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我的闺阁放着一张床,
    吃饭睡觉出恭都在床上。
    我娘说,等到及笄才可以下床。
    我娘还说,等我嫁人这张床就作为陪嫁带到夫家。
    可是我出嫁那天,
    我娘把床劈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
我是顾娇娇,大厉朝户部侍郎的嫡女。
从出生以后就没下过床。
因为我娘生我的那日,家门口路过一个和尚。
和尚说:
此女乃是贵女,及笄之前只能待在床上,还得是千金打造的白玉床。
否则轻则丧命,重则祸及全家。
我爹命家仆将和尚丢出府外。
然后花园内的花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翌日清晨,我爹顾侍郎就命人寻京城里最有名的工匠。
花费千金为我打造了一张白玉床。
九个月刚会爬的我,奶娘喝水的功夫,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然后我娘命人将当天伺候的丫鬟,奶娘全部打三十仗扔出府外发卖。
第二日,顾侍郎出名了。
不是因为政绩。
只因,顾府有娇娘。
我有6个大丫鬟,分别伺候我:
吃饭、睡觉、打扇、读书、弹琴、洗漱。
我娘说:
顾府娇娇,只能娇养。
我爹点头。
打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待在床上。
五岁那年我想下床,和二叔家的弟弟捉蚂蚁。
我娘说:
"娇娇,乖,咱们只能待在床上,不然会有人抱走你的。"
然后命人捉了两只蚂蚁放在盒子里供我解闷。
八岁那年我想下床,像三叔家的妹妹一样跳舞。
我娘说:
"娇娇,乖,咱们只能待在床上跳舞,不能下床。”
然后我爹重金聘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舞娘教我如何在床上跳舞。
十二岁那年我想下床,和哥哥一同骑马。
我娘说:
“娇娇,乖,咱们只能待在床上,不能骑马。”
自那以后,我哥不见了。
我问我娘,我大哥呢?
我娘第一次打了我:
“娇娇,阿娘告诉过你,不能下床,为什么不听阿娘的话呢?”
事后阿娘轻抚着我的脸,似是要透过我的脸去看另一个人。
后来从小陪我长大的丫鬟青禾悄悄的告诉我:
“大少爷被送去我外祖父那里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直到我嫁人。”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不能下床。
十五岁那年,我及笄了。
我娘了邀请了京里所有大户人家的名门闺秀和当家夫人。
许是好奇顾家女到底长得如何模样,
素日里甚少来往的大家夫人,小姐那日全部登门。
为我插簪的是昭阳长公主,整个大历朝最受宠爱的公主。
同亲王一样享有封地,还掌有十万护城军的令牌。
全京城的人都听说过顾家娇女,但从未有人见过其真人。
一朝及笄,一朝闻名。
2、
“怪不得顾夫人不让女儿出府,我要是有这般貌美的女儿,我也舍不得。”
众人看着眼前的顾家娇女,一个个感叹似地说道。
只见那刚刚簪发的少女,面若桃腮,肤如凝脂,双眸似水,十指纤纤,一双朱唇,
笑语嫣然。
一身淡绿长裙,烟罗软纱,细腰不盈一握,美得不可方物,称一声京城第一美女并不为过。
自及笄那一日过后,来顾府求娶的人家络绎不绝,母亲皆以我还小要在身边留几年为由一一推拒。
平日里娘亲并不会允我轻易出门,大多时间还是待在府里,读书画画练琴跳舞只是换了个地方,不过也足以让我开心很久。
直至那一日父亲成为户部尚书。
下值回家的父亲刚登进家门,便面带欣喜的喊着:
“夫人,我回来了。”
母亲看着父亲崭新的官服,屈身行礼:
“恭喜夫君,得偿所愿。”
自那日后。
登门求见的帖子来了一波又一波,那几日母亲脸上时常挂着明媚的笑意。
鲜花紧簇的背后大多是烈火烹油。
只可惜父亲和母亲沉浸于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从何时起,京中盛传一股流言,顾氏女堪为东宫之主。
流言一出,我便知离我定亲之日已不远了。
当今圣上正值壮年,酣卧之塌岂容他人虎视眈眈,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
久久迟疑的父亲终是决定三日后借赏诗会之名为我相看夫君。
赏诗会那日,
太子及其他成年的皇子,还有各府世子,公子,少爷,京城大多数的排得上名的未婚男子都聚于顾府。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卿免礼,听闻府上要为令千金择婿,不知我们兄弟几个谁可入顾尚书的眼?”
“微臣惶恐”
说罢又急忙行礼。
“顾尚书还是这般严谨,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说罢便抬脚向前院赏诗会举办的园子走去,身后的人也跟着离去。
内宅大厅,各家女眷聚集于此。
“娇娇,你带几位姑娘去花园赏赏花,花一样的年纪不必陪我们待在这里。”
“是,母亲。“
我俯身行礼告退后,便带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姐向后花园走去。
“顾小姐,那盆花好漂亮,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嘛?”
“各位小姐请跟我来。”
我伸出手作出请的姿势,而后在前带路,踏上木桥。
只感觉裙角被人踩住,有一个人伸手推了我一下,我整个人不可控制的向前跌去,落入桥下的湖水中。
“救命,我不会水。”
我使劲扑腾着,我不想死。
口中被连续呛了几口水,脑中昏昏沉沉直至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才知那日被赵国公府客居的表公子救了上来,整个人湿漉漉的被他抱在怀里,名声尽毁。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跌落在床,我的人生毁了。
当天夜里,母亲带着她的陪嫁嬷嬷来到了我的房间。
“娇娘,一死以正清白或者城外的四清庵为顾家祈福,以顾家族名声。”
“娘,我不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吗?我去找爹。”
说罢便急匆匆的下地,连鞋袜都没有穿,赤脚向外跑去。
刚走到门口的我便被守在门外的人拦了回来。
此刻我才明白,这是父亲的意思。
他要我牺牲自己来全顾家的名声。
十五年娇养,不过是一个笑话。
自始至终,我都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牺牲品,顾娇娇啊顾
娇娇,你真蠢。
我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
3、
自落水后,京中的流言又改了方向,只不过故事的主角依然是我。
落水事件过去的第三日,赵国公带子侄上门求亲了。
“顾大人,今日上门实在是叨扰了。”
“国公爷,您客气了。”
“这是本家子侄赵子玉,此次进京本是准备赶考的,未曾想会惹出此事,今日前来贵府是想商议两家以结秦晋之好之事,不知顾尚书何意。”
“国公爷,我顾家祖训,凡家中子女,失节者当进家庙为家族积福,恕在下不能答应。”
“我愿意。”
得知赵家上门的我买通府内侍茶丫鬟,躲在正厅的偏屋偷听到这句后,急忙出声。
“孽女,滚回你的房间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爹爹,求您了,女儿不想长年苦修"
听到这话,气急的父亲端起一旁的热茶,朝我砸了过来。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将我揽入怀中。
“尚书大人,请您应允我和令千金的婚事。现在京内流言四起,如果您执意将娇娇赶去庵内祈福,传到圣人耳中,恐对您不利。”
“竖子,你竟敢威胁于我。”
气急的父亲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一套茶盏摔了个干干净净。
而后沉默,缓缓开口:
“十日后成婚,除了带回去的聘礼,不会再添一分嫁妆。此外,我顾氏上下因此女蒙羞,嫁人以后与我顾府再无任何关系。”
“父亲,不要,求求您。”
父亲甩开被我抓住的衣脚,一脚将我踢开,女怒冲冲的离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我一人跌坐在地上。
十五年的娇养,到头来竟是笑话么。
“子玉贤侄,事已至此,你还执意要娶顾氏女么?”
“是的,伯父。君子重于一诺,此事子玉有错,必须负责。”
“好,好小子,不亏是我赵家人,敢于担当。”
转身对发呆征愣的我说道:
“丫头,十日后我赵府必叫你风光大嫁,绝不叫人笑话。”
我强撑着笑容俯身谢礼。
“这是我自小佩戴的玉佩,这几日有事派人去赵府寻我。”
看着手中握着的莹润麒麟暖玉,我的心终是暖了几分,点了点头:
“请公子放心,您的一片用心,娇娇绝不辜负。”
自那日定亲后,父亲便命人将我挪去西跨院,府中最偏僻的院落。
待在床上的这几年,我早已将嫁衣绣好。
只是除了这件嫁衣,成亲那日,什么也不会带走。
平日里时常过来看我的府中姐妹无一人登门,府中的小厮丫鬟都敢取笑于我。
经此一事,我终于明白,任何宠爱都如镜花水月,凡事都只能依靠自己。
十五年的娇宠都算不得真,更何况一时的情爱,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后得路该如何走。
大历三十五年十月初十,我嫁人了。
从顾府出嫁那天,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送嫁,也没有陪嫁。
除了迎亲的聘礼,其他一无所有。
就连顾夫人曾允诺陪嫁的那张床也在我迈出顾府的那一刻被砸成了渣。
所有人都在笑着看着这场闹剧,我顾氏娇女终是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顾娇娇,你以后没有家了。
坐在花轿里的我,对自己说。
4、
因为只有赵子玉一人上京赶考,此次成婚又格外仓促。
所以他用尽所有积蓄置办了一处邻近书院的二进的小院,并以此作为以后的住宅。
京城的房价并不便宜,我本想劝他成婚无需花费太多,一切从简即可,谁曾想他还是给予了我这份体面。
这番心意让人很是感动。
“娘子,爷吩咐让您先吃点东西,无需等他,忙完时辰就不早了。”
“嗯,”
看着眼前的几份青翠小菜并着一份面食,从早上到现在还未进食的我终是动起了筷子。
直至我洗漱完,夫君都没回来。
我坐在桌子旁一边看着还未燃尽的红烛,一边等待着我未归的夫君。
恍然间,我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梦里,一片红色,床头桌子全都贴着喜字。
床上坐着一个新娘,只见红色的盖头被挑起来,露出的面容竟跟我长得一般模样。
新婚夜我们并未圆房,喝完合卺酒后,我那温润如玉的夫君缓缓开口说道:
“娇娇,会试在即,为了我们的将来,为夫必须尽力一搏,未免打扰你
休息,我先去书房暂住。”
“好。”
梦里的我一脸娇羞的应道。
第二日起,便将府中中馈全部交托与我,我一心一意的搭理着国公府赠的那几间铺子。
生意逐渐有了起色。
而我的夫君一路通过会试,殿试,成为长安街上最俊秀的状元郎。
许久未见的娘家人此时也纷纷上门,我那一向重利的父母也时常感叹着"娇娇真是命好,成婚一年未有子嗣都不纳妾。"
梦里的我满心欢喜等待着我的状元郎。
画面一转,再次醒来时我竟躺在东宫太子的床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那时我才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夫君的一个圈套,只为了通过我成功地攀上顾尚书。
只是他未曾想顾家和他一样,自私浅薄又现实。
不甘于此的他便想到将我献给太子,并以此作为加官进爵,封侯拜相的条件。
画面一转,誓死不从的我被太子命府中侍卫轮流羞辱,最后惨死扔在乱葬岗。
而我的夫君此时已官拜三公,正准备迎娶他的新夫人入门,正是婚后便久居家中未嫁人的妹妹,洛莺婉。
梦中的我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一身喜袍,笑意盈盈看着我的夫君,我觉得刚才的梦境属实是有些荒唐。
“夫人,在想什么,该喝合卺酒了。”
“好。”
喝完交杯酒的夫君,目光专注的看着我缓缓说道:
“娇娇,会试在即,为了我们的将来,为夫必须尽力一搏,未免打扰你休息,我先去书房暂住。”
听到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话语,手中还未放下的酒杯一时不慎掉落在地上。原来竟不是梦么。
我失神的想到。
“娇娇,你在想什么?”
看着眼前的夫君满目担忧的模样,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目光,那一瞬间,他在闪躲。
而后我嘴角勾起,对着他嫣然一笑。
“妾身无事,夫君只管忙自己的就好。”
不知为何我能看到梦里发生的这些事,但既然让我预知未来,那我就可以提前准备。
我,顾娇娇此生绝不再做任何人手中的那枚棋子。
落子无悔,而我要做那个执棋人。
5、
成婚第二日,府中中馈便尽数掌握于我的手中,包括那些聘礼中并作陪嫁的铺子,而这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深知赵子玉派给我的人都是在帮他看着我,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能找到只听命于我的可用之人。
我借口铺子中需要人手之名去奴隶市场挑选了几名小厮,两个丫鬟,全部签的死契。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一边打理铺子中的生意,一边暗中派人寻找洛莺婉的现状,与其将来被动,不妨将主动权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大历三十六年二月,我的夫君满怀自信的走进考场。
而这一次,我并未像梦中一样细心打理他考试所需带的吃食,衣物。
会试三场,每场三天。
我命府中小厮在每日去考场门口等着,以便表示我顾氏娇娇对夫君的一片深情。如果事实如梦中一般,那么赵子玉定会得不偿失。
会试结束那日,我亲自在考场门口等候。
看着苍白无力,娇娇弱弱地从考场中走出来的身影。
我嗤笑一声,而后拿起帕子拂过眼周,这辣椒水真辣眼睛。
而后带有哭腔的走上前去,装模作样的心疼道:
“夫君这几日考试受累了,回家后妾身定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上车时,我似是无意的向街角看去,只见负责盯梢的那人快速躲入人群之中。
就在前几日我已命人将乡下的洛莺婉接入京城,差不多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赵子玉,这一辈子我将你的心上人接到你身旁,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夫人,夫人,小姐到了。”
正在看账本的我还未应答,丫鬟春樱已扶着洛莺婉走了进来。
只见她一身白衣纱裙,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除了发上戴着的几朵小白花,浑身竟无一饰物。
“妹妹这几日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先让春樱带你去房间休息,过几日去买点衣服首饰,你这般年纪,还是要打扮的漂亮些。”
“谢谢嫂子。”
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她娇娇弱弱的行了一个并不规整的礼。
“春樱,以后你就陪在表姑娘身边侍奉,等相公高中,我便托人为表妹寻一个如意郎君。”
只见她刚刚还十分欢喜的小脸此时竟十分苍白。
“那莺婉先告退。“
看着她撑着身子见礼的样子,我点点头应允。
“夫人,恕奴婢直言,您就不应该接咱们这位小姐入府,那通身娇娇怯怯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苛待她一样。”
另一个丫鬟秋喜还是像梦中一样,事事为我着想,我笑着拍拍她的手。
“无妨,傻丫头,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赵子玉醒来的那日,我正带着洛莺婉置办各种首饰,衣物,带她见识这京中的各种富贵。
“夫人这是去哪儿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夫君你终于醒过来了,自从出了考场你就昏迷不醒,真真是将妾身吓坏了,夫君往后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
他揽着我的肩,满目动容的答应着。
刚刚落于我身后的洛莺婉刚刚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手中提着的东西一下子掉落在地上,而后满是委屈的开口:
“哥哥。”
听到这声呼喊,我的夫君急急转身看去,看着那俏生生立于门口的身影,飞快甩开手向那道身影奔去。
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二人,内心感到无比恶心。
似是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赵子玉的松开手,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夫人,实在是太久没见妹妹,玉有些激动,请夫人见谅。”
好一个妹妹,情妹妹还不多。同母异父的兄妹乱伦,实在是有伤风化,为世道所不容。
“夫君不必多言,妾身明白,彼此接表妹入京一是为了你们兄妹团聚,二是为了给妹妹在京城找一如意郎君,夫君以为如何。”
说罢我笑着看向他。
”婉婉还小,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家里父母早逝,只剩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还是慢慢相看便好。”
“嫂子就如此不喜婉儿么,那婉儿走就是了。”
呵,瞧这番说辞多么清新脱俗。
“自接你入府后,我亲自带你挑选衣服首饰,本想着给你挑一份美满姻缘,竟未想到妹妹如此想我,那以后我便不管了。”
我故作生气的样子,拂袖而去。
洛莺婉,见了这京城的盛世繁华,我不信你能保持初心,待你的好哥哥始终如一。
最信任的人给自己最后一刀,才最疼,不是么。
6、
放榜那日,我让青樱带着洛莺婉前去观榜。
赵子玉如梦里一般高中一甲第八名。
在那天以后,我的父亲母亲轮番派人来请我们回府,我借口夫君为殿试作准备为由,推拒了几番。
几日后的殿试,赵子玉高中探花,而非像梦里一样是头名状元。
游街那日,他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着大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气派非凡。
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是他的心头肉回府后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因为他接了别的小娘子抛过来的荷包。
看着他眉头紧锁,愁眉不展的模样,我竟分外舒畅,饭菜都比平日里多用了些。
在父亲第三次派人相请的时候,我让秋喜回复前来送信的顾家小厮。
两日后我会携夫君回门。反正梦里平日里很是关心我的夫君,不论我如何拒绝,都会再三劝我,一家人不要闹那么僵才好,父母爱之深才责之切。
而我则傻傻的听取夫君的意见,始终相信他们不会害我,直至被当作礼物送上太子殿下的床榻。
晚上看着满身喜色而归的夫君,我莞尔一笑。
连续几日避而不见闹脾气的洛莺婉终于展颜,可不是喜事么。
我向前迎了两步,笑意盈盈的开口:“究竟是何事,竟让夫君如此开怀?”
“娇娇,父亲费心为我打点一番,我可以留任京城翰林院了,不用外放了。”
翰林院任职只要不出错,熬几年进入内阁并不无可能。
我嗤笑一声,顾尚书这次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娇娇,你也为我高兴对不对,这几日我陪你回顾府看看岳父岳母吧,自成亲以后为了我前后奔忙,辛苦夫人了。”
“好”
我满眼笑意的看着他说道。
许是没想到我如此好说话的模样,他怔愣了一下,而后揽着我的肩,深情的看着我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呵,这就是男人。
心有所爱也不妨碍他见异思迁,美其名曰做戏。
看着角门处露出来的衣角,我嘴角勾起,娇羞的说道:“那一会儿我便让人把夫君的东西搬回寝室吧,不然人该笑话我了。”
我深知赵子玉没有那个狗胆碰我。前有太子派人盯着,后有妹妹看着。
果然,他神色纠结一番,终是有了决断。
“为夫这几日刚刚入职还得好好奔忙一番,夫人如此貌美,为夫担心自己定力不够,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吧,等一切定下来,定向夫人好好赔罪。”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他逐渐慌乱,身侧的手紧握。
“夫君这般上进,我怎会怪罪。”
“哎呀,我是不是打扰兄嫂了,我这就回去。”
洛莺婉终是没能按捺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赵子玉伸过来欲牵我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不悦的看着她:
“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毛躁,日后万不可如此失状。”
似是没想到会被斥责一番,洛莺婉的眼眶一下红了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他,
“婉婉知错了,还请嫂嫂见谅,婉婉这就告退。”
敷衍的行了个礼,而后委屈的离去。
“夫君还不快去安慰安慰妹妹。”
“夫人,这,这不合适吧。”
“去吧”
得到应允的他终是快步追了上去。
洛莺婉,有些招数用的多了便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