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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届,指的是1966年、1967年、1968年三年的初高中毕业生。在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后,很多的“老三届”都又参加了高考、读完了大学。莫怀戚就是其中的一个。
莫怀戚,笔名周平安、章大明,1951年6月3日出生于重庆,1966年初中毕业,1969年上山下乡,作为知青插队于四川内江农村,1972年参加工作,历任重庆电影公司职员,重庆川剧院乐队队员,第三军医大学新闻干事等。
1978年,莫怀戚考入四川大学,1982年中文系毕业,此后工作于重庆师范学院中文系。从大学起,他开始文学创作,以小说见长,也擅长散文。
2014年7月27日,莫怀戚因喉癌晚期在家中去世。值其忌辰,如去特摘录其散文名篇《散步》以致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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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该散文已入选中学教材,如去对部分文字有调整。
- 我们在田野上散步:我,母亲,妻子和儿子。母亲本不愿出来;她老了,身体不好,走远一点就觉得累。我说,正因如此,才该多走走。母亲点点头,便去拿外套。
她很听我的话,就像小时候我很听她的话一样。天气很好。今年春天来得太迟,有些老人挺不住,在清明将到时死去了,但春天总算来了。我的母亲又熬过一个严冬。
这南方初春的田野!大块儿小块儿的新绿随意地铺着,有的浓,有的淡;树上的嫩芽儿也密了;田野里的冬水也咕咕地翻着水泡……这一切都使人想着一样东西——生命。
我和母亲走在前面,妻子和儿子走在后面。小家伙突然叫起来:“前面也是妈妈和儿子,后面也是妈妈和儿子!”
我们都笑了。后来发生了分歧:母亲要走大路,大路平顺;儿子要走小路,小路有意思。不过,一切都取决于我。
母亲老了,她早已习惯听从她强壮的儿子;儿子还小,他还习惯听从高大的父亲;妻子呢,在外边,总是听我的。一霎时,我感到责任重大。想找个两全的办法,找不出。想拆散分成两路、各得其所,终不愿意。
我决定委屈儿子,因为伴他的时日还长,而伴同母亲的时日越来越少。于是,我说:“走大路。”但是母亲摸摸孙儿的小脑瓜,改了主意:“还是走小路吧。”
她的眼睛顺着小路望去:那里有金色的菜花,两行整齐的桑树,尽头一口水波粼粼的鱼塘。“我走不过去的地方,你就背着我。”母亲说。
就这样,我们在阳光下,向着那菜花、桑树和鱼塘走去。到了一处,我蹲下来,背起了母亲;妻子也蹲下来,背起了儿子。
母亲虽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儿子虽然很胖,毕竟幼小,自然也轻。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稳稳地,走得很仔细。
仿佛我背的、同她背的,就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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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怀戚的父亲去世后,母亲似乎一下子被抽去了生活的目标,身体情况变得复杂起来。莫怀戚的弟弟是医生,说这是丧偶综合症,最不能缺的就是子女的陪伴。
同时,莫先生在和美国汉学家柯尔特先生交流时,发现他也对“孝”也倍加推崇;于是,在一次全家三辈四口人散步时、产生了写这篇文章的念头。
本文曾被选入国家苏教版初中二年级下册语文课本,人教版七年级上册语文课本第六课,鲁教版六年级上册语文课本,以及沪教版六年级上册语文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