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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剧照,图文无关▲

在中国历史上,除了极少数时期和极少部分人,大多数情况下都跟“独立思想”四个字绝缘。精英所求的无非是“学得文武艺,报效帝王家”,老百姓更不用说了,有饭吃就行。

正因为大多数人没有独立思想,所以更强调人身依附,有着浓郁的明君和青天大老爷情结。如果碰上昏君怎么办?那就退而求次,有贤相情结,如果又碰上奸相,那就求清官,包青天和海瑞之所以能成为传说,就是因为大家都等着清官来解救自己,哪怕一辈子都等不到。在中国传统曲艺和小说中,这种模式更是被放大。

这个套路放到战场上,就放大了军师的作用。中国的传统曲艺和小说,涉及这类题材,基本都会模式化和传奇化,强调个人武勇,强调单挑,强调军师的奇谋妙计神机妙算,强调阵法与破阵……

如今网上仍然热衷讨论的各种武力排名,当年在民间早已盛行,什么“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之类。至于多智近妖,可以提早很长时间就准备好锦囊,让人遇事则开锦囊照办的军师,更是历代都有,张良、诸葛亮、徐茂公、苗光义、刘伯温……当然,他们的故事基本都是虚构的,更没传说中那么神。比如历史上真实的诸葛亮,就只不过长于内政,军事反而是弱项,《三国演义》粉饰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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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师的能耐显然被夸大了。其实在真实历史中,军中确实设有类似军师的岗位,但只是起参赞军机和负责文书的作用,地位并不高,更不可能左右整个战场。

老百姓热衷武将的骁勇,有英雄崇拜的意味,进而编造许多单挑故事和武力排名,这个容易理解。那么,军师又是如何深入人心的?这个跟前面所说的文化有关。

军师的神奇色彩,其实是权谋的展现,而权谋恰恰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最津津乐道的东西,也是老百姓很感兴趣的东西。中国从古至今,对权谋都极为看重,甚至认为它比实力更重要。相比之下,历史上的西方权力场虽然也有各种尔虞我诈,阴谋从未消停,但在权谋上显得乏善可陈,更加“直愣”。所以许多中国人读西方历史,常会笑话老外太蠢,耍心眼太小儿科。

但就是蠢蠢的西方,诞生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社会,而热衷权谋的中国人,到了晚清已经彻底落后。甚至直到今天,不少人看个电视,仍然最热衷骨子里都是权谋的清宫剧。即使是现代剧和小说,官场题材也最受吹捧。但实际上,这些玩意儿并没有呈现社会丑恶的万分之一(毕竟呈现多了就没法过审),更多是在鼓吹权谋。

前几年,我说评书早已经过时,不少人不爱听这话,但这就是事实。军师作为传统曲艺和小说的一部分,就是这种过时价值观的一个体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距离“文明”二字很远很远。

图源 |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