后，谁是那个替他把日子捡起来的人？是他妈，是他对象，是花钱请的钟点工，反正不是他自己。有人可能要说，晾个衣服至于吗。但是至于。你去看那些刚工作一两年的年轻人，屋里最乱的从来不是书桌，是阳台。盆里泡着上周的衣服，椅子上堆着穿过一次的外套，外卖盒在墙角排成一排。他们不是懒，他们是真不知道这套活从哪一步开始。一个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的人，你让他自理，他只能靠点外卖和攒着。再说回那位浙江大哥。有人模仿失败了，衣架掉了，衣服甩歪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几秒钟不是天赋，是几百次练出来的手感。天赋不需要练，他练了。但是我们宁愿相信天赋，因为信天赋最省事：他有天赋，我没有，所以我不练，天经地义。你看，一句夸奖，就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不动手，全解释圆了。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信吗？我今年五十多了，这双手也练了几十年，练出来的独门绝活是能把一包泡面泡得刚好。这算天赋吗？这叫熟能生巧，巧了还不肯承认是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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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条热搜把我逗乐了，也把我脸说红了：完整磷虾干，吃几口，氟就超标。我一个大学老师，第一反应是去查数字，查完发现人家没吓唬人。成年人每天氟最多三点五毫克，干磷虾肉按每公斤五百七十毫克算，六克就顶到上限。六克，一小把。你猜市面上那种一小袋多少克？三十克起步。
先说清楚，氟不是毒药，别一听超标就全扔了。它跟盐差不多，少了不行，多了也出事，而且它算的是总账，不是单次账。今天多吃一点，身体排掉一部分，剩下的就留在骨头和牙齿里，明天再来，后天再来。等到你照镜子发现牙上不太对劲，那不是今天这一口的事，是前面几百口攒下来的。于是我今天上课干了一件挺缺德的事。我在黑板上写了道题：一小袋三十克带壳磷虾干，含氟多少毫克？相当于几天的量？三十来个学生，动笔的十一个，算对的三个，还都是用计算器按的。剩下的人抬头看我，眼神特别真诚，那意思是，老师，说实话我也不该笑他们。我教了二十多年书，头一回听说吃虾干还能氟超标，也是这两天的事。我们这代人有个毛病，凡是包装上印着高蛋白低脂肪三个字的，一律当健康食品；凡是印着零添加的，一律当良心企业。至于下面那一行小字，谁看啊？字那么小，看着还费劲。但是你别说，那一行小字，才是真正写给你看的。我们教了十二年化学，学生背得出氟的原子量十九，写得出电子式，配得平方程式，但是没人教过他们把包装上那个数字，换算成今天能吃几口。我带过一个健身的男生，买了一大袋磷虾干，说网上都讲高蛋白低脂肪，每天抓两把吃了三个月，最后跑来问我牙上那块白是不是没刷干净。医生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最近是不是常吃海产干货？他回来还纳闷呢，老师，那上面明明写着高蛋白低脂肪啊。我说你再往下看一行。他说下面那行字太小了。真要补也不难。化学课把食品标签拿进教室，让学生算一次钠、算一次糖、算一次氟，一节课就够。数学课把还款计划表发下去，让他们自己推一遍利息是怎么滚起来的。一点都不难，难的是我们愿不愿意承认一句：孩子将来要过的是日子，不是考试。所以你看，问题从来不在虾干。虾干是无辜的，它甚至挺好吃。问题在于我们花了那么多课时教孩子认识世界，却没教过他们认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语文教了修辞没教过看合同，数学教了函数没教过算利率，生物教了细胞没教过读体检单。那么请问，一个读了十六年书的人，买一包零食还得靠网红告诉他能不能吃，这十六年我们到底教了他什么？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我为什么要算这个？有个孩子小声说了句实话：这不属于我们专业的考试范围。你听听，这句话我觉得能刻在我们系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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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上写着「现在种菜居然是种绳子」，评论区三拨人。第一拨问“是不是往菜里掺绳了”，第二拨说“科技与狠活实锤”，第三拨最绝，认真分析“怪不得现在的菜嚼不动”。我看了半天，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人，决定先当一回翻译。
这东西叫种子带，也叫种子绳。种子一颗一颗编进纸绳里，纸绳是土豆粉和棉纸做的，播种的时候连绳埋进沟里，浇上水，一个月左右绳子化了，种子原地发芽。每隔二十五厘米一粒，两垄一组隔三十厘米，株距行距深度，出厂前全定死。一亩地省四五百块，山东有种胡萝卜的地方，亩产从三吨干到了八吨。我在课堂上问过一个问题：一斤胡萝卜从种子到超市，中间要经过几双手？一个班四十个人，答上来的不超过三个，最多的答案是“超市阿姨”。你说这怪他们吗？不怪。但是一个连它怎么来的都不知道的人，你让他怎么判断它是不是假的？他只能靠猜，猜的依据就是刷到的那几句“千万别买”。所以这不是掺假，这是把“手抖”这件事提前消灭了。人撒种撒不匀，那就让机器在工厂里把间距定死；间苗最费人工，那就让种子一出厂就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今天的但是我一想到我们学校那门劳动教育课，就想笑。学生去基地，锄头举起来，茄子摆好，老师喊一二三，茄子，拍完收工，回来交八百字心得，题目统一叫《劳动最光荣》。请问，这算劳动吗？我带过一个男生，实践证明盖的是他姑姑小卖部的章，我问他一亩地出多少斤胡萝卜，他说怎么也得几万斤。他不是笨，他是从小到大没人真让他干过一次完整的活儿。还有一句话我想替家长说。孩子回家想洗碗，你说别碰，去写作业；学校要劳动照，你帮他找角度、调滤镜、配文案，配得比他作文都上心。你看，我们亲手把劳动办成了一门表演课，然后回头怪孩子四体不勤。那么请问，这怨谁？说到底，我们这代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件本来该动手的事，办成一件只动笔的事。人家已经把精度做进绳子里了，我们这边连一次弯腰都省了，直接拍照。那么请问，哪一边更像在糊弄？我在招聘会上听企业的人说过一句糙话：简历一个比一个漂亮，问“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全卡住。我们发的成绩单上记的全是答对多少题，没有一行记他做成过什么。所以今天的孩子怕绳子，不是绳子有问题，是没人带他去看过绳子是怎么编出来的。让他自己称一次重量，自己算一遍成本，自己把一样东西从原料做到成品，中间错一次，返工一次，比写十篇心得都管用。孩子只见过结论，没见过过程，长大以后看见任何没见过的东西，第一反应都是“这是假的”。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劳动早就不比谁流的汗多了，比的是谁先把误差掐掉。请问，我们教的那套流汗叙事，还跟今天的世界对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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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上那个七岁的小孩姐，拿着电话手表给她姨妈当首席摄影师，指挥摆动作，自己蹲着找角度，拍出来的照片，姨妈说有些比花钱请的摄影师还好看。我看完先把手机扣在桌上。作为一名教了二十年的大学老师，我需要缓一缓。
我们系前年办过一次摄影展，机器是学校买的，一台比我一个月工资还贵。展出的照片我一张张看下来，构图标准，曝光准确，白平衡挑不出毛病。看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喝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但是隔壁一个七岁的孩子，用一块儿童手表，把我们一整个系都比下去了。你问我服不服，我服，而且服得有点心酸。问题出在哪？我后来想明白了。我们的学生拍的是作业，她拍的是她姨妈。课堂上我给公选课学生留过一次作业，题目就一句：拍一个你最熟悉的人，交一张。四十多份作业，三十九张摆拍加滤镜，站得端端正正，笑得一模一样。只有一张是他奶奶揉面时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面。那三十九张我打完分就忘了，那张手我记到现在。你说讽刺不讽刺？还有一次让他们拍校园里最喜欢的一个角落，结果十几个人交上来同一个机位，图书馆台阶底下仰拍，连歪的角度都差不多。我问为什么，答案整齐得很：网上教程说这个机位出片。你看，他们不是不会拍，是学会了照着别人认为好看的样子拍。但是一旦开始这么拍，自己的眼睛就下班了。说起来我自己小时候也爱蹲在院墙根看蚂蚁，一看能看半小时。我妈路过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写作业去，我就回屋了。那半小时要是能留到今天，说不定我也能拍点像样的东西。所以现在我们一边花钱给孩子报班学审美，一边用一句先把作业写完把开关按掉，你说这是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别光笑学生。改作业的时候，我先看格式，再看字数，最后看参考文献全不全。但是我很少问一句：这份东西里有没有他自己？一个从来没被问过这句话的学生，你让他拿起相机，他当然先找参数，不找人。所以别急着给孩子换手机、买相机、报班考级。她缺的不是器材，是你肯不肯蹲下来，让她好好拍一张。你今天舍得蹲下去，她明天才知道该在哪儿按快门，才知道镜头前面站着的不是素材，是人。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传的是参数，光圈、快门、感光度，一个比一个专业。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姨妈今天真好看。请问，这两件事是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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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上那个2003年出生、23岁还在读大二专科的男生，说自己靠做视频切片带货，三年赚了700万。评论区吵成两拨，一拨说能赚钱就是本事读什么书，另一拨说肯定是编的。
这两拨我都不太认同。前一拨急着把学历踩到脚下，后一拨急着把所有数字都打成假的。其实两种都省事。问题在于，他说的不是假话，问题是那不是全部的真话。700万是毛流水。授权、团队、设备、场地、社保、税，一层一层往下扣，最后落到口袋里是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表述了。什么月入几万，什么年入百万，从来不说成本，不说投入，不说分给谁。你把这些数字拼起来看，会发现它们全都一样，全是流水，全是没扣过的数。更麻烦的是，它太好看了。一个人随手晒出七百万，旁边一群同龄人就在评论区问怎么学。可是从那一刻起，真正愿意去学的东西就不叫学习了，叫跟风。但是这句话才是这个故事里最值钱的一句，也是最容易被一刷而过的一句。我教书二十年，带过不少大一就出来接单、卖货、剪视频的学生。我问他们同一个问题：这一单你投入了多少时间、多少钱、几个人分？十个人里九个答不上来。他们会算这一单收多少，不会算这一单自己落多少。这九个人的共同点不是笨，是从小到大所有的考试都只奖励一个正确答案，从没让谁把一份账从头到尾摊开来算过。问他一个月净赚多少，一律说还行。你说还行是多少？他就笑一笑不说话了。这种笑我在讲台上见过太多次。但是这种笑是最贵的。一个二十三岁的人，三年攒下一笔自己算不清楚的账，等红利退去要重新找食吃的时候，他连自己手上到底剩多少都不知道。这才是最亏的亏。这不是笨，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们要算成本。我们教了十二年数学，却从来没有一门课教怎么算一笔账、怎么怀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请问，一个二十三岁的人，靠什么知道自己撞上的是风口，而不是自己的天赋？我们学校发奖状，只发绩点、论文、竞赛，唯独不发一样东西，那就是你能把一件没学过的事做成。但是等他毕业以后，最先来找他的就是成本和风险。这两样东西，没人提前给他备好。简历上写满漂亮话，却没有一处写成本。每年毕业季我都要问一句：你做这件事一年能挣多少、成本是多少、风险在哪？被问到的人，也是笑一笑。你看，我们培养出来的研究生，和那个专科生答的是同一张卷子，都是笑一笑。风停了，站在风口上的人会掉下来。那些教别人做切片的课为什么还在卖？因为风口没了，焦虑还在。我说过，撞上的风不算本事，会算账的人才有底气。而这两样，我们一样都没教过。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而他本人讲了一句大实话。他说，平台机遇占了八成。翻译成人话就是，不是我本事大，是这三年风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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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看了没？有人花两千六百八十八元住一晚酒店，自己开车就进“中国天眼”核心区了，手机都能带上圈梁拍照。
我一个教书的，看完第一反应是：这操作，怎么跟我们大学这么像。普通游客去天眼是什么规矩？手机相机全寄存，过飞机级安检，坐柴油摆渡车，到观景台远远瞅一眼。规矩严到什么程度？周边三个县城为了保电磁环境，连发展规划都改了，有的项目说停就停。可花了钱的呢？报备个车牌，自己的车长驱直入，两道关卡就瞄一眼车牌，手机随便带，圈梁上随便拍。旅游平台那个“深度科普体验”五百九十八一份，据说卖了上千份，一天八场。这哪是科普，这是把南仁东二十二年的心血，打包成了一日游。我带学生去过一趟天眼。一男生上车就问：“老师，这儿能开热点吗？”我说不能。他愣了一下：“那我发不了朋友圈了。”你看，千里迢迢来看宇宙，心里惦记的是朋友圈。还有一回，团里一个女生，全程举着手机找信号，圈梁上转了三圈，拍了四十多张自拍，临走问我：“老师，天眼是干嘛的来着？”我哭笑不得。她不是不聪明，是没人但是你别笑。这事怪不着孩子。是我们大人先把“科普”这两个字玩坏的。什么“深度科普体验”，五百九十八元一份，一天八场，流水作业。这和大学里那种“打卡式实习”有什么区别？学生去企业盖个章，回来写个报告，谁也没真学到什么。我所在的学校，实验室的门禁卡比天眼还难办，学生想进去做个实验，要填三张表、找四个老师签字。可是你猜怎么着，真有关系的学生，一个电话就进去了。规矩这东西，最怕的就是看人下菜。天眼能让两千多块的酒店绕过去，大学能让一张门禁卡绕过去，本质是一回事。但是话说回来，天眼这种地方，本来就不该用钱开路。规矩摆在那儿，是因为那口“大锅”听的是宇宙的声音，不是听你手机响。你带一部手机上去，它就可能“瞎”一次。这不是矫情，是科学。我有时候想，我们教孩子太多“怎么赢”，太少“什么不能碰”。两千六百八十八元能买一次免检，但是买不来对科学的尊重。所以有些规矩，是钱买不动的。科学不是你摆拍的背景板，大国重器也不是谁的私家游乐场。花两千多就能开车进核心区，那普通游客排的队、存的手机、过的安检，算什么？算给有钱人让的路吗？我特别想跟家长们说一句：带孩子看天眼，别光顾着发“零距离触摸大国重器”。孩子记不记得天眼多深不重要，记不记得有些东西碰不得，才重要。这件事真要较起真来，比打卡更该教的，是敬畏两个字。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告诉过她，这口“大锅”听的是一百多亿光年外的声音，一部手机的信号都比那声音强成百上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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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教师

昨天有个视频把我看乐了，也看哑了。一个身高一米三、快两百斤的浙江小伙，跪地模仿韩红那个经典动作，火了。
评论区一片走个面，还有人替他捏把汗：阿呆，你不怕吃官司吗？但是我仔细一扒，乐不出来了。这位阿呆，浙江衢州江山人，一九八六年生，天生一米三。人家没自暴自弃，考上浙江财经大学金融专业，去上海干金融拿高薪，还寄钱回村给爹妈盖楼。三十九岁，妻子脑梗，儿子刚落地，他掰着指头一算，模仿谁流量最高，挑了正处风口上的韩红。他那个账号后缀就四个字：走个面。韩红前阵子因为一句走个面被骂到亲自道歉，阿呆偏挑这时候上。你说他蹭热度也好，算准了也罢，一个背着脑梗妻子和吃奶儿子的男人，眼前只有这一根钢丝，他不走，家里就没米下锅。但是我们笑他圆脸跪地，转头一看，自己跪的姿势只怕更丑。一个重点大学金融男落到这步，怪他吗？真正该问的，是那根架在普通人身上的钢丝，是谁拉起来的。你说他滑稽吗？我看未必。我们笑他圆脸跪地，可谁又不是被生活按着头，跪过几回？我带的学生里，有个小个子，进宿舍第一天就被起外号，叫了四年，从不还嘴。你以为他大度？他跟我说：老师，我早学会假装听不见了。听见没，假装听不见。多好的一门大学必修课，没人教，他自己修满了学分。阿呆剪了韩红的发型，还去弄了道牙缝，就为像。可镜头一关，镜子里的，还是那个一米三的自己。其实咱们都一样。拼命考证，拼职称，买房买车，不过是在镜子外头给自己贴张我够好的标签，贴完半夜还是慌。所以别光笑他。一个人要矮到什么份上，才会在三十九岁，靠模仿别人，才敢被看见？我有时候瞎想，阿呆要是没考上那所大学，今天会不会少被人笑一点？不会。学历能不能替一个人挡住闲言碎语，这个答案，他三十九岁才摸到，可惜太晚了。我们总嘲笑别人活得不像样，可回头看看，谁还不是一边嫌弃自己，一边硬撑。阿呆至少敢跪下去，很多人连跪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躲在标准答案后面，假装自己长对了。我这老师当久了，发现一个规律：越是把标准答案背得滚瓜烂熟的人，越不敢承认自己哪里不标准。反倒是阿呆这种，把不标准摆到镜头前的人，反倒活得比谁都清楚。所以今天这条，我不劝你大度，也不劝你努力。我只想问一句：你那个不够好的地方，真的有那么要紧吗？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好家伙，一个重点大学金融男，最后靠跪地扮相养家。这届成年人，太难了。你敢说你从没被生活按着头跪过几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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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在广州说了一句大实话：我不是很在意是不是在顶刊发文章，要看你干了什么实事。还补了一句更狠的，发论文顶多算创意，算不上创新。
我当大学老师二十多年，第一反应是：终于有个大佬替我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可是转头看看我们学校，评职称那张表，那本索引就是硬通货，比人民币还硬。发一篇，加十分；发两篇，副教授到手；发不出来，你课讲得再好，学生再爱你，也还是讲师。你说荒不荒唐？我认识两个老师。一个，闷头带学生做实物，搞出一套能直接用在县医院的小设备，便宜耐用，县里大夫打电话来谢。到了年终考核，因为没发够那本索引，评优没了，奖金没了。另一个，三年发了五篇，设备一个没做，职称先上了。你看，做实事的人，反而在规则里吃了亏。现在的年轻人，是被论文绑着长大的。从本科进实验室，到读研读博，十六年，所有评价最后都落到一个指标：你发了几篇，发在哪本刊物。没人问你这事你真懂没懂，只问你挂没挂上那个英文缩写。最逗也最惨的是，我们的教育拿论文，替代了一个孩子行不行的全部证明。会写综述的拿国奖，做出样品却没挂索引的，保研面试被刷。请问，这算谁的公平？钟南山还讲过更扎心的一句：当下的学术氛围，不利于培养创新型人才，反而有利于培养投机人才。投机这两个字，从一个八十多岁老先生嘴里轻轻落下来，比年轻人骂街狠一百倍。钟南山还甩过一个数字。我国研发人员数量世界第一，国际论文数量世界第二，可科技创新能力只排第十九。你品品，世界第一第二的产量，换不来一个第十九的能力。这中间差的到底是什么。差的就是那句老话，论文只是创意，不是创新。请问，当一个国家最聪明的一群人，都在忙着把创意写成纸，谁来把纸变成东西？我常跟学生说，你发那篇论文十年后还有没人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真本事，把一个东西从想法变成现实。后者，学校一门课都没教过。普通家庭的孩子最怕这个。不是没机会，是被一套看不懂的规则悄悄刷掉。论文就是最体面的一把刀，不流血，但一刀下去路就窄了。有人要杠，发论文难道不是真本事？我同意前半句。但是把发论文当成唯一本事，把做实事当成可有可无，就是把孩子带偏了。我有个学生，毕业去了企业，三年后跟我说，老师，我现在带的团队做的东西，当年在实验室根本发不了论文，可它养活了二十几个人。我看着这条消息，又暖又酸。暖的是他没被流水线毁掉，酸的是他当年的本事，在学校的刻度里一分不值。所以家长们，把钟南山那八个字念给孩子听：要看你干了什么实事。这八个字，比任何一篇顶刊都值钱。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你问问身边研究生，他手里的课题，是自己真想弄明白的，还是为了凑一篇能发的文章硬编的。十个里八个，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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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不是天生丽质可以靠脸逆袭，你也没有买彩票中奖的运气，那么你就听我一句劝：别把年轻当免死金牌，该关机就关机。
河南郑州，一个21岁的大小伙子，放假，打了两天一夜游戏，心跳骤停，人没了。医生刘英一句话把我看乐了又看哭了：血管还是挺好的。合着这孩子，是用一身好零件，把自己开报废了。我第一反应是，这娃怕不是考研考疯了。一问，不是，就是放假，闲的。闲到把命闲没了。你说这事儿找谁说理去。我当大学老师二十年，太懂这种停不下来了。我们学校期末周，朋友圈一半在晒通宵第N天，跟领奖状似的。我是真想给每人发张最不爱睡觉奖，奖品是一张病床。我们学校还有个梗，叫修仙。熬大夜叫修仙，通宵叫渡劫。一群二十岁的人，把透支身体说成得道，把送医院说成飞升。我是真服。从小再坚持一下，长大再熬一夜。游戏有再来一局，我们教育系统有再来一学期。我带过个学生，连熬四天，考场直接趴下，急救车来了。他醒来的第一句：我论文交了没？我当场回他：你先交命。这不是段子，是多少大学里真实的标本。我有个同事，带毕业设计，学生凌晨四点发微信问问题。他回：你先睡。学生回：老师你也没睡啊。两个人对着屏幕互相劝睡，谁都没放下手机。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荒诞：连睡觉都要别人批准。家长也挺逗。一边早点睡早点睡，一边朋友圈我家崽凌晨刷题我骄傲。孩子不傻，接收到的信号就一句：熬，等于优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不是败给游戏，是败给没人替他按暂停？游戏没有你该睡了的按钮，我们的教育也从没给过他该停了的按钮。外部一撤，内部没刹车，人就这么没了。一个血管挺好的21岁，最该学会的一件事是什么？是关机。不是游戏关机，是把自己关机。但是我当老师二十年，最怕的也不是学生笨，是这届年轻人连关机都不会，偏偏最敢拿命开玩笑。我现在的土办法：期末周在群里喊，谁两点前没睡给我发截图，我请吃饭，其实是抓你睡觉。学生当段子，但真有人开始睡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血管挺好的21岁，用两天一夜给自己画了句号。他不是笨，是没人教过他，在没人看的时候，怎么对自己说一句：够了，关机。各位，如果你家也有个正读大学的娃，今晚别问作业写完没，问一句你今天睡了没。这一句，比二十年说教都值钱。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两边，都没教过停这一个字。请问，一个被夸了二十年坚持的孩子，谁教过他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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