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跟母亲没借到钱,回家后正发愁,几个邻居过来了!

高考那一年暑假我出去打了2个月的工,回来后人黑的像块炭,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有钱就行。我从外地回到家的时候,奶奶跟大姑二姑打了电话,说我考上大学云云,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出点钱,但大姑二姑都没钱,一分钱也没有给到。

看到奶奶那么惆怅,我就想到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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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仅找了母亲,还找了舅舅,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借到。直到我从母亲那回来,刚回到家不久,奶奶就跟我说刚刚有几个邻居过来,而且在谈话中,也有2个奶奶走了过来。那个暑假,那个盛夏,没有这群邻居,

我的大学,也不可能开始的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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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就改嫁了,我上学晚,考大学那年都20岁了,算起来,我和母亲十几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没有过多的交集,但也是有一点点的,就是过年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去他们村口,我们就在村口说说话而已,但也仅此而已。

上学这么多年,母亲从来没有看过我,更别提钱的事情。

所以当年我从工地上回来,决定去找一下母亲,也是想着,毕竟是个大学,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我没张口要过钱,现在好歹是一个大事情,她应该给我一点吧。

实在不行,我借钱,我写字条,这总可以吧。

那天下午,我打通了电话,问母亲在没在老家,方不方便。

她说“你过来吧,就在村口那个树下就行,不用进村。”

这是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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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个树下,周边都没人。

其实我们两个村离得不算是很远,大概是十里地的样子,就算是走路,也只是一会的时间罢了。

从我们村出发,骑着自行车一路向西,过一条河,走过一个村,下一个村就是母亲的家。

从主路上下来,沿一条小路,直接到他们村口。

这条小路,也只通他们村,周边除了庄稼,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8月底的夏天,燥热,甚至知了都不想多叫几声。

两边的庄稼地一个人影都没有,长出来的玉米,那叶子都耷拉着,像是不想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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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太阳,感觉要把人吃了一般。

我即将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母亲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跟着一个孩子,向我走过来。

我们就在树下说话。

她怀里的孩子好像是刚睡着,她还不能松手,就这么一直站着跟我说话。

问了我很多问题。

为什么这么黑,在外干什么工作,怎么这么瘦。

但,始终没有问我考的怎么样,没有问我要去哪上学,学费准备的怎么样。

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也热的难受,于是,就张口说钱的事情。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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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尴尬的笑,是为难的笑。

其实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因为在这次交谈中,她一直在强调这几年自己没出去打工,家里的所有开支费用,都是她现在的老公赚钱给的,现在她有2个孩子,都是花钱的年龄,她兜里找不出来5块钱。

只是我出来之前,奶奶跟我说了,说当年父亲很能赚钱,家里三轮车、摩托车、浇水用的泵,还有两头牛,都被母亲在改嫁前牵走了。

这些,都算是钱。

母亲改嫁之后,我的那个家,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2个锅没有被母亲弄走,其他的都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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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母亲弄走的,是舅舅半夜过来拉走的。

那个时候奶奶住在村西头,她一直以为我和母亲住在一起,直到后来是邻居看不下去了,才偷偷跑到奶奶那个家里跟她说的。

等奶奶过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的农村,大多还都是木制的门,但是我们家是铁大门。

因为家里买了三轮车,但别说是车子,就是牛也有可能会被迁走,所以父亲为了安全起见,就把大门口给改装了一下,不仅加宽了,还弄了一个铁大门。

算是值不少钱吧,至少是铁的,卖铁也值不少钱。

结果都被舅舅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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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奶奶一直说没有找我母亲算账,就是等着我需要用钱的时候,才把这件事搬出来。

奶奶让我跟母亲要钱。

但此刻的母亲,实在是没钱。

她穿着拖鞋来见得我,那拖鞋我几年前就见过,现在底都被磨平了,衣服是不合身的,上面都是窟窿,身后的孩子穿着也是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怀里抱着的孩子,连衣服都没穿。

母亲过的,好像还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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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是,我也确实没钱。

最后就张了口。

母亲笑了,尴尬的笑了。

她说没钱,让我跟舅舅去借点。

我听劝了,还真的去舅舅家借钱去了。

但是没办法,我连续去了好几次,家里都没有人。别说是舅舅,哪怕是姥爷都不在家。

很奇怪,为什么为此去都没人呢?

眼看就要开学了,我的钱还没有凑够,于是我再一次找到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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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到母亲,明显感觉到她哭了,眼睛湿润着,红红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最后,她从兜里拿出来480块钱,给了我。

为什么这么多年,依然记得这么清楚,是480块钱呢?

因为这480块钱,是我一张一张数出来的。

这480块钱,没有一百的,五十的有那么几张罢了,其他的都是很零碎的钱,甚至一块钱居多。

母亲说,这是她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也就这么多了,给了我之后,她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这些钱,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借邻居们的。

我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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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我不要,眼泪流了下来“咋了,嫌少?我就这么多了,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是,我钱凑够了,不要了。”

“拿着吧,拿着吧,明年我就出去打工,就开始赚钱了。”

“不要,我就过来看看你,过两天我就走了。”

我把钱塞给了母亲,母亲又把钱塞给了我。

那钱潮乎乎的。

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热的天,钱竟然是潮乎乎的。

不知道是手心里的汗,还是母亲的眼泪,但确实是潮乎乎的。

我收下了钱,但把里面几张50面值的钱都抽了出来,又赛给了母亲“我要这些零钱,去车站买吃的就行,其他的你自己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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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我和母亲都哭了。

只是,我是在返回的路上哭的。

那天天真的很热,晒的人一点精神都没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就那么骑着自行车,眼泪一直在流。

我还怪罪这个夏天,怎么一点风都没有?这还让人怎么活?

回到家,刚停下来休息,奶奶忽然跟我说,刚刚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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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奶奶从枕头下面拿出来200块钱,说是邻居两个奶奶给的。

说话间,这个时候门响了一下,进来一个拄拐棍的人。

这个人,是我们家斜对面的张奶奶,她和我奶奶关系很好,很多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去集镇上卖菜,年纪大了之后,两个人就经常一起看电视,一起坐在家门口说闲话。

张奶奶,看着我长大的。

她刚进门就喊了我的名字“是不是回来了?我等你好几天了。”

我连忙把张奶奶请进家门,把坐扇对着她吹。

张奶奶也是我奶奶一样,心疼我,说我出去2个月晒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不少。

还是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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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考到哪里去了,问我钱凑得够不够,问我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有等等。

两年前,她孙女考上了武汉大学,一年前,她孙子考上了厦门大学,一个比一个跑的远,自从孩子们都考上大学之后,老家也就冷清了很多。

她说,看我考大学,就像当年看她孙子孙女考大学一样,欢喜的不行。

还说,如果大学上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不明白的地点,可以问问她孙子和孙女,说完,还要让我把她孙子孙女的联系方式给记下来。

虽然说我们是斜对面,虽然说我们两家走的近,但我跟她孙子孙女来往的不多,一来是年龄上不相同,二来是见面的机会不多。因为他们家的孩子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市区上学,老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而张奶奶的儿媳妇就是一个老师,每天都盯着两个孩子写作业,所以过年的时候我们都在玩,但他们家都在写作业。

我记得小时候我去找康康(张奶奶的孙子)玩,康康母亲就说在写作业,写完了才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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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自然是没有耐心等的,久而久之,我是很少去找康康玩了。

不过张奶奶,对我一直都挺好,一直让我跟康康多互动。

这次说话聊天,说了很多事情,不一会,张奶奶就从兜里拿出来200块钱给了我“拿着,这是我给的。”

我想要拒绝,但张奶奶已经把钱给到了我,一定让我拿着。

奶奶笑了笑“拿着吧,给你的你就要。”

这话还没说完,又来一个人。

是我们家前面这户的,她是个寡妇,一个人抚养2个孩子长大,我叫她刘婶。

刘婶过来,是提着一个行李箱的。

她笑着说“这是我闺女的行李箱,买来就没用过,很结实,我刚刚给你拿抹布擦了,你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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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刚好还没有买。

就是这红红的行李箱上面贴满了美少女,我领着挺别扭的。

我想要拒绝,可刘婶一直塞给我,还说自己兜里也没钱,邻居们都过来送钱,她实在是没啥东西送,就送个行李箱吧。

我笑着说“这就很好了,惦记着我就已经很好了,别送东西就好。”

其实说起来我在村里生活的时间不多,毕竟一直在上学,尤其是高中生活,说是一个月放假一次,但我为了省路费,都是两个多月甚至三个月才回来一次,老家的人情世故啥的我都没有参与过,但他们都还惦记着我,也知道我困难,在我即将上学的时候,过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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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